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榜下捉婿
- 重生后,黑蓮花權臣寵妻殺瘋了
- 御前碼農
- 4104字
- 2025-08-29 13:17:28
站在一旁伺候布菜的青菱看得分明,眼珠一轉,忽地“哎呀”一聲,對孟玉蟬道:“小姐,奴婢方才想起,前日程家送來的那份江南鋪子的季度賬簿,賬房先生那邊似乎核得有些疑問,等著您過目定奪呢。您看……”
孟玉蟬如蒙大赦,立刻放下筷子,面露歉意地對傅九闕和虞逍遙道:“竟忘了這事,必是外祖家要緊的賬目。夫君,逍遙,你們慢用,我得先去瞧瞧。”
說罷,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帶著青菱匆匆離席。
膳廳內,頓時只剩下傅九闕與虞逍遙二人。
火鍋依舊翻滾,香氣四溢,但氣氛卻驟然降至冰點。
兩人各自沉默地用著膳,互不搭理,空氣凝滯得嚇人。
終究是傅九闕先放下了筷子。
他心中惦記著孟玉蟬的身體,虞逍遙的存在像一根刺,她方才與孟玉蟬的竊竊私語以及飯桌上那些意有所指的阻攔,都讓他無法安心。
抬眸,目光落在虞逍遙身上,打破了沉默:“她的身體,究竟是何問題?”
虞逍遙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片青菜,涮了涮,并不看他,只淡淡道:“二公子不是覺得我來歷不明,所言不可信么?”
傅九闕下頜線繃緊,耐著性子:“吾妻之事,非同小可。請虞大夫坦言。”
虞逍遙這才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抬眸正視他:“既然你問,我便告訴你。她并非你以為的簡單不適,或是尋常體虛。”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吐出三個字:
“中毒了。”
哐當——
傅九闕手邊的茶盞被他驟然收緊的手指碰落,摔在地上,碎裂開來。
英俊的面容上血色盡褪,死死盯住虞逍遙。
“你說什么?”
閬華苑里,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二公子,”虞逍遙嘆了口氣,“玉蟬這毒,比我想的還要麻煩些。”
傅九闕的心猛地往下一沉,目光銳利地看向她:“請虞神醫明言。”
虞逍遙放下手里的瓷瓶,看向傅九闕:“她中的不是一種毒,是混在一塊兒的幾種。其中一種叫噬魂丸的,藥性猛,發作快,看似兇險反倒好解。麻煩的是另一種……”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那是一種極隱秘的慢性毒,我暫時還沒完全辨清所有成分。它一點點侵蝕人的根本,平時幾乎看不出異常,只會讓人覺得身子漸弱,精神不濟。可等到積攢到一定程度爆發出來。”
“會如何?”傅九闕的聲音有些發干。
“五臟寒徹,血液凝滯,最終……”虞逍遙抬眼,一字一頓,“渾身結冰而亡。”
傅九闕背在身后的手驟然握緊,指節捏得泛白,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來。
他幾乎能想象出那可怕的場景,一股寒意瞬間竄遍他全身。
屋子里死寂了片刻。
虞逍遙話鋒一轉:“不過,萬幸發現得還算早,毒素尚未深入骨髓心脈。能解。”
傅九闕猛地吸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松弛下來。
能解!只要人能沒事!
“當真?”他追問了一句,聲音里帶著急切和一絲顫抖。
“我虞逍遙從不說妄語。”虞神醫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傲氣,“但這解毒的過程急不得,少則一兩個月,多則可能需要更久,得看她身體對藥物的吸收情況。
得一步步來,先用藥拔除她體內積攢的多重毒性,像抽絲剝繭一樣,一點馬虎不得。最后,才能調理被絕子藥損傷的身子根基。期間需不斷更換方劑和療法,頗為繁瑣。”
傅九闕立刻道:“無妨!需要什么藥材,無論多珍貴稀有,侯府必定傾盡全力尋來,需要如何配合,神醫盡管吩咐!”
