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做人就要狠一點
- 騙局
- 寒知了
- 4182字
- 2025-06-13 15:18:29
周末的時候去了一趟專賣保安用品的商店,挑了一個超大電壓的微型警棍。心里面尋思著,誰要動彈老子一下,就電到他尿褲子。據說人體在受到強大電擊的時候會出現短暫的大小便失禁,不知真的假的,正好試試看。
當我付錢的時候,我覺得那個服務員看我的眼神有點怪怪的,“請問有什么問題么?”
“沒有,”那女孩笑了一下,指了指我正要裝進包里面的警棍,“這叫做‘防狼棍’。”
“呃……”我愣了一下,心念電轉,“我知道,我幫我女朋友買的。”我佯裝坦然,然后轉身逃跑。
耷拉著腦袋走出店門,心里卻無比郁悶。我真是唾棄自己啊!一個大男人竟然買一個女士用的‘防狼棍’。然后開始恨的咬牙切齒,賤女人!
我真是心有不甘,從前幾天看到喬羽鴻開始我就在絞盡腦汁地琢磨一個最酣暢淋漓的報復方法,雖然暫時還沒想到,但你知道那種存在于腦海之中的意淫也是相當解恨的。可是偏偏齊朗那混蛋殘忍地把我的美夢給打破了,而且反過來輪到我擔驚受怕。
周一的上午本來是沒什么事的,可是偏偏快到中午的時候,接到趙京的電話。
今天是業務員進駐海蘭和臨江支行的日期,我上周末的時候就把相關文件交給了趙京,并讓他這周一的時候負責一下。
“南哥,出事了。”趙京的語氣里面透著焦急。
“怎么了?”
“臨江的不讓咱們進,都談了一個多小時了,說什么也不讓進。”
“為什么?”
“他們說什么有些文件不對。”
我心里暗罵,肯定有人搗鬼,臨江的文件和海蘭的是一塊批下來的,怎么可能不對。
“海蘭的怎么樣?”
“海蘭的早就進了,要不南哥你來一趟吧!”
“沒事兒,別著急,你們在門口等一會,我問問他們行長怎么回事。”
放下辦公桌上的電話,我就用手機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喂!”我聽著是劉云那老王八蛋的聲音。
“劉行么?對,我是南風。我想問一下我們的文件哪里有不對得了?”
“呵呵,南風啊!我不知道啊!”老東西在那邊打馬虎眼。
“你看咱們上周談的好好的,怎么會有錯呢?我們的業務員都在你們門外了。”
“誰和你們談了?談什么了?我不知道這事啊!”
我一聽劉云說這話,就知道這老東西要反悔,“劉行,你看咱們關系不錯吧!您可不能出爾反爾啊!我都把這事報到上面去了,再說這事對你們銀行也有好處。”
“誰跟你關系不錯?你報上去關我什么事?我告訴你南風,你可不要亂說話。”劉云口氣嚴峻,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我想到了劉云的黑心,可是卻沒想到這老東西竟然如此不講情面。話說到這份上再說下去就要出火氣了,我也就不想和他爭辯了,對這樣的人講理根本沒用。
“那行,劉行是我說錯了,不過是怎么回事您自個心里清楚。”說完我就掛了電話。然后打給趙京,“趙京,你們回來吧!出了點狀況。”接著打給展胖子,“展哥,求你幫個忙……”我把劉云的事情和展胖子說了。
“這老東西也太沒操行了,”展胖子在那邊聽完之后義憤填膺,“行,我打給他,等會你等我電話。”
我心急如焚地等了半個小時,已經到了午餐的時間,公司里的人都下去吃飯了,剩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面,心里面這個憋屈啊!已經報到總部了,真要是進駐不了我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電話終于響了,立刻接通。
“恐怕是不好辦了,”展胖子開頭的一句話就聽得我頭嗡的一下,“劉云已經答應另外一家,據說他們開得價碼更高。南風你也別上火,這家不行咱們換另外的一家,我再給你聯系……”
我幾乎沒聽清展胖子在那邊繼續說什么,只是覺得這世界真是他媽的難以理解。正午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面射進來,刺得我眼睛痛。
我攥著拳頭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拿起手機挑了一張最清晰的圖片用彩信傳給劉云。隨后寫了一條短信,比較含蓄地表明我的意思。其實那條長達400多個字的繁雜短信翻譯成白話就是:老混蛋,勸你最好別跟我耍心眼,你有小辮子在我手里,老子想整死你很容易。
這招果然好用,短信發到后不到半分鐘,劉云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南風啊!上午出了點狀況,告訴你的人下午過來吧!”老東西也不裝了,那聲音——賤!聽得我直起雞皮疙瘩。
我嘿嘿地冷笑,“那就謝謝劉行啦!你放心,你讓我好大家都好。”
“南風,我兌現我的話了,你要是真不講究咱們大家一起完蛋。”老東西也放狠話了。
“您放心,這次還真不是有意的,嘿嘿,就是不小心碰到的,我會立刻刪掉。”
放下電話立刻打給趙京告訴他事情擺平,下午帶著人進駐臨江支行。
翻看著手機里面的幾張照片,他媽的,傻子才會刪掉呢!
