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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圣城傲慢與星藤之誓·歸墟的試探

圣城使節那冰錐般刺耳的聲音還在門禁系統里回蕩,別墅內卻彌漫著比深海魔眼傳回的畫面更壓抑的寒氣。林奇那句“讓他們看看魔都誰說了算”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混沌星芒在他眼底無聲流轉,仿佛隨時會化作撕裂空間的利刃。

“我去開門!”艾圖圖“噌”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臉上帶著一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小跑著沖向玄關。她可太清楚林奇哥的脾氣了,這群鼻孔朝天的白袍鳥人,來得真是時候!

“圖圖,等等…”丁雨眠輕聲喚道,帶著一絲憂慮。她了解圣裁院的傲慢和難纏,此刻魔都百廢待興,亡靈威脅迫在眉睫,實在不宜再起沖突。

林奇握住她的手卻緊了緊,傳遞過來一種“無妨,有我”的沉穩力量。他目光依舊冰冷地鎖著門口,精神宇宙中那本混沌星芒之書卻悄然翻動。

【諸天垂釣(每日簽到)觸發!垂釣中…】

【垂釣成功!獲得:深海亡靈聲波干擾器圖紙(一次性)!】

【系統兌換!消耗能量點:300000!兌換:定向次聲波共振炮原理及材料包!】

瞬間,大量關于聲波頻率、共振原理、深海介質傳播特性以及能量轉換矩陣的科技知識涌入腦海,與【深海亡靈聲波干擾器圖紙】完美融合。同時,一個裝滿精密振金元件、超導線圈和奇異水晶基座的沉重材料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煉金工坊角落。

【諸天共鳴觸發!水系神賦覺醒:歸墟之握!】

【天賦:深海水壓掌控(極大增強對深海環境的適應力與水壓操控)!神賦:歸墟之握(操控深海暗流與水壓,形成巨大水壓漩渦,對范圍內目標進行無差別碾壓與放逐,對亡靈生物附帶靈魂撕扯效果)!】

一股磅礴、浩瀚、帶著無盡深淵壓力的水系規則之力轟然注入林奇的精神宇宙!仿佛有億萬頃冰冷的海水瞬間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卻又被他體內奔騰的混沌星芒馴服、融合。他對“水”的感知瞬間變得無比清晰,別墅內空氣的濕度、遠處黃浦江的奔流、乃至魔都外海那沉重萬鈞的深海壓力,都如同延伸的肢體般清晰可感。這份力量,天生帶著克制亡靈的冰冷與放逐之意!

別墅門被艾圖圖打開。

門外,站著三位身著純白鑲金邊法袍的圣城特使。為首一人面容刻板,法令紋深如刀刻,灰白的頭發一絲不茍地梳向腦后,眼神銳利如鷹隼,周身散發著如同實質般的審判圣光,正是圣裁院赫赫有名的審判長——米迦勒的心腹之一,**裁決使·拉貴爾**。他身后兩名副使同樣神情倨傲,圣光氣息雖不及拉貴爾凝練,卻也帶著高高在上的壓迫感。

拉貴爾的目光如同探照燈,瞬間掃過客廳。當看到戰術光屏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骸骨大陸和螺旋巨坑“歸墟之眼”的影像時,他刻板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瞳孔猛地收縮。但他很快便恢復了那副冰冷審判的姿態,視線最終落在被林奇護在身側、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丁雨眠身上,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林奇閣下,丁雨眠導師。”拉貴爾的聲音毫無溫度,帶著程式化的威嚴,“奉圣城大天使長米迦勒大人諭令,圣裁院特使團,前來接管魔都戰后防御及對深海威脅的調查處置權。請即刻移交所有相關情報、權限,并配合圣城部署‘圣光凈化壁壘’。”

他話音未落,他身后一名副使已經上前一步,目光帶著審視和不加掩飾的質疑,落在丁雨眠身上:“丁雨眠導師,根據圣城情報,你在與冷月眸妖神的對抗中,曾動用過超出常規圣光范疇的禁忌之力,疑似與‘圣歌’有關?此乃圣城最高機密,非圣城核心不可修習!你需立刻隨我們返回圣城,接受圣光本源核查與質詢!”語氣咄咄逼人,仿佛在審判犯人。

“放屁!”莫凡叼著能量棒從廚房竄了出來,雷光在周身噼啪炸響,眼神兇狠地瞪著那個副使,“雨眠姐拼了命守護魔都的時候,你們圣城的鳥人在哪?現在蹦出來摘桃子還潑臟水?信不信老子把你劈成焦炭掛明珠塔上當避雷針?!”

