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生平
- 從龍族開始養成路人男主
- 吃不飽的胖橘
- 4010字
- 2025-08-02 23:56:52
愷撒的質問并非沒有由來。
要知道,他們三人這次來到東京,背負的任務就是要調查龍血藥劑的來源,而想要制作龍血藥劑,有一種東西是絕對不能少的。
龍血。
混血種的血液并不足以支撐龍血藥劑需要的純度,而且就算用混血種作為原材料,那制造一批龍血藥劑,需要壓榨多少混血種?
所以用混血種的龍血作為原材料是絕對不可行的。
而排除掉混血種之后,這個世界上只有三種東西的體內能夠提煉出龍血。
龍、龍血亞種、死侍。
而現在,他們在源氏重工大廈的最底層發現了隱藏的樓層,而這里還豢養了大量的死侍。
這讓愷撒不得不懷疑蛇岐八家和龍血藥劑之間的聯系。
儲水倉內,那些扭曲的死侍來回游曳,一雙雙黃金瞳死死鎖定著玻璃外的眾人。
源稚生面沉如水,愷撒的懷疑合情合理。
他強行壓下怒火與殺意,認真道:“加圖索君,我以源家、執行局分部部長的名義向你保證,這些怪物絕非蛇岐八家所豢養!這是對家族最惡毒的褻瀆和最危險的嫁禍!此事,我必將徹查到底,給本部一個交代!”
愷撒沉默地看了他一會,然后點了點頭:“你們怎么調查都和我們無關,反正這件事我們會如實上報的。”
源稚生也清楚,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他總不能在這里把路明非三人干掉,蛇岐八家現在還沒辦法承受秘黨和加圖索家族的怒火。
于是在場眾人達成了短暫的一致。
“那我們現在……”路明非準備提議眾人離開這,畢竟他總覺得那群死侍的目光陰森森的,再加上這地方叫地獄,他背后一陣發涼,不想多待。
但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眾人的耳邊突然聽到了“咔噠”一聲。
這次聽到聲音的可不只是愷撒,而是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路明非看向四周:“什么聲音?”
楚子航皺著眉頭,看向儲水倉:“開閘放水的聲音。”
他話音落下,眾人立刻聽到“轟隆”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倒塌了一樣,緊接著水從四面八方漫了上來。
“離開這!”源稚生反應最快,轉身就朝著電梯沖去。
其余幾人也緊隨其后。
水面上升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就漫到了眾人的小腿,好在眾人作為混血種,身體素質都是一級棒,只是這幾秒的功夫,就已經沖進了電梯。
七個人一個不少,最先沖進電梯的源稚生立刻按下關門的按鍵。
然而電梯卻毫無反應!
控制面板失靈了!?
不對!
楚子航抬頭看著頭頂:“有人切斷了供電。”
路明非感覺有點牙疼:“源兄,你是不是得罪家族里什么人了,這不是置你于死地嗎?”
源稚生一言不發,臉色黑得像鍋底。
而這時,愷撒突然扭頭看向門外:“遭了!”
“什么什么?”路明非有些抓狂,“老兄你聽到什么了!?”
愷撒沒有回答,因為很快,其他人也聽到了。
“咔嚓——”
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眾人看向電梯在,借著幽幽的藍光,他們看清楚了儲水箱上的景象。
輕微的爆裂聲自上而下貫穿了整面玻璃墻,支撐它們的金屬框架迅速地扭曲變形。
里邊的人面魚也察覺到這面玻璃墻的變化,紛紛游了過來,就像是囚犯們聽見監獄的鐵門響了,會不約而同地看向門的方向。
玻璃墻搖搖欲墜,先是一塊巨大的玻璃磚被水壓頂出了金屬框架,接著更多的玻璃磚脫落,每塊都是一平方米見方半米厚,數噸重的龐然大物,缺口處水流噴出十幾米遠。
幾秒鐘后這面透明的墻壁徹底崩塌,數萬噸的水沖破了大壩,帶著不知數量的人面魚。
路明非知道是什么遭了,再這么下去,他們哪怕不被淹死在這里,也要被那群死侍咬死,然后吃干抹凈了!
