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干啥,還不快跟老子上去找雅間坐著?”
見眾人皆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子看著自己,怡叔有些個惱羞成怒的朝眾人呵道。
待掌柜的親自迎接眾人進到雅間后,怡叔這才頗為感慨的朝掌柜的吩咐道:
“你們如意居此前那勞什子酒還有么?老子已經十來年沒喝過了。”
掌柜的聽聞此言,也是恭敬的朝怡叔回道:
“爺,您說的是咱們如意居的‘秋露白’吧,此酒甚烈,先前也只有您每次來才會喝。”
說著,掌柜的眼中竟閃過一絲追憶與感慨。
聞言,怡叔也是想起什么似的長嘆一口氣,隨即他岔開話題朝掌柜的說道:
“老子管你個春夏秋冬,快點兒去把好酒好菜給老子端上來。”
掌柜的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個失言,他忙朝怡叔躬身行了一禮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師父,這家酒樓您原先常來?”
掌柜的走后,賈瑄這才好奇的同怡叔問道。
眾人也是十分好奇,紛紛將目光看向了怡叔。
怡叔也知道賈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哪里問的是酒樓的事情,分明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份。
就在怡叔想打個圓場,將話題岔過去時,他的面色突然凝重起來。
“小心些,這附近有高手過來。”
怡叔皺眉朝眾人提醒道。
要知道就算是先前牛繼宗至賈府,怡叔還都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就算是如意居的王公貴族來往的比較多,可也不至于帶的護衛比牛繼宗還厲害吧。
賈瑄等人也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他們紛紛起身,習慣性的想要結陣御敵。
“坐下罷,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怡叔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坐下來,此次的來人可不是這群小崽子結陣就能抵御的。
更何況,他可不信有人敢膽大包天的進如意居隨意傷人,此地豪門子弟眾多,萬一傷了誰都是不好交代的。
眾人按照怡叔的吩咐坐下后,可一個個還是緊張的死死盯著門口。
門外由遠及近,輕輕的傳來了腳步聲,每近一步,眾人的心跳便更快一分。
終于隨著嘎吱一聲,雅間的門被人緩緩推開了。
見到來人后,眾人也是紛紛松了一口氣。
站在雅間門口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的慈祥老者,便是站在人群中也不會引起絲毫的注意。
只是令人不解的是,這位老者卻是膚色白皙的有些過分,竟然顯得有些個陰柔。
這么個老者怎么可能會是怡叔口中的高手呢?
可令眾人有些驚愕的是,怡叔竟然親自起身同那位老者招呼道:
“我就說京城里還有什么高手,原來是您親自來了。”
眾人聞言,一個個都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這位老者居然就是怡叔先前說的高手?
那位老者卻也是不敢托大,恭敬的朝怡叔回道:
“十三爺,這么多年未見,您近來一切可好?”
怡叔也是愣神了一瞬,好似很多年都不曾有人這么稱呼自己了,隨即他想起什么似的,忙朝那位老者追問道:
“您是一個人單獨來的,還是…”
怡叔的神情十分復雜,雖說緊張卻又帶著幾分期待。
那老者見怡叔這副樣子,卻是笑著搖了搖頭,隨即立馬恭敬的側過身去。
只見老者后邊,居然站著一位雍容華貴的中年人,老者側過身后,他也是緩緩踱步走進來。
那中年人一看便就是怡叔的親兄弟,模樣與怡叔長得有七八分像,只不過他的神色卻是有幾分冰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氣勢凌人。
“四哥,您…您親自來了?”
怡叔的神情十分激動,他顫抖著身子緩緩走上前去,與眼前的中年人相認。
眾人紛紛對視一眼,卻也是不敢托大,紛紛起身跟在怡叔身后。
來人既然是怡叔的兄長,想來也是一位權勢顯赫之人,況且除了那次在清虛觀提及秦可卿,賈瑄還未見怡叔如此失態過。
那中年人見到怡叔,古井無波的面上卻也是閃過了一絲激動,他嘴角扯出一絲笑容朝怡叔回道:
“十三弟,這么多年不見,你也竟是老了這么多,在四哥印象中,你可一直是那個俠氣無雙的少年呢。”
怡叔本想習慣性的上前想拍下他四哥的肩膀,可卻是被那老者一陣咳嗽聲給制止了。
怡叔也是意識到什么,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就在怡叔尷尬的想將手收回去時。
卻見怡叔的那位四哥將怡叔的手拽了過來,不容置疑的朝他說道:
“不要理那老貨,咱們兄弟之間無需有這些禮數。”
一旁的賈瑄等人看到這一幕都紛紛有些不解,難道在怡叔他們家有這么多規矩?連碰到肩膀都不行?
怡叔見此也是滿臉的感動,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們兄弟倆之間的感情好似依舊沒有改變過。
就在眾人心中思忖時,怡叔卻是朝他們笑罵道:
“還不快滾過來見禮。”
眾人聽見怡叔的吩咐,也趕忙上前朝來人深深的作了一揖。
“我在朝中倒是同你們父兄也都是老相識了,你們便喚我一聲世伯即可。”
那位中年人的視線掃過眾人,他眼中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隨即他又將目光定格在賈瑄身上,接著說道:
“你便是榮國府的賈瑄?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既然我十三弟收你做弟子了,你便跟著他喊我一聲四伯吧。”
還沒等賈瑄有所動作,怡叔便忙踹了他一腳,命他上前給眼前之人再多行了個大禮。
“小侄見過四伯。”
見狀賈瑄也沒有猶豫,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怡叔與眼前這位兄弟情深,喚他一聲四伯也是情理之中的。
等寒暄過后,怡叔卻是親自將他的四哥迎到了首位上。
而那位老者任百般勸說卻也只肯寸步不離的站在怡叔的四哥身后。
“傻站著做什么,你們都趕快落座吧。”
待怡叔的四哥吩咐下去后,眾人這才老老實實的緩緩入座,就連怡叔都有些個收斂起來,不再似平日里那般隨性。
“說起來,你們劫的這批貨可是幫了我大忙啊。”
主位上,怡叔的那位四哥掃過在場的眾人后稱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