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懿接過曹操那柄沉甸甸的“總攬屯田”權杖,心里跟明鏡似的。于禁那幫子軍漢,只知道揮鞭子抽人,逼著人干活,這哪是種地?這是催命!他新官上任,頭一把火就燒向了屯田的老法子。
他沒搞驚天動地的大動靜,只是帶著幾個精干的文吏,一頭扎進了許昌周邊幾個屯田區。不騎馬,不擺譜,就穿著尋常布衣,跟那些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屯田客蹲在田埂上嘮嗑。聽他們訴苦,聽他們講往年收成好的時候是如何處理的。幾天下來,心里已有想法。
很快,新的《屯田條陳》就發到了各處:
“一、田分三等:上田(近水沃土)、中田、下田(貧瘠偏遠),按等定納糧額!下田納糧減三成!災年視情形再減或免!”
“二、改死納為活納:豐年,上田可酌情多納些;災年,按條陳減、免!別把人都逼死!”
“三、允納絹帛:實在交不出糧食的,可用自家織的布帛按官定平價抵糧!給條活路!”
“四、督吏考成:不光看你收了多少糧!更要看你田里莊稼長勢如何?屯戶餓死、逃亡多少?水利修沒修?弄虛作假、盤剝過甚的,嚴懲不貸!”
這法子一出,屯田區那股子死氣沉沉的絕望,像被風吹散了些。雖然還是苦,但至少知道干多少活,交多少糧,有了個奔頭。田埂上,監工的鞭子聲少了,偶爾還能聽到幾聲吆喝牲口的聲音。司馬懿站在高處看著,心里那塊壓著的石頭,總算輕了一點點。他知道,糧食要一點一點攢,人心,也得一點一點收。
三個月后,蜀漢的南中之地。
瘴氣彌漫的叢林深處,喊殺聲剛剛平息。王尋抹了把濺到臉上的血和泥點子,拄著環首刀喘著粗氣。他身上的益州牧府參軍袍服早就破爛不堪,沾滿了泥濘和暗紅的血漬,但那雙眼眸,卻比半年前在成都時銳利了何止十倍!不再是那個只會盯著藍色面板的穿越者了。
這幾個月跟著馬謖在南中平叛,鉆老林、蹚毒水、啃干糧、打埋伏,簡直是地獄級特訓。他那些滿級的武力、統率天賦,不再是游戲面板上的冰冷數字,而是在一次次生死搏殺和臨陣指揮中,融進了他的骨頭縫里。一桿長矛使得潑水不進,帶著幾百人就敢穿插敵后,端叛軍老巢,連馬謖這個自詡熟讀兵書的,都不得不服氣,私下里跟他說:“子淵兄,你這仗打的……邪乎!跟兵書上寫的都不一樣,可偏偏就管用!”
“王參軍!”一個臉上帶傷的蜀兵跑過來,指著密林深處,“孟牯那狗賊帶著幾個心腹,往野象谷那邊跑了!”
王尋眼神一凜,孟牯是這次叛亂最后也是最大的一股匪首!“馬參軍呢?”
“馬參軍帶人堵西邊山口了,讓您趕緊追!”
“走!”王尋二話不說,抄起刀,點起身邊還能動的幾十個精銳,像一群獵豹般沖進了遮天蔽日的原始叢林。腳下是盤根錯節的樹根和濕滑的苔蘚,四周是叫不出名字的怪樹和垂下的藤蔓,空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各種蟲豸的鳴叫吵得人心煩。
追了小半個時辰,前面隱約傳來兵刃交擊和叱罵聲。王尋心頭一緊,難道還有伏兵?他揮手示意隊伍噤聲,貓著腰,撥開一片巨大的蕨類葉子,悄悄向前摸去。
眼前豁然開朗。一片不大的林間空地,地上躺著幾具叛軍的尸體。空地中央,一個身材高大的叛軍頭目(正是孟牯)正揮舞著鬼頭刀,狀若瘋虎。而他的對手,卻讓王尋瞬間愣住。
那竟是一個女子!
一身火紅的勁裝,像一團燃燒的烈焰,在這陰郁的叢林里耀眼奪目。她身形高挑矯健,梳著利落的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手中一桿銀槍,舞動起來如同銀龍出海,點點寒星不離孟牯要害。槍法又快又狠,帶著一股子戰場上磨礪出的凌厲殺氣,竟將魁梧的孟牯逼得連連后退,只有招架之功。
【張鶯鶯】
武力:★★★★★☆
智力:★★★☆
統率:★★★★
政治:★★☆
魅力:★★★★★
狀態:激戰正酣,眼中燃燒著興奮與倔強的火焰。
張飛的女兒!那個傳說中的“小張飛”!王尋腦子里嗡的一聲。他早就聽說過這位將門虎女的大名,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以這種方式遇見!她怎么會跑到這南蠻之地來?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孟牯被逼到一棵大樹旁,狗急跳墻,猛地將鬼頭刀脫手擲向張鶯鶯面門!同時身體一矮,竟從靴筒里拔出一把淬毒的短匕,合身撲上,完全是同歸于盡的打法!
