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這是他力量的根基,是他施展魔法的關鍵。
然而,在這個紅彗星尚未劃破長空、世界魔法能量處于“低潮期”的時代,他體內的魔力有限。
每一次施展稍具規模的法術都需要精打細算,唯恐枯竭。
這種束縛感,一直是他心頭最大的隱憂,限制著他的力量和計劃。
如果杰妮絲的推論是正確的,如果這塊黑石真的蘊藏著巨量魔力,并將其轉化為純凈的魔力儲存起來,甚至像一個巨大的“魔法儲能電池”一樣供他隨時汲取。
那么,他將徹底打破這個時代的魔法桎梏。
他無需再小心翼翼地計算每一次施法的消耗,可以肆無忌憚地揮霍魔力。
想象一下,在未來的戰場上,他無需再讓龍靈守衛去承受海戰的劣勢,而是化身巨龍,噴吐焚盡一切的龍焰,將薩拉多的艦隊、里斯的武裝商船、乃至泰洛西的艦隊,都燒成海面上漂浮的焦炭。
這將是碾壓性的力量。
劉潛手指觸及那塊吸光深邃的巨大黑石,帶來冰涼黏膩的觸感,但系統卻毫無反應。
他皺了皺眉,倘若這塊黑石真的蘊含魔力,應該可以被系統直接吸取才對。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劉潛仔細地觀察著黑石之上的神秘紋路,這是血魔法的殘留。
他嘆了口氣,也許是這塊黑石上面的血魔法隔絕了系統的吸收,需要通過某種方式將其激活。
劉潛目光看向杰妮絲:“那么目前的關鍵就在于,我們該如何啟動這個過程,并從黑石中汲取魔力?”
他指著書中那些深奧的符文和儀式描述,“這些有具體的方法嗎?”
杰妮絲興奮的神色稍稍褪去,浮現出一絲困擾和挫敗:“這正是最大的難題,大人,書中關于具體的操作方法的記載非常模糊,充滿了隱喻和象征性的語言。
我反復研究,只能確定方法的核心必然與黑石本身蘊含的天然符文以及某種特定的共鳴有關,但具體的方法還需要破譯。”
她苦惱地揉了揉眉心,“我嘗試用魔力去感知黑石,想要開啟黑石之上的血魔法,但它沒有任何反應......”
劉潛看著杰妮絲略顯疲憊卻依舊充滿斗志的臉龐,心中念頭飛轉。
破解這種級別的古代魔法奧秘,絕非杰妮絲一人之力能在短期內完成。
他需要一個真正精通魔法理論,尤其是熟悉古代儀式和能量運作的大師級人物。
一個身影立刻浮現在他腦海中。
馬爾溫博士。
那個在瓦蘭提斯有過一面之緣的學城博士。
他曾在亞夏待過八年的時間,曾經教過巫魔女彌麗一些知識,對魔法都有極深的涉獵。
更重要的是,他對學城那套否定魔法的“灰衣綿羊”理論嗤之以鼻,是個真正的實踐派。
三四個月過去,他應該已經從瓦蘭提斯返回舊鎮了。
劉潛心中瞬間下了決斷。
結束與薩拉多·桑恩的決戰之后,他必須立刻啟程前往舊鎮,親自去說服馬爾溫博士前來石階列島。
這里有瓦雷利亞的典籍,有神秘的黑石,還有即將出生的巨龍。
對于一個癡迷于魔法終極奧秘的學者來說,這里就是無價的寶藏,馬爾溫沒有理由拒絕。
“杰妮絲,”劉潛的聲音充滿了肯定和期許:“你做得非常好,你此刻的研究,其價值遠超外面即將爆發的那場海戰,這或許是我們通向真正力量的基石。”
他的話語沒有絲毫夸張。
一旦掌握黑石的奧秘,眼前的薩拉多艦隊,乃至整個石階列島的格局,在他眼中都將變得微不足道。
為了緩解杰妮絲的壓力,也為了查看另一項重要研究,劉潛提議去看看鬼草的培育情況。
杰妮絲欣然同意。
三人離開藏書洞窟,穿過一條潮濕的甬道,來到靠近海邊、有微弱天光透入的另一個較小洞穴。
這里被開辟成了“鬼草試驗田”。
然而,眼前的景象依舊令人沮喪。
那些被小心翼翼移植到酷刑淵土壤中的鬼草,其蒼白扭曲的根莖毫無生氣,葉片枯萎卷曲,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敗。
無論杰妮絲嘗試了多少種方法,這些來自末日之地的詭異植物,一旦離開瓦雷利亞廢墟那片被詛咒的土地,就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源泉,根本無法存活。
就在杰妮絲蹲下身,仔細記錄著最新一批枯萎鬼草的狀態,并翻閱著實驗日志手冊時,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洞穴角落那個專門用來儲存剩余鬼草的干燥石架。
她的動作突然頓住了,紫羅蘭色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對!”
她失聲低呼,聲音在寂靜的洞穴中顯得格外清晰,“數量不對,怎么會少了一捆?”
劉潛和杰琳娜立刻循著她的目光看去。
石架上,那些散發著微弱幽光、根莖扭曲纏繞的鬼草被整齊地碼放著。
劉潛的記憶力超群,他清楚地記得,為了喚醒四枚龍蛋,他耗盡了九百捆鬼草,當時還剩下完整的一百捆。
杰妮絲此前的實驗,嚴格按照記錄,只消耗了六捆,用于測試不同環境下的活性與可能的培育方法。
因此,庫存應該是九十四捆。
然而現在,石架上清晰可數的鬼草,只有九十三捆。
“有人偷了鬼草?!”
劉潛的聲音瞬間降至冰點。
他的目光如電,射向洞窟入口處那兩名如同雕塑般佇立、紋絲不動的龍靈守衛。
這些由血魔法驅動的傀儡戰士,感知敏銳,不知疲倦,且絕對忠誠。
理論上,沒有任何人能在不被它們察覺的情況下潛入這個守衛森嚴的核心區域。
杰琳娜也皺緊了眉頭,她閉上眼,通過烈焰騎士與龍靈守衛之間那玄妙的血魔法鏈接仔細感應了一下,隨即肯定地搖頭:“不可能,大人,守衛沒有任何異常感應記錄,它們沒有發現任何闖入者。”
杰妮絲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而困惑,她仔細回憶著:“我確定,大人,昨日傍晚我來記錄數據時,這里還是整整九十四捆,除非……”
她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猜測,“除非拿走鬼草的人會魔法,能完全避開守衛的感知方式...”
劉潛看著杰妮絲眼中那抹驚疑,一個幾乎被他遺忘的線索猛地從記憶深處炸開。
他在瓦蘭提斯買下的奴隸之中那幾個儀地人。
當時他就敏銳地察覺到,其中一兩人身上,隱隱透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魔法波動,只是后來那幾個儀地奴隸沒有異常舉動,加上事情太多,讓他忘了這件事情。
現在看來,這幾個來自遙遠儀地的奴隸,其身份和目的恐怕遠非表面那么簡單。
劉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他們終于露出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