艾圖圖也叉著腰,小臉氣得通紅:“就是!雨眠姐用的是自己的天賦!關你們圣城屁事!還核查?質詢?你們怎么不去查查太平洋底下那堆骨頭架子什么時候爬上來啃你們屁股!”

拉貴爾臉色一沉,周身審判圣光驟然熾盛,形成一股強大的精神威壓:“放肆!圣裁院執行公務,豈容爾等褻瀆!丁雨眠,你的力量來源存疑,必須接受審查!這是圣城的規矩!”

冰冷的威壓如同實質的重錘砸下,目標直指丁雨眠!她本就本源未復,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身體微晃。

就在這剎那!

嗡——!!!

一股遠比拉貴爾的圣光更加浩瀚、更加深邃、帶著混沌與星辰偉力的恐怖威壓,如同沉寂萬古的火山轟然爆發!以林奇為中心,無形的力場瞬間擴散!

咔嚓!

客廳中央那張昂貴的紅木茶幾,連帶著上面艾圖圖沒吃完的零食,瞬間被壓成了齏粉!地面浮現出細密的蛛網狀裂痕!拉貴爾釋放的審判圣光威壓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嘆息之墻,瞬間被碾得粉碎!他身后的兩名副使更是悶哼一聲,臉色煞白,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胸口,踉蹌著連退數步,眼中充滿了駭然!

拉貴爾本人也感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當頭壓下,他周身熾盛的圣光劇烈波動,如同風中殘燭,腳下堅硬的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林奇,這個一直被他視為“有些實力的幸運兒”的男人,此刻散發出的氣息,竟讓他這位圣裁院裁決使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威脅!那絕不是單純的魔法威壓,更像是一種…凌駕于規則之上的位格壓制!

“規矩?”林奇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如同萬載寒冰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殺意,“在我面前,動我的人?”

他緩緩抬起另一只手,沒有指向拉貴爾,而是虛空一握!

轟隆!!!

別墅外,晴朗的天空驟然響起一聲沉悶的雷鳴!并非真正的雷霆,而是空間被強行擠壓、折疊發出的恐怖轟鳴!拉貴爾三人駭然抬頭,只見別墅上空,一片直徑超過百米的天空,詭異地扭曲、塌陷了下去!陽光在那片區域被完全吞噬,只剩下純粹的、令人心悸的黑暗虛空!狂暴的空間亂流在其中嘶吼,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巨獸張開了嘴巴!只要林奇心念一動,那片塌陷的虛空就會瞬間降臨,將他們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拉貴爾額角瞬間滲出冷汗,他引以為傲的審判圣光在那片塌陷的虛空面前,渺小得如同螢火!他毫不懷疑林奇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決心!他身后的兩名副使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林…林奇閣下!”拉貴爾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高高在上的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請…請息怒!圣城絕無惡意!只是職責所在!丁雨眠導師的力量…確實非同尋常,圣城也只是希望確認其安全性,絕無冒犯之意!”他飛快地改口,生怕慢了一秒就被頭頂那片虛空吞噬。

“魔都的防御,輪不到圣城插手。”林奇的聲音冰冷依舊,他緩緩放下手,頭頂那片塌陷的虛空如同幻覺般迅速彌合,陽光重新灑落,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但那瞬間的恐怖,已深深刻入拉貴爾三人的骨髓。“情報,可以共享。”他指了指光屏上那恐怖的歸墟之眼影像,“你們圣城若有本事,自己去填那個坑。”

拉貴爾看著光屏上那如同地獄入口的螺旋巨坑和密密麻麻蘇醒的骸骨巨獸,頭皮一陣發麻。圣光對亡靈有克制不假,但面對那種規模、那種深度的亡靈天災…圣城的主力鞭長莫及,就算派來,代價也絕非他們愿意承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知道強硬姿態在眼前這個煞星面前行不通了。

“林奇閣下…丁雨眠導師…”拉貴爾的聲音緩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商量口吻?“歸墟之眼…這威脅遠超預期。圣城并非要接管,而是希望…合作。魔都首當其沖,圣城愿提供必要的支援。”他頓了頓,拋出一個籌碼,“關于冷月眸妖神最后召喚‘滄海之眼’的儀式…圣城掌握一些古老的記載。那種強行撕裂空間、接引亡者國度的儀式,通常會留下一個極其隱蔽的‘意志錨點’。這個錨點如同燈塔,會持續吸引歸墟深處的亡靈,并可能成為它們大規模入侵的現實坐標!若不拔除,魔都永無寧日!”

