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永錮百骨涯(上)
- 鎮尸人:我的僵尸仙子有點兇
- 天不亮就睡
- 2264字
- 2025-06-26 12:00:00
夜已深,百骨崖山門緊閉。
除卻能看到幾點昏黃燈火在檐下搖曳,還能聽到些許雨露嘀嗒混著螻蛄的咕咕聲。
俗話說,螻蛄唱歌,有雨不多。
可接下來這場雨,并非來自老天爺,而是門前石坪三匹尸馬上的主人。
“魁哥,你封棺人一脈手不可染斷生之血,我和燼哥去宰了他們吧?”
“昭子,做事要謹慎!”王魁耐心解開墨斗線,將棺材平置地面。
棺材,落地無聲。
“若你與燼子出手,便是又制造出一批枉死之尸,無論他們起尸與否,你都鎮不得,那我也沒有布陣借山勢封棺的必要了。”
“沒事,金伯說我現在可以無視……”
“嗯?”王魁眉頭一皺,面上威嚴生出,“你如此心浮氣躁,如何重拾祖傳技藝?難道不知冤有頭債有主嗎?”
陸昭眼神閃躲,搞不懂自己哪里說錯了話。
而早已下馬溜達的金伯換了身長褂之后,若有所思的轉過頭。
“少爺,冤有頭債有主,人命是天地的錢,鎮尸人敢壞了規矩拿它的錢,它就敢…就敢…”
看著金伯支支吾吾的樣子,有些沉不住氣的劉燼接過話茬,夾著嗓子小聲說道:“就敢放閻王債,利滾利,不還就扒你皮。”
劉燼吐出一口悶氣,繼續道:“陸老三,你可得好好把陸伯父留下的傳承看完,不然去了嚴國皇城指定還得出事兒。”
“還有,你以為魁哥讓我把伯父帶過來是干嘛用的?”
“天地偏愛僵尸,不入五行六道、不被怨恨憎惡削運,動動腦子吧。”
聽到這些,陸昭沉默稍許后反問道:“那為何煉尸人就沒有這般規矩?”
“因為聽話的煉尸人都在官煉司,”王魁行于棺尾,背對山門,“官煉司,是天、也是地!”
“什么?官煉司不是一個……”
“有什么事,回去再說!”
王魁示意陸昭閉嘴,而后岔開雙腿,左手橫于雙目,手心向內,右手豎劍指緊貼胸口。
“昭子,一會兒我爹回來之后,你快些鎮尸,我和燼子布陣。”
“好!”
陸昭應下一聲后,王魁咒起。
“開棺承業,閉眼擔劫。”
“骨作梁,血為釘。”
“銷魂蝕髓,挫脈斷筋。”
“壽折,棺停,尸——解封!”
話音一落,王魁悶哼著倒退幾步,嘴角溢出一條血線。
整個人的精氣神,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很快萎靡頹敗。
而那口平放的黑棺,則在咒落之后發出一陣低沉嗡鳴。
“魁哥!”陸昭與劉燼快步上前,扶穩王魁。
左手不曾從面上挪開的王魁搖搖頭,表示自己無礙,隨即來到棺木前,屈指在棺蓋上連叩九下。
“……當當當!”
“爹,勞您受累,一個……不留。”
“喀嚓——”
一聲刺耳的剮蹭聲過后,棺蓋“砰”的彈落一旁。
隨后便有如煙如霧的陰寒尸氣彌漫而出。
也就在這一瞬,周圍盤踞的蟲鳴鳥叫消失,刁禮的山門內,也傳來一道不男不女的驚呼聲。
“何人在我……喧嘩!”
“嗒嗒嗒!”三道陰柔身影自高墻之內躍出,二話不說便抽劍向三人刺去。
可在場包括最容易被抓住注意力的金伯,無人向那三人投入目光。
只見一只手臂自棺中探出,“咔嚓”摳進棺木邊緣。
緊接著,那具熟悉且高大的身影從棺中直挺挺地“立”了起來。
“小狐貍,外面發生何事?為何我感覺到有個牌子的主人在痛哭?”
“痛哭?”陸昭壓下腦海中官清顏的詢問,幾步上前。
與此同時,被解開部分封印的王魁之父已化作殘影,眨眼間便將那三個“人妖”體內的血液吸干。
陸昭稍作回頭,王魁之父抬起雙手,對著厚重的山門就是輕輕一推。
“轟隆!”
木屑紛飛,那包裹鐵皮的山門竟被打崩。
“這山門之內,將無一活口。”
陸昭心緒如常,來到王魁身邊。
“魁哥,你沒事吧?”
“沒事,我的牌子在哭泣罷了。”王魁擺擺右手,而后指向門口那三具開始抽動的尸體。
“快些吧,我爹能為你補陰壽那么些年,你應該知道他的尸氣有多厲害。”
“媽的!”
陸昭不敢停留,奔跑著便飛撲到一句死尸身上。
待熟悉的陰寒之氣通過自己的血肉沒入令牌,他驚訝的發現自己此次借助令牌鎮尸,并無過去那般渾身充滿無力、以及陽壽被剝離之感。
并且還有無形的生機之力涌入其體內,讓他斷了就此起身的念頭。
陸昭知道,那應該是陰壽轉化的陽壽,大大的好處啊。
不等疑問生出,其腦海之中又響起官清顏的問詢。
“小狐貍,你這是做了什么?別以為用此等劣質的尸氣就可以……嗯?這是何物?莫非是陰壽與尸運?”
官清顏最后的自語剛剛響起,陸昭身下那具還未起尸的尸身,“噗”的干癟崩解,化作一地飛灰。
而匆忙起身的陸昭發現雙臂有大塊大塊的尸斑生出。
在王魁與劉燼不解的注視下,不知所措的他只得看向不遠處數星星的金伯。
“金伯!”
“……一百一十九,一百二,”金伯扭過頭,撂下一句話后又開始發呆。
“官姑娘胃口太大,少爺再不提醒的話,你和她……都得撐死。”
三兄弟聞言,反應各不相同。
劉燼腦子很白,跟臉一樣白,想的全是官清顏一個僵尸還叫什么姑娘。
王魁想的就比較多了,但更多還是“一百二”這個數字。
因為他們哥仨,就是靈歿村第一百二十代鎮尸人。
在靈歿村,鎮尸人可不像其他地域那般,隨便學得幾道傳承就能叫鎮尸人。
被牌子認可,也只是資格篩選。
最后能不能一直戴著這個頭銜,還得看祖祠里的那些老家伙。
這也是陸昭可以一直被劉燼二人照顧的原因之一。
舉個簡單的例子,靈歿村上上任鎮尸人并非他們三個的祖輩,而是五百年前不知名的三個人。
“金伯,祖祠這才剛剛打開,你就如此確定我三人的未來了嗎?”
王魁目光掃過金伯時,看到老人偷偷向自己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他想都沒想,便知這手勢肯定是陸昭潛移默化的。
畢竟,這“ok”,他從未見第二個人用過。
再看陸昭,早把金伯的“糊涂話”拋到腦海,和另外兩句僵尸來了個“淺嘗輒止”的貼貼后,躺在地上大罵起來。
“我的官奶奶,你聽見金伯說啥沒有?管住嘴,您要是再這么吸下去,我肯定會死,而我死以后……”
伴著百骨涯山門內驚叫和兵刃出鞘的嗆啷聲,官清顏嬌哼一聲。
“小無賴,這事情在你,不在我。你都沒有發現,是你一直抱著那具僵尸嗎?”
“呃,好像……是我下意識的貪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