“小心!”王尋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比腦子更快!他像一道離弦的箭,從藏身處爆射而出!手中環首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無比地磕飛了擲向張鶯鶯的鬼頭刀!同時,他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孟牯握著毒匕的手腕,五指如同鐵鉗,猛地發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孟牯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毒匕脫手。王尋順勢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將其魁梧的身體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樹干上,暈死過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張鶯鶯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人影閃過,致命的刀光和毒匕就都消失了。她收槍而立,微微喘息,一雙明亮如秋水的眸子帶著驚愕和審視,看向突然冒出來的王尋。
雨絲不知何時飄落下來,打在臉上涼絲絲的。林間空地上只剩下兩人相對而立。王尋看著眼前這紅衣似火的少女,雨水打濕了她的額發,貼在光潔的皮膚上,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帶著野性和好奇,正毫不避諱地打量著他。他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有些發愣,嗓子發干,準備好的說辭全忘了。
“喂!”張鶯鶯先開了口,聲音清脆,帶著一絲英氣,“你誰啊?身手不錯嘛!”她揚了揚下巴,指了指地上暈過去的孟牯,“搶我功勞?”
“在下……益州牧府參軍,王尋,王子淵。”王尋定了定神,抱拳道,“奉諸葛軍師與馬參軍之命,追剿此獠。姑娘是……張將軍府上千金?”他明知故問。
“算你還有點眼力!”張鶯鶯嘴角一揚,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陽光,晃得王尋有點眼暈,“我叫張鶯鶯!聽說南邊有架打,就溜出來活動活動筋骨!沒想到還能碰到你這么個有趣的家伙!”她大大方方地走過來,圍著王尋轉了一圈,目光在他破爛的軍服和沾血的臉上掃過,“你就是那個被我爹念叨了好幾次、被軍師夸成‘青鳳’的王尋?看著……也沒三頭六臂嘛!不過打架還行!”
王尋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臉上莫名有點熱。這姑娘,跟她爹張飛那粗豪勁兒像,可又多了份鮮活靈動,像山野里帶刺的紅杜鵑,熱烈又直接。
“張姑娘巾幗不讓須眉,槍法凌厲,王某佩服。”王尋真心實意地贊道。
“少來這些文縐縐的!”張鶯鶯一擺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剛才那一刀一抓,快得很!怎么練的?有空切磋切磋?”她眼中全是躍躍欲試的戰意,還有一絲……好奇?
雨絲落在兩人之間,叢林里彌漫著泥土和血腥混合的氣息。王尋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聽著她直爽的話語,心頭的堅冰仿佛被這團火焰悄然融化,一種從未有過的、混雜著悸動和溫暖的感覺悄然滋生。
剿滅孟牯殘部后,王尋和張鶯鶯一同押著俘虜返回成都。剛進城門,就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熱烈氣氛。街道兩旁擠滿了百姓,歡呼聲震天響地。
“主公回來啦!主公凱旋啦!”有人興奮地大喊。
原來,劉備在漢中坐鎮大局,安排好防務,帶著主力人馬班師回朝了!
劉備回宮,自然有一番盛大儀式和君臣敘話。可儀式剛散,一個炸雷般的聲音就在宮門外響了起來,震得琉璃瓦都嗡嗡響:
“王尋!王子淵何在?!俺老張來也!速速出來與俺大戰三百回合!讓俺瞧瞧孔明口中的‘青鳳’是啥成色!”
話音未落,只見一個鐵塔般的黑蜀漢,豹頭環眼,燕頜虎須,身披玄甲,大步流星地闖了過來,不是張飛張翼德是誰?他身后,一身火紅勁裝的張鶯鶯正抿著嘴偷笑,還沖王尋眨了眨眼。
王尋頭皮一麻,硬著頭皮迎上前,躬身行禮:“末將王尋,拜見張將軍!”
