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卓讓賀安檸帶上身份證,肯定不是來上網的。
而是另有他用。
從金牛商城出來,張卓對賀安檸說道:
“你在這里等一下,我去買點東西。”
賀安檸自高考后的心情好像坐過山車一樣。
從小把她帶大的外公去世,那是一生的潮濕,是委屈;
高考失利,十二年的辛苦付之東流,是茫然;
好不容易找的工作被辭退,是絕望;
而張卓的出現,對她而言,是拯救。
看著那道修長的背影走進便利店,賀安檸忽然恍然大悟。
這個身影,在自己的世界里站得越來越穩了。
很快,張卓就出來了,手里還拿著一瓶sixgod。
“口罩摘了。”張卓說道。
賀安檸微微低頭,有些不好意思。
張卓微微蹙眉,嗓音加大幾分:
“快點。”
賀安檸被吼得一愣,下意識慢吞吞摘掉口罩。
張卓覺得她動作太慢,干脆把sixgod塞到賀安檸懷里,自己從她耳邊摘下。
一張絕美的臉龐露了出來。
只是吹彈可破的右臉上有幾個突兀的紅點疙瘩,但瑕不掩瑜。
“抬頭。”
張卓擰開花露水瓶蓋。
賀安檸條件反射般后退一步,不過被張卓直接拉了回來。
無奈之下,她只能乖乖仰起臉。
只是雙眼緊閉,纖細濃密的睫毛不安地抖動。
當微涼的液體觸碰到皮膚時,她整個人明顯顫了一下,卻硬咬著下唇沒躲開。
張卓看著她這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手上動作不自覺地放輕:
“被咬成這樣都不知道買藥?”
“早、早上熬糖漿睡著了,沒來得及......”
“還親自熬糖漿?我不是說過了,直接用葡萄糖漿代替就行。”
賀安檸輕輕點頭,又搖頭:
“那、那樣味道不好。”
“太有良心是賺不到錢的。”
張卓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又倒了點花露水到手心,輕輕按敷那些蚊子包。
賀安檸微微睜眼望向張卓,男生正低頭涂藥,眉宇緊蹙得認真,指尖涂抹仔細,動作里全是不容拒絕的霸道。
“好了,轉過去我涂脖子。”
張卓說道。
賀安檸似乎習慣了,她默默的轉過身,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給張卓擦。
等到脖子涂好后,張卓又說道:
“身上還有嗎?”
賀安檸點點頭。
“那就脫吧。”
賀安檸猛地攥緊衣擺,眼神慌張地看了眼周圍,耳根瞬間燒紅:
“我、我自己來就行。”
張卓眉心緊皺,默然不語。
“拜、拜托。”
賀安檸那雙小鹿般的杏眼又是濕漉漉的。
張卓這才不逗她:
“行了,走吧,去政務中心。”
......
......
與此同時,鉆石國際大酒店的至尊包房里。
高三九班的同學陸續到場,紛紛落座。
這次的聚會是由高鵬飛發起的,酒店是潛陽最好的,包廂也是最大的。
高鵬飛的爸爸是本地最大的地產開發商,招待客人要的就是一個面子。
他從小耳濡目染下,也是學了個七七八八。
今天的高鵬飛將頭發梳成大人模樣,換上一身帥氣西裝,儼然一副高質量男性的模樣。
“感謝各位同學賞臉來參加我的生日宴,高中三年能和大家同窗,是我的榮幸。”
他頓了頓,目光在幾個曾經關系不錯的同學臉上停留片刻,語氣真誠:
“今天邀請大家,主要是想著大家畢業后天南海北,難得聚齊。”
“菜我按咱們本地的口味配了幾道,要是有忌口或者想吃的,隨時和服務員說。”
見有人拿起桌上的茅臺打量,他笑了笑,舉起杯子,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慨:
“酒水果汁都已備好,希望十年后我們再聚首,都能比現在更好。”
“這杯,敬青春!”
話落,包廂里響起了一片掌聲。
幾個原本對他有距離感的同學,神色也舒緩了許多。
高鵬飛端起酒杯,學著親爹的樣子將里面的紅酒一飲而盡。
“飛哥跟我們完全不一樣,太成熟了!”
“不愧是今年的高考狀元,剛才這番話說得有水平。”
“是啊,鵬飛這樣的人不但有錢,學習也好,性格也這么成熟,太帥咯!”
“一看就是當老總的料!”
高鵬飛聞言謙遜一笑,掌心向下虛擺了兩下:
“不過是些臨場感慨罷了。“
眼神卻微微瞟向桌上的兩個空位。
高鵬飛很細心,把每個座位都寫上了名字,一場普通的生日宴整得像結婚似的。
而那兩個空著的位置,正是陳瞾旭還有賀安檸。
此時桌上坐著的,還有梁雨婷以及林康航。
林康航和他們不一個班,但和高鵬飛私交不錯,高鵬飛的生日宴除了同班同學,還有好友。
再加上林康航在追求梁雨婷,所以他今天也來了。
高鵬飛對梁雨婷不感興趣。
在他看來對方雖然漂亮,但是太膚淺。
他的目標,是賀安檸。
沒錯,高鵬飛是整個學校極少數知道賀安檸真面目的男生。
身在一個班,又是萬年老二,他自然會對這個常年霸榜年級第一的學神少女多加關注。
只是一眼,便驚為天人。
“看來還有人沒到啊。”班長黃明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笑著打圓場:
“可能是路上耽擱了。”
“沒關系。”高鵬飛擺擺手,語氣溫和:
“我們再等等。”
林康航湊過來小聲問道:
“陳瞾旭和賀安檸還沒來?”
高鵬飛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嗯。”
“還有張卓。”黃明笑著道。
“這小子群消息也沒回,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干嘛。”
提到張卓的名字,梁雨婷表情微變,暖男林康航很敏銳的捕捉到女神表情的變化,殷勤遞上果汁:
“雨婷,口渴了吧?喝點果汁。”
“謝謝。”
梁雨婷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果汁,目光卻越過熱鬧的人群,又一次落在那張依然空著的座位上。
自從上次在趣尚網咖不歡而散后,她就一直盼著張卓能回心轉意。
盼著他懊悔不迭地找上門,紅著臉認錯,像從前那樣低聲下氣求她再給次機會。
但轉眼時間,這都半個月了,張卓連條消息都沒給她發過。
就在昨天她忍不住想看看張卓的QQ空間,卻發現進不去。
被拒原因:您不是對方好友!
這讓她氣得渾身發抖,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為什么以前對她百依百順的張卓會變成這樣?
難道真是因為賀安檸?
一想到這里,她就覺得很煩。
也希望能在今天的聚會上見到張卓,問個清楚。
就在此時。
包廂的門忽然被推開,陳瞾旭匆匆忙忙的跑進來,嘴里念叨著不好意思:
“走到一半折返給我媽送鑰匙,不好意思遲到了。”
“誒,陳瞾旭你怎么一個人來的?賀安檸沒和你一起來啊?”
“哦,她有事,來不了。”
陳瞾旭本來是想把賀安檸被張卓帶走的事情說出來的,但想了想,還是選擇了先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