“不能退。”楚子航和源稚生異口同聲。
這種時候,楚子航和源稚生居然達成了相同的意見,兩人一齊走出電梯,站在了外邊。
愷撒和烏鴉三人也明白兩人為什么這么做,于是很快就跟上。
路明非腦子慢了半拍,然后才反應過來。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并不是想辦法逃出這里,而是要趁著水還沒有填滿整個樓層,趕緊把那些死侍殺干凈,不然等水漫上來,他們可不一定就是那群死侍的對手。
而既然要戰斗,電梯里的空間自然是施展不開的。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一邊埋怨陸仁出的主意,一邊挪出了電梯。
整個樓層格外安靜,就連死侍的嘶鳴聲也消失了,但是路明非知道,這并不意味著安全,反而代表著更大的危險。
突然,愷撒喊道:“楚子航,十點鐘!”
楚子航半分也沒有遲疑,直接一拳砸了過去,一條跳出水面撲上來的死侍被直接砸飛出去。
即便沒有村雨,他的格斗術在卡塞爾學院也是一頂一的,應付幾個死侍沒什么難度。
而這一次的碰撞就像是按下了某種開關,一群死侍開始前仆后繼地跳出水面,沖向眾人。
不用愷撒提醒,源稚生瞬間拔刀出鞘,刀光如匹練般斬向最先撲出水面的一只死侍。
刀鋒與骨爪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花四濺!
在他身邊,矢吹櫻手舞成花,數不清的手里劍帶著凄厲的破空聲射出,精準地釘入一群死侍的眼窩和咽喉,暫時延緩了它的撲擊。
烏鴉和夜叉也怒吼著拔出腰間的短刀和甩棍,迎向撲來的怪物。
就連路明非也動了起來,揮舞著王八拳在身邊清掃出一片安全區——雖然幾乎沒有啥戰斗技巧,但是架不住他血統實在太強,身體素質也太高,一力降十會,愣是把周圍的死侍打得不敢靠近。
眾人取得了短暫的優勢,但是他們的心情都好不起來,一方面是因為死侍實在太多,即便連續不停地殺,恐怕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殺干凈。
而另一方面,水已經漫到眾人的腰部了。
這么下去不行!
路明非看著依舊在頑抗的眾人,也意識到必須要想辦法逃跑,他咬著牙,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手摸向口袋。
他摸到了一張紙——那是陸仁給他的保命符!
雖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都過來!”
他大喊一聲,然后猛地掏出那張畫著復雜符文的黃紙,用盡全力狠狠一撕!
嗤啦——
預想中的驚天動地場景并沒有出現,那張紙片在被撕開的瞬間,無聲無息地化作了無數細碎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消散在空氣中。
其余人完全不知道路明非在搞什么,只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對付死侍。
“我靠!老陸你坑我?!”路明非發出絕望的哀嚎。
然而,就在那些光點徹底消散的瞬間,異變陡生!
以路明非為中心,一個極其復雜的、由幽藍色光線構成的煉金矩陣瞬間在地面展開!
繁復的紋路如同活物般流動,散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
光芒瞬間籠罩了在場的所有人——路明非、愷撒、楚子航、源稚生、櫻、烏鴉、夜叉!
甚至還有兩三只死侍也在煉金矩陣的范圍內!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煉金矩陣光芒大盛,將七人的身影徹底吞噬!
下一秒,光芒斂去,原地只剩下洶涌的污水和瘋狂嘶吼的死侍,還有一片狼藉的戰斗痕跡。
七個人如同人間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
——
鹿取山,鹿取神社。
陸仁走在神社當中,看著前方不遠處那個自稱風間琉璃的男人,開口問道:“風見桑看起來對這里很熟悉,是鹿取小鎮的居民嗎?”
“以前是。”風間琉璃說著,右手撫摸著神社的立柱。
“方便講講以前的故事嗎?”
“陸桑對這些很感興趣?”