“少廢話!”張飛蒲扇般的大手一揮,銅鈴大眼上下打量著王尋,聲如洪鐘,“俺大哥和軍師都說你是個人才!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走,校場去!”說著,不由分說,一把抓住王尋的胳膊就往外拖,那手勁兒,跟鐵鉗子似的。
校場上,很快就圍滿了看熱鬧的將士和官員,連劉備和諸葛亮都聞訊趕來了,站在高臺上笑吟吟地看著。
張飛抄起一桿丈八蛇矛,往場中一站,氣勢如山:“小子,亮家伙吧!用全力!讓俺老張開開眼!”
王尋深吸一口氣,也拿起一桿軍中制式長矛。他五維滿值的武力值可不是假的,真要全力施為,張飛恐怕也難招架。但……他眼角余光瞥見高臺上笑盈盈的張鶯鶯,還有劉備、諸葛亮那鼓勵的眼神。一個是自己心儀姑娘的親爹,一個是提拔自己的主公和軍師,這架,不能贏,也……不能輸得太難看。
“張將軍,得罪了!”王尋低喝一聲,挺矛直刺!動作快如閃電,帶著破空銳響!
“來得好!”張飛大喝一聲,蛇矛一擺,精準地架開。兩桿長矛瞬間絞殺在一起!矛影翻飛,金鐵交鳴之聲不絕于耳!
王尋將自身速度、反應發揮到極致,矛尖如同毒蛇吐信,專挑刁鉆角度進攻。張飛則是大開大合,勢大力沉,每一矛都帶著千鈞之力,震得王尋手臂發麻。兩人在校場上翻翻滾滾斗了上百回合!看得周圍將士眼花繚亂,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
劉備摸著短須,對諸葛亮低聲道:“軍師,你觀子淵這武藝……似乎猶在翼德之上啊?你看他好幾次明明能刺中翼德要害,卻都留了手,變招化解了。”
諸葛亮羽扇輕搖,眼中含著洞悉一切的笑意:“主公明鑒。子淵是敬重三將軍,亦是……有心了。”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臺下緊張觀戰、俏臉微紅的張鶯鶯。
張飛打著打著,也感覺出來了。這小子力氣奇大,身法滑溜得跟泥鰍似的,好幾次自己招式用老,對方明明能抓住破綻給自己來下狠的,結果都輕飄飄地滑過去了。他心里跟明鏡似的,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還有點莫名的舒坦:這小子,懂事!會做人!武藝好,還不驕狂!對俺老張胃口!
又斗了數十回合,張飛猛地一矛蕩開王尋的兵器,跳出圈外,把丈八蛇矛往地上一拄,哈哈大笑,聲震四野:“哈哈哈!痛快!痛快!小子,有你的!武藝是真不錯!更難得的是懂得進退!比俺家那倆不成器的兒子強多了!好!好!俺老張認可你了!”
王尋也收矛而立,氣息微喘,拱手道:“張將軍神勇無敵,末將佩服!”
“少拍馬屁!”張飛大手一揮,走過來重重拍了拍王尋的肩膀,拍得他一個趔趄,然后一把摟住他脖子,湊近了壓低聲音,擠眉弄眼道,“小子,俺看你跟俺家鶯鶯……嗯?是不是有那么點意思?剛才打架還知道給老丈人留面子,算你有心!”
王尋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哈哈哈!看你那慫樣!”張飛更是得意,放開他,朝著高臺上的劉備和諸葛亮,還有臺下羞紅了臉、跺腳不依的張鶯鶯,扯開嗓子喊道:“大哥!軍師!俺老張做主了!就把鶯鶯許給這小子了!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哈哈哈!”王尋忙地跪地謝拜:“多謝岳父大人”
劉備和諸葛亮相視一笑,捋須點頭。張鶯鶯捂著臉,轉身就跑,那背影,又羞又喜。
建安二十四年冬,成都。
軍師府雖依舊簡樸,但今日卻處處張燈結彩,充滿了難得的喜慶。大紅燈籠高高掛起,椒房殿內紅燭高燒,映照著滿堂賓客的笑臉。劉備親自主婚,諸葛亮為證婚人。張飛更是樂得合不攏嘴,到處敬酒,嗓門震得屋頂灰塵簌簌往下掉。
王尋一身簇新的禮服,胸前系著大紅綢花,看著眼前被紅蓋頭遮住的新娘,心潮澎湃。張鶯鶯,那個在雨林里像火焰一樣的姑娘,如今真的成了他的妻子。他輕輕牽起她微涼的手,在司儀的高聲唱和與滿堂賓客的祝福聲中,夫妻交拜。
“禮成——!”
