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冒險一試
- 美利堅1883:西部家園
- 誰江湖
- 2260字
- 2025-06-26 16:00:00
湯姆本以為解決掉了逃匪,事情就會暫時結束,但現在看來,他還是過于樂觀了。
沃斯堡塵土飛揚的街道邊,一個賣不老藥水的攤子前,一個身材瘦小,渾身臟兮兮,手里握著一瓶劣質威士忌的流浪漢,正醉眼朦朧的盯著老板手里的渾濁液體。
“十美元!”老板盯著攤子前的唯一顧客,盡管對方看著像從陰溝里爬出來,但是誰知道這人靴子里藏沒藏十美元。
湯姆那張被酒氣熏紅的臉上,迷迷瞪瞪的眼神,盯著那藥水瓶,好半晌,才咧嘴嘿嘿一笑。
噴出一股濃烈的酒氣:“你...這...破藥水...能有我這玩意有勁?”
“嗝!”湯姆打了個悠長的酒嗝,瞬間劣質的威士忌味彌漫開來!
“當然夠勁!但是它的價格要十美元,你有嗎?”老板那打量的目光,好似要把湯姆扒光了。
湯姆嘿嘿一笑,伸手就夠:“拿來!”
老板下意識就要遞過去,但旁邊的攤位老板扯著嗓子高聲的怪笑,“布朗,難道你的眼珠子掉在地上了嗎?”
“你想從流浪漢身上掏出錢,哈哈哈,你真的是瘋了!”
布朗的手一頓,打量的目光中盡是懷疑。
湯姆猛地灌上一口威士忌,“啊!舒坦!”隨后搖搖晃晃,轉身離開!
不老藥水?
它甚至連手中的威士忌都不如,打著可以治療所有常見疾病的噱頭,實際上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之所以大家受騙,那是因為西部遠離城市,醫療匱乏,拓荒者不得不依靠購買藥品。
還有就是它的成分一直都沒有公開過,也不需要得到驗證,這不得不說,19世紀政府頒布的藥品法不健全!
湯姆當然不是專門來看賣不老藥水的。
不遠處,“白象酒吧”那扇搖搖晃晃的大門,猛地被人從里面推開!
一個身形剽悍如棕熊的男人當先沖了出來。
寬檐的臟氈帽壓得很低,粗厚的方格絨布襯衫下肌肉虬結,外面套著件磨損嚴重的皮馬甲,下身是沾滿泥點的厚帆布褲,腳蹬一雙沾滿干泥的高筒皮靴。
最扎眼的,是腰間皮帶上斜插著的兩把沉重左輪,槍柄磨得油亮。
他身后呼啦啦跟出來五六個牛仔,其中一個面孔,湯姆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該死的逃匪!
“盧卡斯?”湯姆心下一凜,迅速扯起脖子上的方巾,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像一道融入陰影的游魂,遠遠地綴了上去。
只見這群人徑直鉆進了街對面一家掛著“野牛毛骨”招牌的破舊旅館,沉重的木門在他們身后“砰”地一聲緊緊關上,插銷落下的聲音清晰可聞。
“老巢?”湯姆瞇起眼,無聲地靠近。
在他那特殊的“視野”中,那群人上了二樓,聚在一個房間里。
雖然聽不清具體說什么,但那個頭領盧卡斯像頭被激怒的公牛,暴躁地來回踱步,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震得灰塵簌簌往下掉。
那張被帽檐陰影遮住的臉上,肌肉扭曲,寫滿了狂怒和難以置信。
顯然,他派去摸營、準備給移民隊伍致命一擊的人馬被連鍋端了的消息,像一記重錘砸得他眼冒金星!
湯姆剛打發走一個手下,他立刻像影子般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八成是去請克雷頓了…”湯姆心里琢磨著,畢竟那要命的消息源頭就在克雷頓手里。
眼瞅著那手下鉆進了“白象酒吧”,跟吧臺后一個鐵塔似的壯漢咬了幾句耳朵,隨即又閃身出來。
湯姆正嘀咕是不是自己猜錯了,沒過多久。
酒吧那扇嘎吱作響的門被猛地推開!那壯漢側身讓道,一個氣場懾人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身后緊跟著幾個彪形大漢!
“克雷頓幫!”
湯姆腦子飛快地轉,電光火石間,他猛地從藏身的陰影里竄出來,張開雙臂直接攔在了路中央!
“等等!我有個消息要命的!”他壓低嗓子,嘶啞的聲音帶著股亡命徒的味道,“是關于有人要滅了你們克雷頓幫!”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死水潭,瞬間讓對面幾雙眼睛都釘在了他身上。領頭的克雷頓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氈帽陰影下的眼神像刀子:“小崽子,騙錢騙到你克雷頓幫頭上了?”
他身后的打手們爆出一陣粗野的哄笑,充滿了輕蔑。
湯姆毫不在意那些笑聲,他飛快地掃視著四周骯臟的街道,手指神經質地絞著破舊的衣角,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我剛…剛從野牛毛骨旅店出來…聽見里面有人商量…要…要滅了你們克雷頓幫!”
說完,他那雙藏在方巾后的眼睛,死死盯著克雷頓,里面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對賞金的貪婪渴望。
克雷頓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湯姆那副遮遮掩掩的方巾,緊張四顧的神態,還有這突如其來的“警告”種種跡象像鉤子,勾起了他心底一絲警覺。
他往前踏了一步,皮革馬甲下的肌肉繃緊,聲音低沉得像滾雷:“你聽誰說的?”
湯姆緊張地用袖子擦了擦額頭并不存在的汗,方巾下沿蹭出一道油污的痕跡:“錢…你們給不給賞錢?”
“媽的,老大問你話呢!”一個打手不耐煩地吼著,蒲扇大的巴掌就朝湯姆肩膀扇過來!
湯姆像受驚的兔子般往后一縮,嘴里卻硬氣地低聲咒罵:“呸!不想給錢?那你們就等著被人塞進棺材吧!”說完作勢就要往旁邊巷子鉆。
但他后衣領猛地一緊!
一只鐵鉗般的大手把他硬生生拽了回來。
湯姆剛要扯開嗓子嚎,一張硬邦邦、綠油油的鈔票就帶著汗味和煙草味,被克雷頓拍進了他手心。
“說,”克雷頓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誰?”
湯姆飛快地把那張還帶著對方體溫的票子塞進懷里最深的角落,動作麻利得像只偷油的老鼠,臉上瞬間堆起市儈的笑:“野牛毛骨旅店!就在那聽到的!”話音未落就想溜。
“想走?”克雷頓一聲冷哼,旁邊一個打手像堵墻似的擋死了去路。
克雷頓湊到剛才那鐵塔壯漢耳邊,低聲急促地吩咐了幾句。
那壯漢點點頭,眼神兇狠地剮了湯姆一眼。
克雷頓翻身上馬,皮鞭凌空一甩,發出清脆的炸響:“走!”
馬蹄鐵踏在硬土路上,揚起一片嗆人的塵土,方向直指鎮外荒涼的郊野。
湯姆被人粗暴地推搡著,踉踉蹌蹌地跟在后面。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克雷頓這頭老狼想干什么,無非是拉他去當面對質,或者更糟,當個探路的替死鬼。
“媽的…”湯姆暗罵一聲,卻也只得認命地跟上。
荒野的風卷著沙礫打在臉上,他知道,這趟渾水,算是徹底蹚進去了。
賭局,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