虞逍遙點點頭,對他的表態還算滿意,接著,她臉色露出一絲嚴肅,語氣也加重了些:“有一條,二公子必須做到。在這整個解毒期間,玉蟬必須靜心調養,切忌任何情緒大起大落,也忌房幃之事。
你們需分房而居,直至我確認她體內毒素盡除,身子大好為止。這一點,至關重要,若因貪一時之歡而前功盡棄,甚至引發毒性反噬,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她說得直白,毫不委婉。
尋常男子聽到妻子被要求不能同房,多少會有些掛不住臉,或者面露難色。
但傅九闕卻沒有絲毫猶豫,幾乎是立刻應下:“好!我答應!一切以玉蟬的身體為重,在此期間,我絕不會打擾她靜養。”
他的爽快,倒是讓虞逍遙微微挑了下眉梢。
傅九闕沉吟片刻,又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請求:“虞神醫,還有一事相求。”
“你說。”
“關于玉蟬所中之毒的真相,以及絕子藥的事,能否請神醫,繼續對她隱瞞?”
傅九闕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痛楚,“她心思細,又經不起折騰了。若知道自身情況如此兇險,還被人暗中絕了子嗣,必定傷心驚懼,于調養無益。我只盼她能安心治病,不必受這些煎熬。”
虞逍遙看著他,見他眼底是真切的懇求,全然不是為了遮掩家丑或是別的什么。
她行醫見慣人情冷暖,此刻心里對這位傳聞中冷硬的長慶侯府二公子,倒是稍稍有了點改觀。
不管外界如何傳言,至少此刻,他對孟玉蟬的這份心,是真的。
“可以。”虞逍遙點頭應允,“我會告訴她,只是身子虛虧需要好生調理,不提其他。但紙包不住火,日后……”
“日后我自會與她分說。”傅九闕接口道,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待她身子大好,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將一切原原本本告訴她。眼下,先瞞著。”
“好。”虞逍遙不再多言。
正事說完,傅九闕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他后退一步,竟是朝著虞逍遙鄭重其事地行了一個大禮,姿態放得極低:“傅九闕,在此謝過虞神醫救命之恩,此恩重于泰山,侯府與傅某,沒齒難忘!”
虞逍遙坦然受了他這一禮,淡淡道:“二公子不必如此。我救她,只因她是孟玉蟬,是我的朋友。”
傅九闕直起身。
下毒之人……
他心中冷笑,那股壓抑已久的殺意再次翻涌上來。
他定要將其揪出,千刀萬剮,絕不姑息!
但他什么都沒再說,只是對虞逍遙點了點頭,轉身輕輕走了出去。
虞逍遙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
第二天,貢院外墻那塊巨大的告示板前,早就被人圍得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今天是放榜的大日子,誰不想第一時間看看這新科的舉人老爺都有哪些?更別提那最惹人注目的榜首了!
人頭攢動,嗡嗡的議論聲跟開了鍋的沸水似的。
等到那穿著官服的小吏終于把大紅榜文貼上墻,所有人的腦袋都使勁往前伸,眼睛瞪得溜圓,尋找著名字。
“中了!我中了!”
“唉……又落榜了……”
“快看榜首!榜首是誰?!”
有人眼尖,一下子看到了最頂上那個最大的名字,猛地倒抽一口冷氣,幾乎是尖叫出來:“傅九闕!是長慶侯府的二公子,傅九闕!”
這話像一塊大石頭砸進了水里,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誰?傅九闕?那個長慶侯府的庶子?”
“竟然是他高中榜首?”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以前還真是小瞧了這位二爺!”
“我就說嘛,傅二公子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瞧瞧,這不就一飛沖天了!”
一時間,所有圍繞長慶侯府和傅九闕的風向全變了。
之前那些閑言碎語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驚嘆和贊譽,人人都夸他實至名歸,是真才實學,苦盡甘來。
孟玉蟬也站在人群稍外圍的地方,由丫鬟陪著,聽到這個消息時,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驚喜涌上心頭,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她知道他刻苦,卻也沒想到能一舉奪魁!
然而,這驚喜還沒持續片刻,場面就突然變了味兒。
好幾撥穿著綢緞,看著就非富即貴的人家,帶著家丁護院,就猛地擠開了人群,一雙雙眼睛跟四處掃射,明顯就是在等著搶人呢。
這“榜下捉婿”可是老傳統了,誰家不想把這最有前途的新科舉人,尤其是榜首,搶回去當乘龍快婿?
