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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這是法則層面的抹殺

“沒用的。”

就在佐助準備釋放豪火球之術時,鳴人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他伸出手按住了佐助的肩膀。

“他的水分身會攔住你,而且以你現在的火遁想要蒸發掉這個水牢,你的查克拉會先被耗盡。”鳴人搖了搖頭,只是在陳述一個最簡單的常識。

聽到這話的佐助皺起眉頭,他清楚事實確實如此,可除了這樣做,他想不到其他的應對方式。

“那我們該怎么辦啊,鳴人!”小櫻帶著哭腔問道。

“看著就好。”

鳴人留下了這句話,然后邁開了腳步。

沒有沖鋒,也沒有結印,就閑庭信步般一步一步地,朝著維持著水牢之術的再不斬走去。

“哦?終于忍不住要來送死了嗎,小鬼?”再不斬身旁的水分身獰笑著迎了上去,手中的大刀毫不留情地斬向鳴人的脖子。

佐助和小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

鳴人根本沒有躲閃也沒有防御,他只是保持著原來的步調,繼續向前走。

鋒利的大刀在即將砍中他的時候,竟然直接從他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仿佛鳴人的身體,只是一個虛無的幻影!

水分身一愣,隨即整個身體都開始不穩定地晃動,最后“嘭”的一聲,化作了一灘清水落在了地上。

再不斬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之色。

怎么回事?

不是幻術,也不是替身術,這小鬼……到底做了什么?

無視了所有人的震驚,鳴人走到了巨大的水球面前,看著在水牢中因為缺氧而臉色開始發紫的卡卡西,微微搖了搖頭。

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一根白皙修長看起來毫無力量感的手指。

鳴人將這根手指輕輕地點在了由高密度查克拉和水流構成,堅固無比的水牢之術的球壁上。

“萬物皆有其理。術,亦然。”

“此術之理在于以查克拉為骨強行扭曲水之形,使其相斥相壓聚而不散。欲破此術,無需蠻力。只需將構成其根基的理,抹去即可。”

鳴人的指尖沒有爆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能量,只是將一個純粹的至高概念,通過指尖注入了這團水中。

這個概念,名為靜止。

嗡——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在再不斬不敢置信的驚駭欲絕目光中,由他的查克拉維持著正瘋狂旋轉咆哮著的水牢,在鳴人手指觸碰到的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的流動,所有的旋轉,所有的力量,都在剎那間被徹底撫平。

它不再是一個“術”,而是變回了水。

嘩啦——

巨大的水球瞬間崩潰,化作漫天的水花傾瀉而下。

卡卡西從水中掉了出來,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臉上寫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以及對眼前這一幕無與倫比的震撼!

“這……這怎么可能?”再不斬失聲驚呼。

一個由施術者本人維持的A級忍術,怎么可能會被一個外人,用這種……這種無法理解的方式,瞬間破解?

這不是破解,這是“法則”層面的抹殺!

“桃地再不斬。”鳴人緩緩開口,聲音在霧氣中顯得格外清晰,“你的術很有趣,但是你對水的理解實在是太膚淺了。”

再不斬的大腦一片空白,他聽不懂這個小鬼在說什么,但他能感覺到一種源于靈魂深處,比面對卡卡西時強烈千百倍的恐懼,正瘋狂地滋生蔓延。

鳴人沒有理會他的恐懼,只是用一種老師教導頑劣學生的口吻,繼續說道。

“水,能為霧,能為牢,能為刃。但你只知其形,不知其性。”

“所以……”鳴人抬起頭,平靜地注視著再不斬,“你的術在我面前毫無意義。”

這番充滿了玄妙與哲理的話語,徹底點燃了再不斬身為“鬼人”的兇性與驕傲,恐懼被無盡的憤怒所取代。

“閉嘴,你這個故弄玄虛的小鬼!!!”

再不斬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他雙手握緊了巨大的斬首大刀,將全身所有殘余的查克拉都灌注了進去。

他朝著鳴人,發動了此生最強最快,賭上了一切的斬擊。

他要把眼前這個用言語和未知力量侮辱他的小鬼,連同他那些歪理邪說,一起劈成兩半。

“鳴人!!!”

卡卡西、佐助、小櫻,同時發出了驚恐的大喊。

面對這足以開山斷河的致命一擊,鳴人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散發無盡兇戾之氣的斬首大刀,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快要……碰到了。

就在所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就在布滿了豁口飽飲過鮮血的刀鋒,即將觸碰到鳴人額前一縷金色頭發的瞬間。

它突然停住了,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如同時間靜止一般,硬生生地懸停在了鳴人身前。

一股無形的、絕對的、不容挑釁的力場,籠罩了鳴人的周身。

再不斬用盡了吃奶的力氣,他的手臂青筋暴起,卻依舊無法讓大刀再前進哪怕一寸。

這是……什么?

再不斬的眼中只剩下了無盡的茫然與崩潰。

而鳴人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地抬起了他的右手,沒有握拳也沒有結印,只是將中指輕輕地抵在了巨大的刀面之上。

然后。

屈指,一彈。

鐺!!!!!

一聲根本不像是由凡間之物能發出的,仿佛來自遠古洪鐘的巨大轟鳴,響徹了整個波之國。

聲音中蘊含著某種言語無法形容的“道”與“理”。

以鳴人手指彈中的一點為中心,一道道肉眼可見蛛網般的裂紋,瞬間布滿了整把斬首大刀的刀身。

這把傳說中能夠吸收敵人血液中的鐵質,來進行自我修復的忍刀七人眾的佩刀之一,這把象征著“鬼人”兇名的傳說級武器……

在這一記輕描淡寫,仿佛孩童彈玻璃珠般的彈指之下……

嘩啦啦——

碎裂成了成百上千塊大小不一的金屬碎片,如同被敲碎的鏡子,叮叮當當地散落了一地。

全場,死寂。

唯一的聲音是傳說中的斬首大刀,碎裂成無數金屬片后,叮叮當當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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