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水賊的自述
- 三國:從逃出曹營開始
- 雪客棲寒
- 2187字
- 2025-06-25 02:16:00
“我要殺了這個狗賊!”
見文聘持劍上前,周逸立刻攔在他和陳生中間,徐庶也上前勸慰,跟在后面匆匆趕來的趙云將文聘手中的劍奪了,這才化解了一場血濺街頭的慘案。
等到文聘冷靜下來,徐庶方看向趙云,“子龍,你怎么也來了?”
“主公說,讓我過來看看。”
過來看看?
這是什么意思?
周逸和徐庶對視一眼,都沒明白劉備這番安排有什么深意。
看看就看看吧,人都來了,總不能攆走吧?
再說了,這本身也沒什么好瞞著別人的。
然而,方才文聘和趙云騎馬趕來的聲音太大,吸引了不少路過的百姓。
這段時間江陵城里氣氛壓抑,所有人都在為抵抗即將到來的曹軍做準備,連街邊的攤販都少了三成。
今日忽然在街上見到有人被捆著,自然都圍過來看熱鬧了。
眼看百姓越聚越多,徐庶趕緊提議,將陳生帶到院子里去,卻被周逸當場拒絕。
“就在這里,讓他當著荊州百姓的面,說說自己都干了什么事!”
此言一出,不光是徐庶,就連一向沉默寡言的趙云也站出來表示不妥。
當然還有陳生本人,這個平日里殺人如麻,刀頭舔血的水賊,卻在面對幾十上百雙眼睛時,打心底里感到害怕,不知不覺間,身體居然開始發抖。
無論是建議,還是要求,都被周逸堅決拒絕。
只見周逸從親兵手中奪過文聘的佩劍,指著陳生的眉心,斬釘截鐵的說道:“你方才說有罪,到底是什么罪,最好現在就說出來,否則我就讓在場的鄉親們,拿著這把劍,每人在你身上割下一塊肉來!”
“轟”的一聲,人群中忽然爆發了一聲驚呼,這些百姓怎么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看起來像是個讀書人,竟然能說出如此狠毒的話來。
趙云和徐庶面面相覷,一臉震驚之余,還帶著一絲懼色,他們也沒想到,一個月前還因為出謀劃策導致己方傷亡過大而感到自責的文弱小子,在經歷過襄陽驚變之后,居然變得如此狠辣。
反觀一直高喊殺了陳生為劉先報仇的文聘,此時卻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顆雞蛋,死死的盯著周逸手中的長劍。
就在這時,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聲“好!”,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跟著起哄,跟在后面叫好。
見此情形,陳生竟然直接嚇到小便失禁,褲襠處一熱,地面上立刻出現一片水跡。
“哈哈哈,這人被嚇尿了!”
“哈哈哈哈~~~”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點燃了在場百姓的情緒,一時間,場面幾乎不可控。
周逸知道,氣氛已經到位了,于是高舉長劍,沖著人群喊道:“諸位鄉親,先安靜下來,等我好好審問此人!”
如此再三,加上幾位親兵幫著一同喊話,人群才逐漸安靜下來。
“陳生,你說是不說?”
陳生幾乎沒有抬起脖子的力氣,只能耷拉著的腦袋,偏著頭,用無神的眼睛看向周逸,“公子,我什么都說,你讓這些人都散了吧。”
“你沒有提條件的資格!”
聞聽此言,陳生長嘆一聲,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便又要了一碗水。
“當時元直兄來找我和虎哥的時候,我們其實是很高興的。這么多年在蔡瑁手底下,吃苦受累干臟活,不僅賺的少了,有時候還要交出幾個兄弟給蔡瑁當替罪羊。”
“所以當時元直兄找到我們,說劉皇叔要舉事,讓我們去燒了襄陽水軍的戰船,我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然而當我們從元直兄那里得知,此次劉皇叔舉事的內應是別駕劉先時,便放棄了舉事的想法。”
聽到這里,徐庶十分震驚,“為什么?當時你們為什么沒說?”
陳生此時恢復了一些力氣,扭過頭看向徐庶,面露苦笑,“元直兄,我和虎哥與你相識多年,知道你是忠厚長者,因此當時并沒有跟你說,就是怕你兩邊為難。”
“況且我們當時,不光對蔡瑁不滿,對劉皇叔也不了解,自然談不上信任。倘若我們不答應,事后被劉皇叔給清算了怎么辦?”
徐庶尚在失神,周逸卻點頭認同陳生的說法,“從你們的角度來看,這么做也有幾分道理。但你還是沒說,這件事和劉別駕有什么關系。”
“公子別急,聽我慢慢往下說。”
陳生深吸一口氣,繼續講述道:“我與虎哥都是安陸人,當年之所以放棄家中田地,成為江賊,就是因為這個劉別駕。”
“二十年前,這個劉別駕也還是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并且被調往安陸擔任縣令一職。最開始的半年,劉縣令勸課農桑,興修水利,倒還像是個好官。”
“然而下半年的一場洪水,將全縣的良田淹了一半。為了堵住云夢大澤的決口,劉縣令征伐全縣民夫前去修筑大堤。這本是件好事,但劉縣令手下那些小吏和兵卒卻對我們惡語相向,拳腳相加。”
“狗官!”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叫一聲,隨后就有不少人七嘴八舌的跟著起哄。
親兵們趕緊出聲喝止,好不容易才讓眾人安靜下來,周逸便示意陳生接著往下說。
陳生:“我和虎哥氣不過,便和監工的小吏打了起來,很快便被抓了起來。然而這劉縣令未經審問,就將我二人判了流刑。”
“虎哥家里有親戚在云杜縣做吏,想將此事告到太守那里,請求重新判決,然而等來的卻不是江夏的郡吏,而是虎哥家人的死訊。”
“最讓我難以接受的是,這個劉縣令竟然以我重病為由,將我家人騙到縣城,在來縣城的路上,掉進云夢大澤里,就此失蹤了。”
圍觀的百姓又開始騷動,不時傳出幾聲“狗官”之類的謾罵,還有人直接出言斷定,“肯定是被狗官推到大澤里的。”
周逸一個眼神瞪過去,那人頓時低下頭,不再吭聲。
不用提醒,陳生便自覺地往下說:“經過這件事,我和虎哥恨極了這個劉縣令,于是便打算逃避刑罰,去大澤中躲避風聲,等到時機成熟,再出來報仇。”
“沒過多久,我和虎哥因為在水幫中表現出色,從老幫主那里接過了水幫大權,本想著能靠著兄弟們前去報仇,卻得知當初的劉縣令已經升職,調往州城了。”
“我們多方打聽,也沒能找到這個劉縣令的蹤跡,直到那天元直兄前來,我們才知道他已經升任別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