“當然,實不相瞞,我在許多地方旅行,都不喜歡看風景,而是更喜歡收集當地的一些人文故事,那些比風景更值得紀念。”陸仁一本正經地胡謅。
但是風間琉璃好像信了。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懷念,仿佛一瞬間變了個人一樣,輕聲道:“我以前,是和我哥哥一起生活在這里的,那個時候一切都很好。”
陸仁挑了挑眉:“原來風見桑還有個哥哥啊。”
“是啊。”風間琉璃露出一個溫婉的笑,明明是個男人,看上去卻那么像是女人。
“方便詳細說說貴兄長嗎?”陸仁露出好奇的神色。
風間琉璃笑了笑:“沒什么不方便的,哥哥是一個優秀的人,比我長得高,體格健壯,從國中就是劍道冠軍,全校的女孩都喜歡他。
我跟他長得一點都不像,我個子矮,而且瘦弱的像是女孩,也不擅長運動,我還喜歡收集公仔。
我上國中的時候,哥哥已經升入高中了,他很照顧我,每天都堅持來接我放學。
你應該知道,在日本的國中里,沒有地位的學生是會被欺負的。”
風間琉璃說。
陸仁深以為然地點頭。
日本的校園80很嚴重,學生團體甚至會嚴格劃分一二三軍隊,一軍是受歡迎的人,二軍是普通人,三軍是邊緣人,而邊緣人就是充當被80的人群。
風間琉璃繼續說:“哥哥對我很好,我還記得那年,他看報紙上說獅子座的流星雨要來了,日本是最好的流星觀測點。”
風間琉璃輕聲說話,仿佛鬼魂幽幽地自述平生。
“他那么興高采烈,我也很被他感染,覺得流星雨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東西。
我們花了很長的時間準備,從體育室里偷了氈毯,從天文教學室里偷了望遠鏡,用省下的錢去小店里買了指南針和登山鞋,剩下中午的梅子飯沒吃,把它打包放在包袱里。
我們爬了三個小時的山路,爬到附近最高的山頂,架好望遠鏡等待太陽落山,可是傍晚的時候山上忽然起霧了,最后晴天變成了陰天。
我很難過,但他鼓勵我說云很快就會散掉的,我們一定能看見流星雨。
他說我們是獅子座的,所以我們一定能看到獅子座的流星雨,獅子座流星雨是世界上最盛大的流星雨,它是為所有獅子座的人出現的。
那時我真的相信。
他把一半的梅子飯分給我,說吃完梅子飯云就散了,山里的云不都是這樣么,吃完了梅子飯我們就能看見流星雨了。”
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絕世的戲子,隨口說的一句話都能感動身邊的人,何況是自述人生?
陸仁作為唯一的聽眾,卻沒有感到動容。
他穿越的世界太多,見過的也太多,這些事情于別人而言或許是感動,于他而言只是故事。
風間琉璃繼續娓娓道來。
“但直到我們吃完所有的梅子飯……不,我說錯了,我沒能吃完所有的梅子飯,因為我吃得很慢很慢,梅子飯對那時的我來說就是計算時間的工具,我真怕數著數著時間到了盡頭,可我期待的最美的東西卻沒有到來……天下雨了,暴雨傾盆。
我站在雨里,仰頭望天。
我覺得好累啊,好辛苦啊,我和哥哥努力準備了那么久啊,可是下雨了,流星雨看不到了。
我忽然就哭了起來,很難過。”
陸仁點了點頭,沒有打斷他。
他現在已經基本確定,風間琉璃口中的哥哥,就是蛇岐八家的源稚生。
之后風間琉璃又絮絮叨叨講了很多,講他和哥哥學習劍道卻總是被哥哥打敗,講他哥哥的夢想是成為正義的英雄,而他的夢想是成為頂天立地男子漢,將他們當時喜歡的女孩還有喜歡他們的女孩。
他講了很多,仿佛又回到了當初。
陸仁聽著,突然開口問道:“那最后呢,最后你們怎么樣了?”
聽到這個問題,風間琉璃頓了頓。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輕聲說道:“最后……最后他把我殺了,尸體丟在一口枯井里,還用沉重的石板壓住了井口,不愿意讓我從地獄回到人間。”
他說著,天上下起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