晚上的時候在天府請了趙京和派到海蘭和臨江的幾個業務員吃飯,他們以后的工作業績可直接和我的獎金掛鉤,業績好壞不僅關系到他們自己的工資,也會影響到我的業績,我自然不遺余力地和他們搞好關系。其實,大家都知道,我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互利互惠才能使雙方都得到最大的利益,現在這個社會不是一直都在提倡雙贏么?
“南哥,你怎么擺平的啊?”趙京在和我一起上廁所的時候小聲問我。
我嘿嘿地笑了一下,“秘密。”
“教教我啊!”趙京尿著尿著突然轉過身來。
“我操!”我趕緊跳開,還好沒尿到我身上。
“對不起,南哥,我忘了。”趙京立刻轉回身去,側著頭不好意思的道歉。
“真想知道?”
“是啊!我都佩服死你了,我們說了那么半天他們死活不讓進,可你一個電話就解決了。”趙京一臉的敬仰。
我心里面苦笑,說的可真容易,誰知道我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呢?人們都看到你取得的成績,卻沒人想到為這些成績所付出的心血。世事就是這個樣子,重要的是結果,誰管你是怎么做到的。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想了想還是沒和趙京說,這事越少的人知道就越穩妥。
再次回到包房的時候,一群人都已經喝得云里霧里了,其中一個挺漂亮的女孩子,我忘了叫什么名字,只記得最開始自我介紹的時候她說她姓沈,一把摟住我的脖子,吐氣如蘭地在我耳邊說:“南哥,聽說你還沒女朋友,你看我行不行,行的話今兒晚上我就跟你走了。”
旁邊的人一聽立刻開始起哄。
一瞬間我突然覺得一股邪火從心里面升了起來,趕緊掙開她的懷抱,辯解道:“我有女朋友,已經訂婚了。”
我可是好長時間沒碰女人了,一身難以宣泄的火氣。
“南哥,不喜歡我就直說嘛?干嘛敷衍人家,我怎么沒看見你戴戒指。”那姑娘幽怨地瞪了我一眼。
“呃……”我頓時無法回答,那枚白金的戒指我都不知道放哪里去了。好像自從林曉茹去了新加坡我就再沒帶過,不知道為什么,戴著那枚戒指老覺得硌得慌。
公司每周周三都有例會,與會的一般都是公司的中層和高層領導,但也有例外,今天我就是。原本我不算是中層,但陳舒洋卻叫我參加,我覺得是因為這幾個月一直都是我暫時負責銀保部這邊的工作。銀保部一直沒有正式的負責人,也可能是因為一般銀保部的負責人都還兼任公司的副總經理,而陳舒洋剛來不到半年,誰也不想被人分了手中的權力不是?
