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奇兵暗渡,登狼居胥
- 大秦:開局被祭旗,神筆誅趙高
- 木蛇年
- 2243字
- 2025-06-12 08:40:26
起霧?
還是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
帳內,再次死寂。
如果說之前糧倉坍塌是巧合,那現在……預測天象?
這已經不是計謀,而是……妖術了。
所有人的眼神,從懷疑,變成了敬畏。
就連蒙恬,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上將軍,此刻呼吸也不由得粗重了幾分。
“你的計策。”蒙恬的聲音嘶啞了。
“以五百銳士為刃,由李信將軍這般驍勇善戰之將率領,借大霧掩護,趁匈奴犒賞三軍之際,越過狼居胥山,潛入九原城。”
文魁看著眾人,接著解釋,
“同時,上將軍親率主力佯攻,聲勢浩大,吸引匈奴全部注意。”
“待李將軍入城,與守軍里應外合,直搗南門外敵軍輜重糧草!火光為號,全軍總攻!”
“屆時,敵軍腹背受敵,指揮失靈,糧草被焚,軍心大亂。九原之圍,一戰可解!”
蒙恬心中的戰意,被徹底點燃!
他猛地一拍桌案,正要下令——
“且慢!”一個溫潤而堅定的聲音響起。
公子扶蘇從蒙恬身后走出,他面帶憂色,對著文魁深深一揖:
“文先生,此計……太過兇險。五百銳士,皆為大秦的棟梁,若有差池,乃國之重創。”
“為一‘卜算’之言,行此九死一生之事,是否……”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大帳內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文魁看向扶蘇,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一絲柔和,他躬身回禮:
“殿下仁心,文某感佩。”
隨即,他直起身,聲音鏗鏘有力:
“但若此計功成,九原數萬軍民可活,我大秦北疆防線可保數年安穩。以五百之險,換數萬之生,殿下以為,孰輕孰重?”
扶蘇嘴唇翕動,終是無言以對,緩緩退下。
“文記室!”蒙恬心一橫,盯著文魁:“本將問你,此計,有幾成把握?”
文魁毫不閃躲地迎上他的目光,斬釘截鐵:
“兵行險著,九死一生。但若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手……”
“小人敢言,七成!”
“若敗……”
“文魁,愿立軍令狀,以死謝罪!”
七成勝算!以死謝罪!這八個字,像八道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蒙恬與文魁,對視了足足十息。
帳內的空氣,仿佛都被這無聲的對峙點燃了。
終于,上將軍猛地一拍大腿,眼中一凝,那是一種賭上一切的決然與豪情!
“好!就依先生之計!”
“傳我將令——命李信將軍,點五百銳士,著黑甲,備繩索,一炷香后,隨文先生出發!”
“末將領命!”一個挺拔的身影應聲出列,正是年輕的校尉李信。
他沒有看沙盤,移近幾步,直勾勾的看著文魁眼睛:
“先生,信只問一句,你說的霧,若是不來,我等該當如何?”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疑問。
文魁看著他,沒有解釋,沒有保證,只是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它會來。”
眾人商議完畢,五百名黑甲銳士,如五百尊沉默的雕像,在寒風中集結。
他們全都黑衣蒙面,只露出一雙雙殺氣騰騰的眼睛。
文魁沒有多言,只是將一個特制、浸過藥油的布包遞給李信:
“攀爬繩索,用此油擦拭一遍,可增堅韌,防火防水。”
這不是藥油,而是他耗費了僅剩不多的“可用時間”,以神筆之力加持過的。
代價是額頭一陣針扎般的刺痛,但他面不改色。
“出發!”李信一聲低喝。
五百幽靈,悄無聲息地融入黑夜,撲向那未知的狼居胥山。
與此同時,秦軍大營,火把驟然亮如白晝!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開始緩緩敲響,像大地的脈搏,一下,一下,撞擊著每個人的心臟。
佯攻,開始了。
文魁獨自立于高坡之上,黑色斗篷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他望向狼居胥山的方向,手心,已滿是冷汗。
北疆的寒風,在狼居胥山嶙峋的怪石間穿梭回蕩,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嗚咽聲,令人毛骨悚然。
子時將至。
就在九原城北,那段被匈奴人視為天然屏障、幾乎沒有設防的百丈懸崖之下。
異變,陡然發生!
原本清朗的夜空,突然毫無征兆,彌漫起了一層濃濃的、乳白色的夜霧!
這霧氣來得極其突兀,仿佛是從地底深處憑空冒出來的一般,
轉瞬之間,便將整個狼居胥山北麓罩得嚴嚴實實,能見度不足三尺!
“起霧了!真的起霧了!”
“文先生……文先生當真是神人也!”
李信潛伏在崖下的陰影中,看著那片毫無征兆、從山澗深處洶涌而出的濃白,心中只閃過一個念頭。
那是文先生所說的,天命!
“弟兄們!天助我也!文先生神機妙算,為我等創造了這千載難逢的良機!”
李信壓抑著心中的激動,“成敗在此一舉!隨我……攀登!”
“喏!”
五百名銳士齊聲低喝,充滿了昂揚的斗志與必死的決心!
他們屏住呼吸,借著濃霧的掩護,如同猿猴一般,悄無聲息朝那片濕滑陡峭的懸崖峭壁攀登!
“啊!”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打破了寂靜。
緊接著,是身體急速下墜帶起的風聲!
李信身側,一道黑影猛地向下一沉,一只手閃電般探出,死死抓住了繩索和一只冰冷的手腕!
“別管我!松手!”
下方傳來年輕士兵絕望的嘶吼,他的身體在半空劇烈搖晃,
每一次晃動,都讓上方救援的同伴手臂青筋暴起,身體幾乎被拖離巖壁。
“閉嘴!”拉著他的那名銳士怒吼,
“抓緊了!老子就算摔成肉泥,也絕不放開!”
更多的手伸了過來。
一只,兩只,三只……
一根根堅韌的繩索被重新固定,眾人合力,將那懸在生死邊緣的年輕士兵,
一寸一寸,從死亡的深淵里重新拽了回來。
他癱在巖壁上,像一條離水的魚,大口喘息,劫后余生的淚水和冷汗混在一起。
那被文先生神筆“加持”過的救命索,在極限的拉扯下不斷磨損,卻始終未斷。
終于,當第一縷陽光即將刺破黑暗時,李信冰冷的指尖,扣住了九原城的城頭。
他翻身而上,動作迅捷如貓,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身后,五百幽靈悄然登上城頭。
城墻上,死寂一片。
不遠處,一名半夢半醒的匈奴哨兵,靠在墻垛上,被寒風凍得哆嗦。
他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的皮襖,一轉頭,正對上一雙沒有絲毫感情的眼睛。
一陣驚恐油然而生,讓他連尖叫都未來得及發出。
“噗”,一聲輕微的、利刃入肉的悶響。
李信抽出短劍,尸體倒地時甲葉與石板碰撞的輕響,驚動了不遠處的另一名哨兵。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