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玉佩
- 以魔證道:這廢物我當夠了
- 凈凌陽
- 3919字
- 2025-06-14 23:00:51
冰冷的指令核心瞬間發出刺耳警報,遠非之前張奎的沖擊可比!棺槨意志烙印的冰冷邏輯第一次被強烈危機感覆蓋。
那只枯瘦古銅手掌托著散發煌煌正光的“鎮山印”按向后心!恐怖的封禁法則如無形熔爐,其灼熱感讓覆蓋魔物的冰藍魔紋都微微扭曲黯淡!魔物并非人類,沒有“思考”的時間,只有冰冷戰斗本能驅動的極端反應!
**咔——嗡!**
魔物整個身軀猛地向前**一傾**,幾乎貼著地面形成銳角!這個極限閃避動作毫無征兆,快如電光火石!覆蓋后心的魔紋堪堪避開了掌印核心的直擊中心!
**啪!**
那只枯瘦古銅手掌終究按在了魔物右肩胛骨稍下的位置!灼熱的封印之力瞬間爆發!
**轟隆——!**
刺目的赤金光暈夾雜著無數繁復的金色符文鎖鏈猛地炸開!一股沉重如山、熾熱如陽的鎮壓之力狠狠貫入魔物體內!并非爆炸性的沖擊,而是純粹的**熔煉與封鎮**!
“唔!”一聲沉悶、非人的痛吼第一次從魔物破損的喉管擠出!
它整個前傾的身軀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正面擊中,猛地向前一蹌,險些撲倒!右肩至后心大片區域的冰藍魔紋瘋狂閃爍、扭曲,如同被投入烈火焚燒的玄冰,發出密集到令人牙酸的“嗤嗤”哀鳴!其覆蓋下的暗沉枯皮赫然出現大片龜裂!絲絲縷縷凍結著冰晶的暗紅污血從中滲出、又被灼熱的封印之力蒸發!
更可怕的是烙印在魔物體內、取代了脊骨的“永寂魔基”——那冰冷的能量核心在封印之力沖擊下劇烈震蕩!發出瀕臨解體的嗡鳴!內部運轉出現一剎那的凝滯!它覆蓋體表的魔紋光暈瞬間黯淡了大半!那股無所不在的極寒死寂場域被狠狠壓制下去!
**受傷!核心受創!干擾源(封印)極度危險!立即遠離!尋求能量補充!覆蓋!**
冰冷指令瞬間重組,優先級別不再是清除,而是**生存與恢復**!
魔物借著向前踉蹌的巨大慣性,猛地蹬地!不顧自身魔基震蕩與肩背的灼痛,枯槁的身影如同被彈射的炮彈,朝著甬道深處更濃重的黑暗狂奔而去!帶起一陣混亂的冰寒氣流!
“嗯?竟能硬受老夫五成掌印而不崩?!果然兇厲!”魏方長老滄桑的眼中首次掠過一絲震驚。他看到魔物硬受封印重擊后,右肩部位焦黑一片,大量龜裂的魔紋中央,竟隱約顯露出一物!
那是一枚**暗青色的玉佩**!半月形!此刻它正緊貼著魔物焦枯的皮肉,在“鎮山印”的煌煌金光壓制下,竟也透出一縷頑強到不可思議的**清冷光暈**,死死護住那一點核心!
“那是……”魏方渾濁的眼神猛地一縮,似乎認出了什么,但那魔物速度實在太快,已然沒入黑暗!
“休走!”魏方斷喝一聲,手中“鎮山印”赤金光芒再盛,就要追擊!
**“咳……咳咳咳……”**
這時,極其痛苦的劇烈咳嗽聲自身后傳來,伴隨著濃烈的血腥味。
魏方身形一頓,猛回頭。
只見張奎并未徹底死去!他魁梧的身軀軟軟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胸口被魔物枯爪洞穿的地方,那厚重的胸甲如同被恐怖巨力從內部撕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邊緣向內翻卷、焦黑!但真正致命的,卻是體內那仿佛被抽干了一切生機、由內而外散發的、連五臟六腑都被凍結透的死寂寒意!