歡呼聲、祝福聲、觥籌交錯聲,匯成一片幸福的海洋。王尋挑開那方繡著鴛鴦的紅蓋頭,露出張鶯鶯那張精心妝點后、美得驚人的臉龐。她含羞帶怯地抬眼望著他,眼中波光流轉,盛滿了歡喜和情意。這一刻,王尋覺得,穿越到這亂世三國,能遇到她,能在這里扎根,真好。
諸葛亮在一旁含笑看著這對璧人,羽扇輕搖,眼中除了欣慰,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北方的陰云,并未消散。
就在成都沉浸在一片喜慶之中時,遙遠的江東建業,卻籠罩在濃濃的悲戚之中。
魯肅府邸,白幡低垂,哀樂嗚咽。病榻之上,魯肅形容枯槁,已是彌留之際。孫權緊緊握著他冰涼的手,虎目含淚。
“主公……”魯肅的聲音微弱,卻帶著無比的懇切,“臣……恐不能再輔佐主公了……天下三分,曹賊勢大……荊襄之地,關羽……雖為盟友,然其性驕矜,不可不防……然……然切記……孫劉聯盟,唇齒相依……萬不可……因小利而……自毀長城啊……”
“子敬!子敬!孤記下了!孤記下了!”孫權泣不成聲。
魯肅艱難地喘息著,目光望向侍立榻前的呂蒙和陸遜:“子明(呂蒙字)……勇烈……可托軍事……然……需戒急用忍……伯言(陸遜字)……沉穩……有……國士之才……可……可……”話未說完,這位一生為維系孫劉聯盟殫精竭慮的東吳柱石,溘然長逝。
“子敬——!”孫權伏在魯肅身上,放聲痛哭。整個建業城,似乎都沉浸在失去國士的悲痛之中。
不久,另一處府邸,老將黃蓋的靈堂也剛剛設下。這位在赤壁立下蓋世奇功、苦肉計名傳千古的老將軍,也因舊傷復發和年邁,走完了他剛烈忠勇的一生。其子黃柄(史料中黃蓋有子名黃柄)披麻戴孝,跪在靈前,臉色沉痛而堅毅。他承襲了父親的爵位和部曲,一股年輕氣盛的銳意在他眼中燃燒。
孫權強忍悲痛,升殿議事。他任命呂蒙為接替魯肅的漢昌太守,駐守陸口,總督對荊州關羽軍事。同時提拔陸遜為帳下右部督,協理軍務。
眾人散退后,黃柄追上了正欲離去的呂蒙。
“呂都督!”黃柄聲音有些生硬,“末將以為,關羽坐大荊州,已成我江東心腹之患!魯太尉遺言雖重聯盟,然形勢已變!當趁其主力在襄樊,荊州空虛,速發精兵,一舉奪回南郡、零陵、桂陽三郡!豈能再坐視其囂張?”
呂蒙停下腳步,看著這位初承父蔭、銳氣逼人的年輕將領,眉頭微皺:“黃將軍,稍安勿躁。關羽雖驕,然其兵鋒正銳,且孫劉聯盟尚在。主公新失子敬,國中需穩。奪荊州,需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貿然興兵,恐反受其咎!當務之急,是整頓軍備,示敵以弱,麻痹關羽,待其……自露破綻。”
“示敵以弱?自露破綻?”黃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服,“呂太守未免太過謹慎!豈不聞先父常言:‘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如此畏首畏尾,坐失良機,豈是大將所為?”他年輕氣盛,只覺呂蒙太過保守,辜負了魯肅的托付和自己的熱血。他目光掃過一旁沉默不語的陸遜,更覺這書生模樣的右部督,恐怕也只會附庸呂蒙的“龜縮”之策。
呂蒙看著黃柄眼中的桀驁與質疑,并未動怒,只是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冷冽的鋒芒。他拍了拍黃柄的肩膀,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黃將軍,令尊之勇,蒙素來敬仰。然兵者,國之大事。如何用兵,主公自有決斷。你我身為臣子,當謹遵號令,各司其職。”說完,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
陸遜在一旁靜靜看著這場小小的交鋒,對黃柄微微頷首致意,便也隨著呂蒙離開。他沉默得像一潭深水,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黃柄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尤其是呂蒙那沉穩卻透著疏離的步伐,重重地哼了一聲,拳頭緊握。父親的赫赫戰功,魯肅臨終的殷殷囑托,還有呂蒙那看似有理、實則推脫的“謹慎”,像幾股繩子在他心里擰著。一股不服輸的火焰,夾雜著對呂蒙、甚至對陸遜的隱約競爭之意,在他胸中悄然升騰。
江東的天,在魯肅和黃蓋這兩根支柱倒塌后,似乎開始醞釀起新的、洶涌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