意志錨點!

林奇眼神一凝!精神宇宙中【虛空感知】天賦全力運轉,瞬間捕捉到了拉貴爾話語中的關鍵!他之前用【位面坐標穩定錨】加固空間,只是堵住了裂縫,卻未能徹底清除那個如同污漬般頑固的“錨點”!難怪那深淵的“目光”能穿透壁壘鎖定他們!

“位置?”林奇言簡意賅。

“需要…特殊的圣光共鳴才能精確定位。”拉貴爾看向丁雨眠,這次眼神復雜了許多,帶著一絲探究和…忌憚?“圣城有一種秘術,名為‘圣光追獵’。但施展此術,需以純凈強大的圣光本源為引,且對施術者精神負擔極大…”

他話未說完,林奇冰冷的聲音已經打斷:“東西留下,你們可以滾了。”

拉貴爾一窒,臉色有些難看。但頭頂那片塌陷虛空的恐怖景象猶在眼前,他強壓著怒氣,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造型古樸、鑲嵌著七顆細小圣光水晶的銀色羅盤——【圣光追獵羅盤】。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遞了出來。

“此乃圣城秘器…請務必…”

林奇看都沒看他,混沌星芒一卷,那枚羅盤便落入他手中,隨即被他直接塞到了丁雨眠手里。“歸你了。”

拉貴爾:“……”他感覺一口老血堵在喉嚨。這可是圣城秘器!不是大白菜!

丁雨眠握著手中溫潤微涼的羅盤,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純凈圣光氣息,又看看林奇那不容置疑的側臉,心中涌起暖流。他總是這樣,把最好的、最需要的,直接放到她面前。

“拉貴爾裁決使,”丁雨眠的聲音恢復了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魔都的防御與歸墟威脅的應對,將由我們自行負責。圣城若有合作誠意,可以提供物資支援,比如修復城墻的‘圣光壁壘石’、凈化亡靈死氣的‘晨曦圣水’。至于情報,我們可以共享深海魔眼后續的監測數據。”

她的話綿里藏針,既給了圣城一個臺階(物資支援),又牢牢掌控了主導權(自行負責),還堵住了對方插手核心事務的可能(只共享監測數據)。拉貴爾看著這個被林奇護在羽翼下、看似柔弱卻言辭犀利的女子,終于明白米迦勒大人為何會對她如此關注。這個女人…絕不簡單!

“……好!”拉貴爾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圣城會盡快調撥一批物資支援魔都。希望…林奇閣下和丁雨眠導師,不負眾望!”他說完,幾乎不敢再多看林奇一眼,帶著兩個驚魂未定的副使,狼狽地轉身離開,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呸!什么玩意兒!”莫凡沖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

“就是!還想帶走雨眠姐!林奇哥干得漂亮!”艾圖圖拍手叫好。

丁雨眠則低頭看著手中的【圣光追獵羅盤】,又看看林奇:“那個‘意志錨點’…”

“不急。”林奇的目光已經轉向煉金工坊角落那個沉重的材料箱,“先解決外面的‘小麻煩’。”他的【虛空感知】清晰地捕捉到,就在魔都外海約兩百公里、深度約五千米的海溝中,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亡靈死氣,正如同墨汁般快速上浮!那并非歸墟之眼的主力,更像是一支被錨點吸引而來的…先遣偵察軍!數量…成千上萬!

“深海亡靈聲波干擾器…定向次聲波共振炮…”林奇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計算光芒。正好,拿這群骨頭架子,試試新到手的“玩具”,順便…給【歸墟之握】熱熱身!

“莫凡。”林奇看向躍躍欲試的雷法師。

“在!老林!是不是有架打了?”莫凡眼睛放光,雷光在拳頭上噼啪作響。

“帶上龍骨,去外海。坐標發你。”林奇將一串坐標通過魔法通訊器傳給莫凡,“海底有個‘垃圾堆’上浮了,噪音太大,吵到星輝睡覺了。用這個,給我‘清理’干凈。”他一揮手,煉金工坊角落那個沉重的材料箱凌空飛起,穩穩落在莫凡面前。

莫凡看著箱子上印著的復雜能量回路和“定向次聲波共振炮”的標簽,一臉懵圈:“啥…啥玩意兒?炮?老林,我是法師!不是炮兵!”