張奎臉色青灰如鬼,劇烈地咳著,每一次咳嗽都嘔出大量帶著暗紅冰渣的黑血!他死死抓住胸前衣襟,指縫間,同樣透出一點**微弱的、淡青色的光暈**!與魔物體內那枚玉佩的清光,極其相似!只是更加微弱、奄奄一息!
玉佩!?
魏方長老的視線猛地釘在了張奎緊抓胸口的手上!再聯想到方才魔物體內那片護心清光……一個極其荒謬、卻又帶著某種莫名聯系的念頭瞬間閃過!
這絕非巧合!
“師…師尊……”張奎艱難地抬起頭,黯淡無神的眼睛望向魏方,充滿了驚駭、絕望,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那抹熟悉清光的驚疑。
魏方眼神變幻。他迅速掃了一眼魔物消失的黑暗深處,那里殘留的魔氣波動依舊紊亂而危險。再看向瀕死的、似乎身懷重大秘密的愛徒張奎……追擊魔物還是救人?魔窟深處危機四伏,貿然深入變數太大。而張奎,或許知道更多!
“禁衛聽令!封鎖三層主道出口!就地建立防御陣法!絕對不能讓那東西跑出去!”魏方長老迅速決斷,果斷放棄追擊,聲音如同滾雷在甬道中炸響。
接著,他身影一閃,瞬間來到氣息奄奄的張奎身邊,并指如風,連點其周身數處大穴,暫時吊住那一絲生機。黃銅圓盤懸浮于掌心,散發著溫暖的赤金光暈,竭力驅散張奎體內的死寂寒氣。
“徒兒!撐住!告訴為師……”魏方目光銳利如電,盯住張奎捂住胸口的手,聲音低沉而迫切,“那塊玉佩……還有那魔物體內的東西……到底怎么回事?”
魏方長老低沉急切的聲音如同滾燙的烙鐵,烙印在張奎逐漸冰冷的意識邊緣。張奎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每一次咳嗽都帶出更多的冰渣黑血,胸腔如同灌滿了極地的寒風,每一次起伏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其中更夾雜著一種被徹底抽空的、源自靈魂深處的虛脫與寒冷。死亡近在咫尺。
“玉…玉佩……”張奎的眼神渙散,嘴唇艱難地翕動著,每一次發音都耗盡殘存的力量,他死死捂住胸口的手指微微挪開了一絲縫隙。那點透過厚重甲胄豁口和破碎衣襟的微弱淡青光暈,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著,頑強地抵御著魔物留下的死寂寒氣侵蝕,但也肉眼可見地在暗淡下去。
魏方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瞬間捕捉到了那縷光暈的核心!
透過翻卷的衣料和血污,他清晰地看到了一塊玉佩的形狀!
**半月形!暗青色!**雖然邊緣似乎有些磨損痕跡,但其整體形態,與方才在魔物焦枯傷口下驚鴻一瞥顯露出的那枚玉佩,**何其相似!幾乎一模一樣!**
“咳…這…這玉佩……”張奎的氣息微弱,斷斷續續,“是…是十…十年前,母親……臨別時…塞…塞給俺的……她…她說……”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的話語,鮮血不斷涌出。
“說什么?!”魏方聲音更沉,指尖一道精純赤陽真元渡入張奎心脈,強行壓住翻騰的死氣。
“……說…是護身符…讓俺…無論如何…貼身戴好……死…死也不能丟……”張奎的聲音氣若游絲,眼中泛起模糊的水光,似乎那玉佩承載著無盡的牽掛,“俺…一直…戴在…身上……”他緊緊抓住了魏方的手腕,冰冷而用力,似乎在拼盡最后一絲力氣確認,“師尊…那魔物…里面…怎么會也有……”
這簡單的信息,卻在魏方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護身符?母親?十年?貼身佩戴?
那魔物體內…幾乎一模一樣的玉佩?
絕非巧合!
聯想到魔物體內那枚玉佩竟能在那等恐怖的魔氣侵蝕與“鎮山印”強力封鎮下依然透出清冷光暈護住一點核心……這絕非尋常“護身符”能做到!這東西蘊含的力量,其精純與堅韌,遠超尋常法器!
