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瑄望著眼前的可人兒,雖然她不施粉黛,可那張櫻桃小嘴卻是比抿過胭脂更要紅潤。
兩人慢慢互相靠近,賈瑄甚至都能感受到黛玉因為緊張而呼出來的溫熱鼻息。
可就在這一觸而發的時刻,終究還是黛玉先緩過神來,她慌亂的轉過身去,有些懊惱于為何自己居然會差點兒做出這種有失禮數的事情。
黛玉偷偷瞥了一眼賈瑄,她有些擔憂賈瑄會不會因為方才的事情認為自己是個輕浮的女子。
賈瑄也是反應過來,在這封建禮教森嚴的年代,怕是只有在成婚以后才能有更進一步的親密舉動。
意識到不妥之后,賈瑄也忙朝黛玉致歉道:
“林姐姐,方才是小弟有失禮數了。”
黛玉冷哼一聲,美眸含怒的瞪了賈瑄一眼。
這呆子,自己姑娘家面皮兒薄,他一個大男人怎么還扭扭捏捏的…
見黛玉不回話,賈瑄還以為是她真的惱了,正想說些什么找補時,卻只見黛玉溫柔的將自己方才弄亂的衣襟整理好,嗡聲朝自己說道:
“瑄兒,我爹爹他可是前科探花,你倒是好好想想日后該怎么應對他老人家吧。”
黛玉雖知道賈瑄是通文墨的,可總歸他還是個武人,她已經開始擔憂起林如海會不會對賈瑄心有不滿了。
“林姐姐,你放心罷。”
賈瑄朝黛玉笑著回道,自個兒前世好歹是文學系的,總歸能將林如海這位好姑父給應付過去。
黛玉見賈瑄這副自信的模樣,也不由得心安的點了點頭。
就在她快要臨別前,賈瑄這才將優中選優,特意挑出來的那包參交給黛玉。
黛玉將這些參小心翼翼的收入懷中,方才剛勉強緩過來自己的心緒,此時卻又不禁熱淚盈眶起來。
她終于知道賈瑄為何要鋌而走險了,懷中的每一顆參都是賈瑄拿性命換來的。
“瑄兒…”
黛玉想說些什么,可千言萬語都咽在了喉嚨里。
“林姐姐,小弟平日里習武剩的多,特地分潤給你些。”
賈瑄怕黛玉心憂,故作輕松的朝她笑著說道。
黛玉心中明白,這只是賈瑄在安慰自己的話,可她也不想讓賈瑄為自己過多擔憂,于是便強忍著心中的擔憂與心疼,告別了賈瑄。
接下來的幾日里,賈瑄也是好好修養了幾日,沒有再去城郊的莊子上打熬身子,平日里除了偶爾練功便是與黛玉相會,他倒是樂得其中的清閑。
可是他閑得住,那幫子弟兄們在家中可是淡出鳥了。
因為上次被牛繼宗訓斥的緣故,他們如今也是學聰明些了,沒有直接潛進賈府,而是專門在外邊圍堵著賈璉,朝他打探賈瑄的消息。
“三弟,你帶著這幫渾人做了甚么?怎么他們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活脫脫便是魔神轉世!”
賈璉一臉后怕的咽了口唾沫,朝賈瑄埋怨道。
原先這幫狠人身上的那股煞氣比原先不知重了多少,若不是賈璉認得他們是自個兒三弟的人,怕是見到的第一面就要嚇的腿軟跪地上。
賈璉這副樣子卻是將賈瑄逗得哈哈大笑,他已經能想像到那幫憨子將賈璉圍住質問的模樣了。
見賈瑄面帶調侃的笑意,賈璉不由得氣的牙癢癢,他瞪了一眼賈瑄接著埋怨道:
“三弟,你自個兒下面的人便與他們多聚聚,何苦在我高樂的時候把我給堵著。”
確實已經都歇了那么些天,賈瑄是應該去見見這幫弟兄們了,正巧再去酒樓請他們一個東道。
不過,賈瑄此番便不會將賈璉再帶著,他也不想將賈璉卷入自己等人的這些個事情當中。
收拾洗漱一番后,賈瑄便朝怡叔那兒走去,上次怡叔便說過讓賈瑄“喝花酒”的時候可別忘了叫自己。
雖說賈瑄此次不打算再帶著弟兄們去醉香樓,可怡叔也是此次截取王家車隊的功臣,那么此番慶功宴怎么可以少的了他呢。
見賈瑄真來喊自己去赴宴,怡叔面上不顯,可心中是極為欣慰的。
在清虛觀的那么些年,他嘴里都快淡出鳥來了,就連到了賈府平日里也要裝出一副高人的姿態。
如今可算是能被他逮到一個出去吃酒的機會,這讓怡叔看自己的這個好徒弟都不由得更順眼了幾分。
二人都不用去尋人,這幫弟兄們定是都在城外的莊子里呆著呢。
平日他們在各家的府邸里,不僅住著憋屈,還要動戈被家里父兄訓斥,哪有與弟兄們一塊自在。
更何況,那些個從車上劫來的人參他們都不敢帶回家中,如今可都還在莊子里放著呢。
萬一他們離了莊子,人參被賊人竊走,那可就損失大了。
令賈瑄與怡叔哭笑不得的是,在二人帶著眾人前往酒樓前,這幫憨子還各自將此番得到的人參小心翼翼的找地兒給藏好。
眾人前往的是京中一處出名的酒樓,名為如意居。
這家酒樓雖然規模不大,可是往來赴宴的都是皇親國戚、達官貴人,就連如意居這三字的牌匾都還是當年太上皇親自給題筆的。
就連賈瑄進到這里邊時,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詫,賈府中全靠奢靡與排場堆出來的貴氣,在眼前的如意居卻是如同兒戲一般。
賈瑄等人就當真和鄉巴佬進城一般,連手都沒地方放。
“瞧你們那出息,不就來用頓飯么。”
怡叔好似見慣了這副大場面一般,眼中沒有絲毫異樣的神色,反而是笑著朝眾人調侃道。
“爺,是…是您來了?”
只見原先還閉目養神,一臉平靜淡然的如意居掌柜,在聽到怡叔的聲音后,卻是猛的睜開眼,不可置信的失聲道。
“怎么?這些年不見還不認識老子了?快給老子好酒好菜的招待著。”
怡叔擺了擺手,似乎是不想同那掌柜多敘舊些什么,笑罵著朝他吩咐道。
那掌柜恭敬的點頭稱是,看得賈瑄等人面色都不由得變得奇怪起來。
這位如意居的掌柜想來也不是一位簡單的人物,看他對往來的達官貴人也都是冷淡客套的,可唯獨在怡叔面前竟是恭敬的有些卑微。
眾人不由得都對怡叔的身份感到好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