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陳爺
- 以魔證道:這廢物我當夠了
- 凈凌陽
- 3255字
- 2025-06-11 23:07:47
力量并非聚于一點,而是瞬間彌漫開來,帶著一種要將接觸的一切物體強行撕裂、扭曲、引爆的瘋狂意念!它沖擊的甚至不完全是實體!
“砰!!!”
一聲血肉與枯骨沉悶撞擊的巨響!
沒有預(yù)想中爪子透體的噗嗤聲!
陳灰那包裹著詭異黑紅芒刺、帶著原始蠻力的拳頭,如同一個沉重破爛卻又裹挾著雷霆的攻城錘,狠狠地、正正地砸在了活尸抓來的枯爪腕骨之上!
那瞬間,胡三哥仿佛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被砸中的不是手腕,而是一塊被巨力拍擊的精鋼!不!鋼鐵都沒這么響!
“咔——崩——咔嚓嚓嚓——!”
一連串密集得讓人心臟驟停的恐怖爆裂聲瘋狂炸響!比剛才打斷手肘時,更加驚心動魄、摧垮心神!
那干枯如木的手臂,自腕骨開始,像一根被無形巨力硬生生塞進鍛打機器里的朽木!寸寸!碎裂!扭曲!崩解!
從手腕到小臂,再到手肘!
皮膚、筋肉、骨頭……所有構(gòu)成物質(zhì)的界限在那一刻仿佛都模糊了。無數(shù)細碎的慘白骨片混合著崩裂的黑色筋絡(luò)、深色的干枯血肉組織碎片,如同被引爆般,從爆裂點呈放射狀向后瘋狂噴射飛濺!噗嗤!噗嗤!噗嗤!
血黑色的碎片混合著古怪粘稠的液體,噼里啪啦濺了周圍一地,甚至有幾片帶著腐臭氣味的碎骨,像鋒利的暗器,嗤啦劃過了胡三哥僵硬的側(cè)臉,留下幾道細細的血痕!
胡三哥呆若木雞,連臉上的刺痛都感覺不到了。他只看到——
那活尸原本抓向陳灰心口的枯爪,連同它的小臂,就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恐怖到難以想象的巨手憑空捏碎、再隨意揉爛丟棄!整條手臂瞬間短了大半截,自肘關(guān)節(jié)以下,徹底爆成了一團混著骨頭渣和爛肉的模糊殘骸!
“唧呃——!!”
一聲凄厲到極致、仿佛魂魄都在被撕扯切割、尖銳扭曲得不似人聲的慘嚎從活尸喉嚨里爆沖而出!這一次,它整個殘破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拳正面轟中,猛地向后拋飛出去!
轟隆!!
活尸重重地、結(jié)結(jié)實實地砸在它爬出的那口巨大黑棺之上!力量之大,將那厚實的柏木棺壁都撞得向內(nèi)凹陷變形,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猩紅的嫁衣前襟爆開一個巨大的、邊緣被邪惡力量撕扯得破爛不堪的空洞,露出下面干癟枯槁、同樣被震裂開無數(shù)細小縫隙的胸膛。原本就扭曲的左臂殘骸更是無力地垂落,徹底報廢。斷裂殘存的肢體部分,焦黑的裂口處繚繞著絲絲縷縷妖異的黑紅光芒,像是在持續(xù)灼燒它的“血肉”。
這光芒如同有生命般,還在順著它的斷臂和爆開的胸膛傷痕向軀干深處侵蝕!似乎正在摧毀這具詭異軀體的“生機”根基!
劇烈的抽搐如同暴風中的枯枝般席卷活尸全身,它喉中的慘叫變成了凄慘絕望的“嗬嗬”抽氣,僅存的渾濁獨眼瘋狂地轉(zhuǎn)動、翻白,里面第一次真正充滿了純粹的死滅恐懼!它像是被那黑紅邪力釘死在了棺材上,再也無力站起!
小院徹底死寂!
胡三哥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冰冷泥濘的地上!泥土和矮壯鏢師尚未凝固的溫熱血液,瞬間浸透了他的膝蓋褲子。
他手里握著的鋼刀“哐啷”一聲掉落在血泊里,濺起幾點血花。整個人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牙齒撞擊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一股無法抑制的尿臊味再次彌漫開來,混入了濃烈的血腥和尸臭中。
他看著那如同魔神降世、搖搖晃晃站在那里、還在劇烈喘息的身影——那個剛剛被他們逼到角落、連黃狗都不屑看一眼的廢物陳灰!
又看著那具被他一拳砸爛手臂、像破布一樣釘在破棺材上、只剩下絕望抽搐的兇戾活尸!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大腦處理能力的極限。震驚,恐懼,還有那被碾壓成粉末的、可笑的優(yōu)越感……最終匯成了一種比死亡更寒徹骨髓的東西——認知的崩塌!