“操作手冊在里面,能量核心用你的雷系魔能驅動。”林奇言簡意賅,“龍骨負責定位引導。目標是制造覆蓋性次聲波共振場,頻率范圍…(報出一串精確數字),專門針對亡靈生物的骸骨結構與靈魂之火核心共振頻率。投入魔能越大,覆蓋范圍和殺傷力越強。”他直接將系統兌換的科技原理和操作要點灌輸了部分給莫凡。

莫凡聽得一愣一愣的,但聽到“投入魔能越大威力越強”時,眼睛瞬間亮了:“懂了!不就是往死里灌雷嗎!這個我在行!龍骨!走著!哥帶你去炸魚…不對,炸骨頭!”他興奮地扛起沉重的箱子,招呼著沉默的亡君,雷光一閃就沖出了別墅。

“林奇哥,我呢我呢?”艾圖圖蹦跳著舉手。

“你的‘萬界快遞’,待命。”林奇的目光轉向丁雨眠,冷硬的眼神柔和了一絲,“我們,去拔掉那個‘釘子’。”

丁雨眠握緊了手中的圣光追獵羅盤,用力點頭:“嗯!”

林奇沒有使用空間傳送。他牽著丁雨眠的手,一步踏出別墅。腳下混沌星芒流淌,如同鋪設了一條星光大道,承載著兩人瞬間升入高空。夜風獵獵,吹動兩人的衣袂。

丁雨眠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精神集中,純凈的圣光之力注入手中的羅盤。嗡!羅盤上七顆圣光水晶次第亮起,一道柔和卻無比凝聚的光束射出,如同有生命的靈蛇,在夜空中蜿蜒盤旋,似乎在感應著什么。

林奇則全力運轉【虛空感知】和【深海水壓掌控】天賦。他的精神如同無形的雷達,穿透厚重的云層、深邃的海水,精準地掃描著魔都附近海域的空間結構。海水不再是阻礙,反而成了他感知的延伸。他清晰地“看”到,在魔都東南方向約一百五十海里的某處海床上,一個極其隱晦、散發著冰冷亡靈意志的“點”,如同嵌入現實空間的毒刺!正是它,源源不斷地散發著吸引亡靈的波動!也正是它,之前投來了那充滿惡意的“目光”!

“找到了!”丁雨眠手中的羅盤光束驟然穩定,筆直地指向東南方海面下某個位置,與林奇感知到的坐標完全重合!“就在那里!海床之下,深度…大約三千米!”

“抓緊。”林奇低語一聲,混沌星芒驟然加速!兩人如同墜落的星辰,撕裂空氣,朝著光束指引的方向疾射而去!高速帶來的風壓被林奇體表流轉的星芒輕易排開。

短短數分鐘,兩人已懸停在目標海域上空。下方是漆黑如墨的太平洋,海浪在月光下起伏,看似平靜,卻隱藏著致命的殺機。

丁雨眠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中羅盤指向的下方,那如同毒瘤般的亡靈意志錨點散發出的陰冷氣息,讓她體內的圣光都本能地躁動起來。她看向林奇:“怎么清除?它似乎深嵌在空間夾縫里…”

林奇沒有回答,他松開了丁雨眠的手。在丁雨眠略帶錯愕的目光中,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下方深邃的海水,虛虛一握!

【神賦:歸墟之握】!發動!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炫目的光芒。但方圓數千米內的海面,驟然向下塌陷!形成一個直徑超過五百米的、邊緣光滑如鏡的恐怖漩渦漏斗!漏斗的中心漆黑一片,仿佛直通地獄!一股難以想象的、足以碾碎鋼鐵巨艦的恐怖水壓,在漏斗底部瘋狂凝聚、旋轉!

更可怕的是,那漏斗深處,傳來無數亡魂凄厲到極致的尖嘯!仿佛有億萬只冰冷的手,正試圖將某種東西,連同其所在的空間碎片,一起拖入那永恒的歸墟深淵!

海水在哀鳴!空間在扭曲!那深嵌在海床空間夾縫中的亡靈意志錨點,如同暴露在狂風中的燭火,劇烈地明滅閃爍起來!它拼命地散發著抵抗的波動,試圖穩固自身,但在【歸墟之握】那源自深淵本身的、帶著絕對放逐意志的恐怖撕扯力面前,它的抵抗顯得如此徒勞!

“就是現在!”林奇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指令。

丁雨眠瞬間會意!她雙手捧起【圣光追獵羅盤】,將體內恢復了大半的圣光本源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同時,她鬢間那枚被林奇升級過的守護星藤發飾,驟然亮起深邃的星輝!星輝流淌而下,與她純凈的圣光完美交融!

