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公子胡亥“仁孝恭順”,當他繼位!
- 大秦:開局被祭旗,神筆誅趙高
- 木蛇年
- 2289字
- 2025-07-11 20:50:33
“召……長子扶蘇回咸陽,主朕喪儀……大秦予他……”
“告……文魁……朕……信他……”
扶蘇!
這兩個字,像兩把尖刀,狠狠扎在趙高和李斯的心上。
不等二人細思,始皇帝的頭猛地一歪,那雙睥睨天下的眼睛,徹底失去了焦距。
下一刻。
“陛下!陛下啊——!”
趙高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整個人如爛泥般撲倒在龍榻邊,涕泗橫流,悲痛欲絕。
就在李斯和胡亥,被這哭聲驚得一愣神的瞬間,趙高猛然起身。
“傳我口令,封鎖寢殿!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斬!”
“喏!”
殿外侍衛的應答聲傳來,沉重的殿門“轟”然關閉。
這方寸之地,瞬間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牢籠。
趙高緩緩轉身,冰冷的目光掃過早已六神無主的胡亥,最終,盯住了面色鐵青的李斯。
李斯嘴唇翕動,聲音干澀:“趙高,你想做什么?”
“活命。”
趙高吐出兩個字,走上前,聲音壓得極低:
“陛下遺詔,扶蘇繼位。屆時,蒙恬為上卿,手握三十萬大軍。還有那個蠱惑人心的‘護國真君’文魁……”
“請問,朝堂之上,還有你我立錐之地?”
李斯瞳孔一縮,不等他作答,趙高再次逼近:
“扶蘇仁慈?那是對天下人!你我在他眼中,與奸佞何異?新君登基三把火,第一把,會燒向誰?”
“屆時,您這身朝服,還能穿得安穩嗎?”
李斯攥著笏板的手,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
“你想……如何?”
趙高轉身,看向抖成一團的胡亥:
“公子胡亥,仁孝恭順,深得陛下寵愛。由他繼位,于你我而言,豈非更好?”
“我……我……”
胡亥牙齒打顫,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先帝已逝,遺詔未發!”
趙高猛地攥住胡亥的肩膀,“此刻,天下只在你我掌中!只要李斯點頭,這天下,就是你的!”
胡亥大口喘著粗氣,眼中最后一絲恐懼被貪婪吞噬。
“我……我聽老師的!”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李斯身上。
這位大秦法度的化身,此刻額上冷汗涔涔。
法度、正統、理想……
在“相位不保,身死族滅”的恐懼面前,他不得不違心行事。
良久。
李斯終于松開了緊攥的手,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璽印何在?”
趙高嘴角噙著笑,從始皇帝枕邊,取過那方代表至高皇權的玉璽,
而后,展開一卷空白的錦帛,提筆蘸墨。
落筆的瞬間,那字跡,與始皇帝的筆觸,有七八分神似!
——【朕巡游天下,不幸崩于沙丘。傳位于十八子胡亥,即皇帝位。】
墨跡未干,他又另取一卷,筆鋒陡然變得狠厲。
——【長子扶蘇,為人不孝;上將軍蒙恬,為臣不忠。著,賜劍一柄,令其自裁,以謝天下!】
寫完,他將兩份足以讓帝國血流成河的“遺詔”,輕輕推到李斯面前。
“陛下尸身,夏日酷暑,何以……瞞天過海?”
問出這句話的瞬間,趙高知道,李斯徹底妥協了。
這位為大秦帝國立下不世之功的法家巨擘,終究還是將自己的權位,置于帝國法度之上。
“放心,高,早有準備。”
“來人,”
趙高走出寢殿,面無表情地對一名宦官吩咐,“去市集上,買一石鮑魚,裝車,跟隨御駕。”
宦官一愣:“中車府令,這……”
趙高陰冷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你想讓天下人都聞到‘驚喜’嗎?”
那宦官隨即明白過來,麻溜的跑出宮門。
兩炷香時間之后,一支詭異的車隊,緩緩駛出了沙丘行宮。
在車隊中央,那輛華貴的車輦內,躺著一具正在腐朽的軀體。
在它后面,一輛散發著腥臭的鮑魚車,正用一種更加濃烈的腐爛,去掩蓋另一種氣味。
兩輛車輦,正浩浩蕩蕩,碾向那座即將被染血的都城——咸陽!
另一邊,蜀郡,
護國真君府的密室,燈火通明。
文魁手持長桿,在巨大的沙盤上重重一點,點在了名為“寶瓶口”的關鍵樞紐上。
“此功若成,我大秦,將得一永世糧倉!天下,再無饑饉之憂!”
“真君千古!”
張良、李二郎等人激動得滿臉通紅,就要下拜。
就在此時——
叮!一聲機械聲,毫無征兆地在文魁腦中響起。
一瞬間,周圍所有的聲音——張良的贊嘆,李二郎的議論,連同窗外的風聲——全都消失了。
他眼前的沙盤、燭火、一張張敬仰的面孔,迅速變得模糊。
視野中,只剩下幾行血紅色的文字,占據了他的全部心神。
【今日情報刷新】
【目標:始皇帝·嬴政】
【狀態:已于沙丘駕崩!】
【警告:趙高、李斯、胡亥秘不發喪,偽造遺詔,正送往九原,賜死長公子扶蘇、上將軍蒙恬!】
“啪嚓!”一聲脆響。
眾人猛然回頭,只見文魁手中那根長桿已掉落在地,摔成了兩截。
而文魁本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前一秒還神采飛揚的他,此刻面如死灰,他雙目圓瞪,瞳孔渙散,額角青筋暴起。
“真君?”
“真君您怎么了?”
文魁沒有回應。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烈的刺痛和滿口的血腥味,如同一盆冰水,澆熄了他腦中混亂的思緒!
冷靜!必須冷靜!
他猛然轉身,沖到墻邊懸掛的巨幅大秦疆域圖前。
手指,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在地圖上飛速劃過!
沙丘!河北!
九原!北疆!
成都!蜀郡!
三個點,在他腦中連成了一條與死神賽跑的線!
信使走官道,為了掩人耳目,始皇的車駕絕不敢全速奔馳!
而自己有【每日情報】!
信息差!
自己比遠在九原的扶蘇和蒙恬,至少提前了五天!甚至更多!
時間!
我還有時間!
他霍然轉身,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張良和李二郎。
那眼神,讓張良都感到一陣心驚。
“張良!”
“傳我將令!召虎威都尉李信、銳士營校尉陳勝,一刻鐘內,到密室來見我!”
“另!封鎖真君府,此地列為禁區,任何人靠近,殺無赦!”
“違令者,斬!”
半刻鐘后,密室的門被從外猛地推開。
虎威都尉李信一身甲胄未卸,步履如風。
緊隨其后的,是銳士營校尉陳勝,他那雙看似憨厚的眼中,閃著精明和警惕。
兩人一進門,腳步便同時一滯。
地上斷裂的長桿,角落里翻倒的燭臺,還有……站在地圖前,那個氣息駭人的文魁!
陳勝下意識地把手按在劍柄上,喉結動了動。
“真君,您……”
“跪下!”
文魁猛地回頭,聲音不大,卻讓兩人心頭一寒。
李信一愣,但出于軍人的天職,沒有絲毫猶豫,單膝重重跪地,甲葉“嘩啦”一響。
陳勝眼神一閃,也單膝跪下:“真君,何事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