“不……不……不是……我……”胡三哥像是丟了魂,語無倫次地喃喃,眼神渙散,對著陳灰的身影,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似乎想把自己縮小到塵埃里,消失在對方的視線中,“饒……饒命……灰…陳…陳爺……”他聲音抖得變了調(diào),像被人扼住了喉嚨。
陳灰此刻的狀態(tài)糟糕到了極點。
那股被他強行榨取、引爆出來的毀滅性能量正在迅速褪去,如同退潮時卷走所有浮沙的狂浪。帶來的,是難以想象的可怕反噬。
身體像是被無數(shù)柄無形的鐵錘從內(nèi)部反復(fù)捶打過千百遍,每一寸筋骨、每一絲肌肉都在瘋狂地抽搐、哀嚎,發(fā)出瀕臨崩裂的呻吟。經(jīng)脈之中,那原本洶涌奔騰的冰寒狂暴力量迅速干涸后,留下的是被反復(fù)撕裂、灼燒、凍裂過的恐怖痕跡,如同被火油浸透再點燃過的脆弱宣紙。劇痛!那是一種從骨髓深處向外爆發(fā)出的、足以撕裂靈魂的劇痛!痛到他幾乎無法站立,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扯著全身抽搐,眼前陣陣發(fā)黑,金星亂冒。
喉嚨里的腥甜血氣如同沸騰的巖漿翻涌不休,被他強行咽下,但粘稠溫熱的液體還是不斷從嘴角溢出,滑過下巴,滴落在前襟,混合著泥污,帶著刺目的鐵銹味。他猛地咳了一下,又是一小股帶著內(nèi)臟碎末的污血涌了上來,被他死死憋在口中。胸腹間如同塞滿了燒紅的炭塊,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灼燒般的悶痛。
雙腿如同兩根被蛀空的老樹,支撐他這具破布袋般的身軀,在冰冷的夜風中搖搖欲墜。視野邊緣開始發(fā)黑,如同濃墨在暈染。
胡三哥那抖得像秋風里最后一片枯葉的求饒聲,斷斷續(xù)續(xù)地鉆進他嗡嗡作響的耳朵里。
陳…陳爺?
這個詞像是一根帶著倒刺的鉤子,狠狠扎進陳灰混亂而劇痛的腦子里。
陳灰緩緩地、異常吃力地,將如同灌滿了融鉛的頭顱,轉(zhuǎn)向那個跪在血污泥濘里、抖得如同篩糠的身影。
慘白的月光落在他沾滿泥污血漬的臉上,沒有任何屬于勝利者的喜悅。只有無盡的疲憊、殘留的痛苦,還有那雙瞳孔深處依舊沒有散盡、正隨著力量退潮而逐漸沉底的冰冷瘋狂。
那雙眼睛……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幽幽地看向胡三哥。
胡三哥的哀鳴戛然而止!仿佛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對上那眼神的瞬間,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間凍結(jié)!那不再是之前熟悉的怯懦或討好的眼神,那里面只有死寂,以及一種剛剛目睹了純粹毀滅后的……漠然。
恐懼,超越了對活尸、對死亡的恐懼,如同冰冷的蛆蟲瞬間爬滿了胡三哥的每一寸皮膚!
“灰……陳爺…是陳爺!”胡三哥的腦子前所未有的“靈活”起來,他語無倫次,聲音尖利變形,“是那活尸!是活尸要害您!小的是來…小的忠心!小的想幫您……”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身體伏得更低,額頭幾乎要砸進面前那混合著同伴鮮血的泥濘里。
“饒命!饒了小的!小的當牛做馬!當狗!汪汪汪!陳爺!汪汪!”他竟然真的發(fā)出了幾聲犬吠,帶著哭腔,刺耳又荒謬。
陳灰的嘴角極其輕微地牽動了一下。不是因為笑意,而是牽扯到了胸腔內(nèi)火燒火燎的痛楚。他看著腳下這個搖尾乞憐的“胡三哥”,這個曾經(jīng)用鞋底碾過他指骨、讓他當眾喝洗腳水的惡霸。一股濃重的、帶著腥氣的甜味涌上喉嚨,他終于憋不住。
“噗——”
一口暗紅粘稠、帶著細碎內(nèi)臟血塊的污血,猛地噴濺出來!
噗嗤!
溫熱的、帶著魔功殘留余燼氣息的污血,大半直接噴在了胡三哥那顆幾乎要埋進泥里的、光禿禿的腦袋上!
“噗嗤——!”
粘稠、猩紅、還夾雜著細碎暗紅內(nèi)臟血塊的液體,瞬間糊滿了他的頭皮、脖頸。滾燙的觸感,刺鼻的血腥氣,還有血液中殘留的、那股讓他靈魂都在顫栗的兇戾力量的氣息,如同一桶最惡心的冷水,澆了他一個透心涼。
胡三哥的身體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頭,整個人“噗通”一下,由跪姿徹底癱軟,五體投地地趴伏在冰冷骯臟的血泥地上。臉埋進泥污和同伴尚未冷卻的血液混合物里,貪婪地、卻又痛苦地吸著那混合了尸臭、血腥與泥土腥氣的污濁空氣。
“饒……饒命…陳…陳爺開恩啊!”他的聲音從泥污里悶悶地傳出來,帶著劇顫的哭腔,已經(jīng)完全不成調(diào),只剩下純粹的、被碾碎了骨頭的恐懼,“小…小的就是條老狗!瞎…瞎了眼!不識陳爺真神!汪汪!汪汪汪汪汪——!”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使出吃奶的力氣學(xué)起狗叫,一聲比一聲凄厲,一聲比一聲絕望,只為了博那魔神般身影的一縷余光。
陳灰站在那里,身體里像是引爆了一座火山,又在瞬間凍結(jié)成了萬載玄冰。那股強行壓榨出來、粉碎活尸的毀滅之力如同退潮般驟然消失,留下的不是空虛,而是被這股狂暴能量徹底蹂躪過后的、千瘡百孔的廢墟!
劇痛!無邊無際的劇痛瞬間淹沒了他的感知!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不再是自己的。皮膚下,筋骨深處,每一個毛孔,都在發(fā)出瀕臨極限的呻吟。如同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刺進周身穴位,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撕裂般的抽痛,推動著那股灼熱的巖漿在破碎的經(jīng)脈里胡亂沖撞!喉嚨里腥甜的鐵銹味翻涌如浪,仿佛隨時會沖破束縛,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