嚴格說來,陳曦那混蛋倒是可以算作銀保部的負責人,但是因為他的頭銜是副部長,而且比我來得晚,所以一直是我來負責,估計這也是他一直看我不爽的原因。
坐在后面一直在渾渾噩噩地聽著,沒辦法昨天睡得太晚,玩一個游戲玩到今天早上三點多,還是沒通關。正想著怎么才能找到過關的訣竅,突然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打了個機靈,左右看看原來沒叫我,也許是我聽錯了。張著嘴打了個哈欠,剛打到一半就聽陳舒洋說:“我決定推薦南風做銀保部的部長和公司的副經理。我想大家這幾個月也看到了,南風無論是……”
“我靠我靠”,我心里面激動地大叫,副經理?我沒聽錯吧?我沒聽錯吧?
“……大家有意見么?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我明天會把相關的文件發到總公司,好了會議就到這里,南風你10分鐘后來我辦公室一下。”
“好,”我立刻精神百倍地答應。
“恭喜恭喜”“好好干”大家都開始向我道賀。我也忙著謙虛:“以后大家還要多多關照。”
“哼!小人得勢。”
正聽得順耳,突然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了進來。我回頭一看,原來是陳曦,立刻覺得揚眉吐氣,心想小兔崽子等我當上部長的,看我怎么弄死你。
看著墻上的掛鐘磕磕絆絆地走了十分鐘,立刻起身開門向總經辦走去,一路上遇到的同事都向我道賀。
“南哥,恭喜啊!”趙京正拿著一疊資料從復印室出來,看到我立刻大聲地說。
我“呵呵”地笑,摟著他的肩膀,“這也多虧了這幾個月來你一直這么支持我,放心,忘不了你的。”
“呵呵,那我可先謝謝南哥啦!”趙京也笑,“我先過去了,還有點事,這些文件要給陳部長送去。”
“好的,你忙去吧!”
敲門進去的時候,陳舒洋正在打電話,示意我在一邊等一會兒。我笑著點了點頭,然后坐在靠墻擺放的沙發上。
陳舒洋大約四十歲左右,身材微胖,國字臉,鼻梁很高,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他是半年前來的,上一任老總因為經濟問題被總部撤掉,然后總部就派他過來收拾爛攤子,當時我還是一個小業務員。可以說陳舒洋很有能力,半年之前我們公司在西蘭市同類公司之中,無論是經濟實力還是規模都處于末流水平,現在雖然不能說名列前茅,但也能算是中上了。
“南風,你自己覺得我對你的評價怎么樣?還算中肯吧?”陳舒洋放下電話后笑著問我。
我怔了一下,趕緊點頭,“您說得很對,很中肯。”靠,我當時光在那兒興奮了,啥也沒聽到。
“那你覺得這個職位你能勝任么?”
“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
“我是問你能不能勝任?你只需要回答‘能’或‘不能’。”陳舒洋瞇著眼睛盯著我再次說道。
“能。”我一躍而起,滿懷信心地回答。
“那就好,”陳舒洋贊許地看著我,點了點了頭,“知道么?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很多別人所不具備優點,我像你這么年輕的時候,”他突然停住,問我:“對了,你二十幾?”
“二十六。”
“哦!真的很不錯,至少比我強,我二十六的時候還在社會的最底層摸爬滾打呢!”
“都是您的信任,要不我也不能有今天。”我真的是很感激陳舒洋,如果沒有他,也許我還是一個小業務員呢!
“好好干吧!我很看好你的。”陳舒洋笑著說。
“謝謝陳總,我不會辜負您的厚望的。”
我突然覺得今天陳舒洋好像有些與往日不一樣,但是具體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感覺他有些淡淡的哀傷和惆悵。
“可能過段時間我會離開,總公司會派新的人來。”
我愣了一下,終于明白他為什么會這樣了。
看著陳舒洋面向窗外站著,已經是下午的四點鐘了,太陽斜斜地掛在西天上,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一瞬間突然有些同情他。
據說雖然陳舒洋厲害,但是一直得不到公司老總的信任,所以總是放他到一些經營困難的下屬公司去“救火”,稍有起色便會立刻調他離開。以前聽說還有些不可思議,現在看來竟然是真的了。
“好了,你回去吧!”陳舒洋說了一句,并沒有回頭,還是背對著我。
“那我走了,陳總。”
我轉身向出走去,開門的時候,聽見陳舒洋說:“小心陳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