就在這時,張奎胸口的玉佩清光如同油盡燈枯的螢火,猛地劇烈搖曳了一下,幾乎就要徹底熄滅!但就在這一剎——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奇異波動,猛地從玉佩深處蕩漾開來!
不是能量對抗!
更似……一種跨越了空間的、深埋在血脈記憶里的……**共鳴!**
魏方長老是何等人物?心神劇震之下,感應卻提升到了極致!他瞬間捕捉到了這一絲異常的波動!這不是玉佩自身的靈力波動!這波動仿佛穿透了魔窟三層厚重的石壁、穿透了空間、帶著一種古老的沉寂氣息……
它的方向……
魏方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銳利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黑暗、穿透了層層巖石穹頂,投向了遙遠的地表某處——
**朱家!朱家別院深處!那座廢置的小院!那口停放著的、如今已成為魔物出世之源的——玄黑巨棺所在!**
那共鳴的源頭,正清晰地指向那棺槨深處!仿佛玉佩之間,魔物與張奎身上的玉,并非獨立的存在,而是指向同一個遙遠的、已被撕裂的……根源!
一個塵封在古老傳說中的詞匯,如同閃電般劈入魏方長老的腦海!
**“封…魂…玉鎖?!”**他蒼老沙啞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疑與沉重,幾乎是脫口而出!
不是護身符!這絕非簡單的護身符!
這玉佩,連同它那在魔物體內的“孿生兄弟”,其存在的真正意義,恐怕是……
魏方猛地看向已經氣若游絲、眼神失去焦距的張奎。此刻的張奎,仿佛成為了某種殘酷真相的悲劇紐帶。他體內的死寂寒氣雖然被“鎮山印”強行鎖住一絲生機,但這寒氣的來源,那魔物的力量……還有這玉佩的真相……
“師尊……”張奎最后一絲意識感覺如同墜入了無盡的寒淵,在徹底沉入黑暗前,他似乎呢喃了一句,微弱到幾乎無法辨認。
“……俺…好像聽見…地下…有人在哭…好…好多人……”他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茫然,隨即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阿奎!”魏方長老臉色鐵青,迅速將手掌再次按在張奎心脈要害,同時,“鎮山印”散發的赤金光芒陡然大盛,形成一層凝實的光暈,如同一個光繭,將他徹底包裹起來。光暈表面,隱約有金色符文流轉,抵抗著從張奎體內不斷滲透出的死寂寒意。
他沒有再去探查那枚快要熄滅清光的玉佩。
心中的驚疑與沉重,如同鉛塊般墜著。
**封魂玉鎖!魔物!朱家!張奎!孿生玉佩!地下的哭聲……**
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碎片,正在魏方心中勾勒出一個巨大而恐怖的輪廓。
“來人!”魏方長老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再無之前的急迫,而是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威壓與冷靜,“以玄龜磐石陣護住此地!隔絕內外氣息!此人關系重大,絕不容有失!待老夫親自肅清魔窟隱患,再行處置!沒有老夫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得觸碰!”
他必須親自去追!
**不是追那逃遁的魔物!**
而是它最終可能要去的地方!是那玉佩共鳴所指向的……**棺槨所在的地表小院!**這魔物的暴走,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吞噬血食!玉佩、棺槨……這其中,很可能隱藏著解開所有謎團、甚至是毀滅這頭魔物的關鍵!
魏方長老霍然起身,周身氣息陡然內斂,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他目光如電,掃了一眼張奎身上包裹的赤金光繭,又深深看了一眼那縷愈發暗淡、仿佛隨時會與張奎一起熄滅的玉佩清光。
“照顧好他!穩住生機!”魏方對僅存的幾名心腹禁衛留下最后一句命令,身形便猛地一晃!
**嗡!噗!**
一道熾烈得幾乎撕裂魔窟黑暗的赤金光芒猛地爆開!如同燃燒的流星,拖曳著長長的焰尾,瞬間撕裂了濃重的冰霧與殘存的魔氣,快如鬼魅般朝著魔物逃遁的黑暗深處——以及更遠的、棺槨共鳴的方向——**狂飆而去**!
甬道內,只剩下封禁光繭中張奎微弱到極限的心跳,和幾面倉促升起的、閃爍著土黃符文的厚實光墻,隔絕著內外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