“圣光!凈化!裁決!”丁雨眠清越的聲音穿透了海浪的咆哮!

羅盤上的七顆圣光水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七道光束合而為一,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帶著神圣裁決意志的圣光之矛!這矛光并非純粹的金色,其核心流淌著林奇賦予的混沌星芒,邊緣纏繞著守護星藤的生機綠意!它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海水的阻隔,在【歸墟之握】制造的放逐漩渦核心力量撕開錨點防御的剎那——

咻!!!

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那個散發著陰冷亡靈意志的污濁光點!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插入冰雪!一聲尖銳到超越人耳極限的、仿佛靈魂被撕裂的哀嚎,從空間夾縫中爆發出來!那亡靈意志錨點猛地膨脹、扭曲,爆發出最后的怨毒黑光,隨即在純凈的圣光裁決與混沌星芒的湮滅之力下,如同被陽光照射的泡沫,迅速黯淡、碎裂、最終徹底化為虛無!

隨著錨點的消失,下方那恐怖的歸墟漩渦也緩緩平復。海面恢復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但丁雨眠和林奇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一直若有若無鎖定著魔都的陰冷“目光”,徹底消失了!空間變得更加穩固,連空氣中殘留的亡靈死氣都淡薄了許多。

成功了!

丁雨眠長舒一口氣,身體因為圣光的劇烈消耗而微微搖晃。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浩瀚而溫暖的混沌星芒再次涌入她體內,支撐著她的虛弱。林奇的手,不知何時,又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腰。

他低頭看著她因消耗而泛紅的臉頰和亮晶晶的眼眸,沒有說話。但丁雨眠能感受到他傳遞過來的那份無聲的贊許和關切。

“林奇…”丁雨眠輕聲喚道,心跳有些快。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容,看著他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眸,一股勇氣涌上心頭。她抬起手,不是去擦汗,而是輕輕撫上林奇緊抿的唇角,指尖帶著圣光的微溫和他星芒的微涼。

“別總是…一個人扛著。”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心疼和堅定,“你的傷…還有壓力…我能感覺到。我們…有契約的,不是嗎?”她指的是靈魂契約,但此刻說出來,卻帶著更深的情愫。“下次…讓我分擔更多,好嗎?不只是戰斗…還有…你的心。”

林奇的身體再次僵住。唇角傳來的細膩觸感和她話語中毫不掩飾的關切與心意,如同最猛烈的精神沖擊,狠狠撞在他冰封的心防上。他看著丁雨眠眼中那清澈的、只倒映著他身影的溫柔,感受著她指尖傳遞過來的、帶著【情緒甜品師】“撫慰”與“安寧”力量的暖流…那層堅冰,終于發出了清晰的碎裂聲。

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推開,而是一把將丁雨眠緊緊擁入懷中!動作帶著一絲生澀,卻無比用力,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混沌星芒與純凈圣光在他們相擁的身體間激烈地碰撞、交融,爆發出無聲的光暈,如同夜空中悄然綻放的星云!

丁雨眠猝不及防,低呼一聲,臉頰緊緊貼在他堅實的胸膛,聽著他胸腔里那強而有力、卻明顯加速的心跳,感受著他手臂傳來的、幾乎讓她窒息的力度和…微微的顫抖。她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喜悅和安心如同暖流席卷全身。她沒有掙扎,反而伸出雙臂,同樣用力地回抱住了他,將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那混合著星芒與冷冽氣息的味道。

這一刻,無需言語。冰冷的星與溫暖的圣光,在太平洋的夜風之上,在剛剛拔除的亡靈威脅之側,緊緊相擁。守護星藤發飾的光芒溫柔地流淌,如同纏繞的誓言。遠處,隱約傳來莫凡興奮的咆哮和某種低頻聲波武器啟動的沉悶嗡鳴,以及亡靈生物被共振粉碎的連綿脆響…但這些喧囂,仿佛都成了他們此刻相擁的背景音。

別墅窗臺上,星輝女王慵懶地翻了個身,熔金的豎瞳瞥了一眼遠方海面上那兩個相擁的身影,又看了看魔都外海方向那不斷閃爍的雷光和被無形聲波震得海面都在沸騰的區域,嫌棄地打了個哈欠。

“喵嗚…”(愚蠢的兩腳獸,談情說愛和打架都挑同一個地方…清潔費,得翻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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