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曙光映朝
- 明末風云:崇禎逆天改命
- 執劍之士
- 2048字
- 2025-06-14 18:30:00
當曙光刺破云層,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不為任何人的悲喜停留。
內閣首輔黃立極與英國公張惟賢,沿著乾清宮的御道,緩緩向前,兩人皆沉默不語。
正好就在這時,只見一人自乾清宮殿門內邁步而出,神色匆匆,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身。
等到與那人錯身而過,黃立極忍不住側首,向引路的太監低聲詢問道:
“敢問公公,不知剛剛覲見陛下的,是哪位大人?”
這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引路太監一愣,隨口答道:
“哦,黃閣老問的是剛過去那位?那是前信王府教諭,陳繼儒陳先生。陛下剛散朝,他便遞了牌子求見,這不剛奏對完出來。”
張惟賢聞言,眼中閃過光芒,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并未聲張。
等到一行人走到乾清宮門前。黃立極和張偉賢,迅速整理服飾容貌,將心中雜念壓下,神情恭謹的踏入殿內。
連忙上前,躬身行禮道:
“臣黃立極,張惟賢,參見陛下!”
御座之上,朱由檢眉頭緊鎖,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御案,顯然還沉浸在陳繼儒帶來的消息中,近日來朝中聚會如此頻繁,而他竟被蒙在鼓里!
此刻見道兩位重臣聯袂而來,他抬手道:
“黃閣老、英國公,快請起,賜座。”
黃立極謝恩后并未就座,而是前一步,雙手捧出一份奏疏:
“啟奏陛下,臣等會同兵部、戶部、五軍都督府諸臣,詳議遼東邊備及林丹汗余部事,已擬就條陳,恭請圣覽。”
王承恩無聲上前,接過奏疏,轉呈御前。
朱由檢接過奏疏,逐行掃過。奏疏中,兵將調遣、關隘加固、糧秣轉運、軍械補充等事務都做了詳細的安排。
看完之后,微微頷首,思索片刻道:
“此議可行。著薊遼總督劉詔、遼東巡撫王之臣,嚴密監視漠南林丹汗殘部動向及遼東建虜異動,但有風吹草動,即刻六百里加急飛報入京,不得延誤!”
話至此處,朱由檢突然停頓,伸手從御案上拿起另一份奏本,遞給王承恩。王承恩會意,躬身將奏本遞到黃立極面前。
張惟賢眼尖,一眼便看到封面上——《重開經筵疏》,心頭猛地一跳:重開經筵?
朱由檢的聲音悠悠傳來:“這是禮部侍郎溫體仁所奏,建言重開經筵。兩位愛卿久歷朝堂,深諳國事,不知對此有何高見?”
他的目光在黃立極和張惟賢臉上來回掃視。
黃立極趕忙展開奏疏,凝神細讀。只見上面墨跡淋漓,字字鏗鏘:
“臣溫體仁頓首謹奏:臣聞紫微垣列,北辰居中以正天綱;圣學光昭,六經布教而貞百度……今九邊烽燧未息,猶需甲胄衛疆;而圣心蒙塵不拭,豈異金甌有缺?……蓋《春秋》明華夷之辨……”
看完黃立極緩緩合上奏疏,眼神復雜地投向身旁的英國公張惟賢,他默默將奏疏遞了過去。
張惟賢連忙接過,迅速掃過字里行間。
兩位宦海沉浮數十載的老狐貍,此刻互相對視,眼神交匯間,彷佛有千言萬語。
這看似尋常的“重開經筵”之請,背后牽扯眾多,已然呼之欲出!
朱由檢的聲音,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朕對于重開經筵一事并無異議,現今國事艱難,朕欲借在經筵,咨詢遼東御虜方略。”
他身體微微前傾道,“不知在這滿朝文武之中,誰最是通曉遼事?兩位愛卿久居中樞,對此一清二楚,朕想聽聽你們的看法。”
黃立極微微低頭,整理好思緒后,開口說道:“陛下,若論對遼東戰局之洞悉,在朝首推原遼東巡撫袁崇煥。然此人前番竟私自離任,罔顧朝廷法度,實難稱持重之選。”
聽到“袁崇煥?”這三個字,朱由檢的眉頭就不由自主地一皺。
這個曾夸下“五年平遼”豪言的人!他的名聲雖響亮,但朱由檢此刻是真不敢用他。
朱由檢略帶不滿的問道:“如此輕率的對待官職之人,安能托付軍國重任?難道朝中,竟無老成謀國、可堪大用之才?”
就在此時,張惟賢的目光再次看向手中那份《請開經筵疏》,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方才陛下的話語,和陳繼儒匆匆離去的身影!
一個念頭瞬間清晰。他猛地抬頭,開口說道:“啟奏陛下!臣舉薦一人,定可勝任!”
“哦?”朱由檢目光看向張惟賢,“英國公所指何人?”
“先帝帝師,孫承宗孫閣老!”張惟賢斬釘截鐵,
“孫閣老久鎮遼薊,老成持重,深諳虜情!袁崇煥也是他所舉薦的。雖曾有‘柳河之敗’,但實則是其麾下總兵馬世龍輕敵冒進所致!豈能以一時之挫,掩飾孫閣老的功勞?更兼其帝師身份,正宜主持經筵,為陛下分憂!”
黃立極聽到“孫承宗”三字,突然聯想到剛剛覲見的陳繼儒、還有那份出自溫體仁的奏疏,心中也是豁然開朗!
東林舊黨,這是要借經筵之機,擁戴孫承宗重返中樞!
而陛下……陛下顯然也想任用!
他只覺得一股寒意自腳底升起,這朝堂,怕是要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震蕩了!
黃立極強壓下翻騰的心緒,聲音略顯干澀地附和道:
“英國公所言甚是。孫閣老現居北直隸保定高陽。陛下可降旨召其還京。重開經筵,一則彰顯陛下崇文重道,安定士林之心;二則孫閣老坐鎮,可備陛下咨詢遼事,實乃一舉兩得之策。”
朱由檢意味深長地說道:
“既然孫閣老是先帝帝師,對于遼事也有其獨到見解。著內閣即刻擬旨,召孫承宗進京陛見。”
黃立極見到朱由檢表態之后,雖然證實心中的猜想,可不知為何,心里頭卻是空落落的。
他躬身領旨后,只覺得御座后那由朱由檢題寫的“敬天法祖”匾額,此刻投下的陰影格外沉重。
朱由檢高舉御座之上,不動聲色地將黃立極與張惟賢的神情盡收眼底。
自己費盡心機,終于是讓這兩只老狐貍,親手將那個他心底最倚重的遼東事務的人——孫承宗,遞到了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