傅九闕剛一露面,還沒來得及走向孟玉蟬,就被這幾撥人團團圍住了。
“哎呀!傅賢侄!恭喜恭喜啊!老夫一看你就知非尋常人物!”一個胖乎乎的富商笑得見牙不見眼,搶先開口。
另一個穿著官家管事模樣的人也不甘示弱:“傅公子青年才俊,我家大人仰慕已久,府上恰有一待字閨中的千金,與公子正是天作之合啊!”
“賢婿!我家族在京城頗有人脈,若得你為婿,必定全力助你仕途坦蕩!”
這幾家人幾乎是爭搶著開口,條件一個開得比一個誘人,仿佛傅九闕已經是他們囊中之物了。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看熱鬧,許多目光也有意無意地瞟向了被擠在外圍的孟玉蟬,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憐憫,更多的是一種等著看戲的玩味。
誰不知道傅九闕有個正妻?可那又怎么樣?在這種一步登天的機會面前,一個沒什么背景的正妻算得了什么?
往后啊,說不定就得忍氣吞聲,看著丈夫納一個又一個高門貴妾,自己只能忍辱偷生咯。
孟玉蟬看著被圍在中間,面色平靜看不出情緒的傅九闕,再感受到周圍那些目光,心里的喜悅慢慢涼了下去。
她了解他并非趨炎附勢之徒,可眼前這陣仗……
就在所有人都等著傅九闕會如何選擇,會投入哪一家懷抱時,傅九闕動了。
突然撥開面前的人,幾步就走到了孟玉蟬面前,然后做了一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動作——他一把將孟玉蟬嚴嚴實實地拉到了自己身后,用自己挺拔的身軀完全擋住了她。
這下,所有人都懵了,包括他身后的孟玉蟬。
人群里發出不解的唏噓聲。
這是要干嘛?難道要為了這個正妻,得罪所有拋來橄欖枝的人?他瘋了嗎?
孟玉蟬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完全搞不懂他意欲何為。
反常,太反常了!
傅九闕卻像是沒聽到那些議論,他先是朝著那幾位愣住的富商權貴代表,謙卑有禮地拱了拱手:“諸位世伯大人,厚愛之心,九闕感激不盡。能否請諸位先聽小侄一言?”
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大家都想聽聽這新科榜首到底要說什么。
竊竊私語聲里,大多還是覺得他這只是場面話,最終肯定會選擇一方投靠,畢竟前途可比一個妻子重要多了。
只見傅九闕將身后還有些發懵的孟玉蟬輕輕拉到自己身側,握緊了她的手,面向眾人:“這位,是內子孟氏。”
他側頭看了孟玉蟬一眼,眼神溫和而堅定,“自成婚以來,操持家事,陪伴九闕度過諸多艱難時刻。今日九闕能僥幸名列榜首,離不開內子在背后的默默支持。九闕在此,謝過夫人。”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還沒等大家消化完,傅九闕接下來的話,更是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他環視一周,目光沉靜,朗聲道:“九闕在此,亦向諸位明志,此生能得此賢妻,已是萬幸。故在此立誓,此生永不納妾!”
永不納妾!
這四個字,像有千斤重,砸得整個喧鬧的放榜處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驚呆了,張大了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寂靜只持續了短短一瞬,隨后,人群像炸開了鍋一樣,爆發出更加激烈的議論聲。
“什么?永不納妾?他瘋了不成!”
“新科榜首,大好前途,竟然說出這種話?”
“年輕人就是沖動啊!為了個女人,至于嗎?”
“唉,話別說太滿,以后官場上哪有不納妾的?到時候就知道難了……”
當然,也有極少數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倒是個重情義的漢子。”
“或許,人家夫妻情深,不愿旁人打擾呢?”
傅九闕卻根本不理會議論紛紛的人群,他緊緊握著孟玉蟬的手,沖那些同樣呆若木雞的富豪們微微頷首示意,然后便拉著依舊震驚的孟玉蟬,一步一步地分開了人群,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