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血色命符
- 從洞若觀火開始爆肝天賦
- 一打也不醉
- 2191字
- 2025-08-30 07:38:00
月光被沙丘割成碎片,七道黑袍身影踏碎銀霜而來,腰間引命鈴碎玉般輕響。
林墨掌心的命鑰裂痕突然發燙,像有活物在皮膚下爬動——那抹六瓣花的血色命符,與玄衣人虛影眉心的印記如出一轍。
“是幽冥衛。”趙婆婆的枯枝指節叩了叩石桌,聲音像老樹皮裂開,“當年我在南疆見過他們腰間的引命鈴,鈴舌是用逆命者的脊骨磨的。”她渾濁的眼珠突然清亮,“那符紙......
是催命符,專克命源印記。”
林墨喉頭一緊。
他能聽見自己心跳撞著肋骨的聲音,命源印記在胸口發燙,像要燒穿血肉。
白蕊的傀心鎖“嗡“地炸出紅光,繞著她手腕纏了三圈,鎖身上的咒文滋滋冒火星;柳眉兒的劍已經出鞘,霜花順著劍刃爬到她虎口,凍得她指尖發白,卻握得更緊;沈玉娘的命書“
嘩啦“合上,她捏著書脊的指節泛青,“他們怎么找到這里的?”
為首的黑袍人突然停步。
月光漏進他兜帽,露出半張爬滿紫斑的臉——那是被命術反噬的痕跡。
他抬手,血色命符在掌心騰起幽藍火焰,“林墨,交出命鑰。”聲音像兩塊磨盤相擦,“江命主說,你身上有他要的......逆命者的血。”
“做夢。”柳眉兒的劍霜“唰“地漫開三尺,凍住了最近的黑袍人左腳。
那人大吼著跺腳,冰晶崩裂的脆響里,白蕊的傀心鎖突然暴長,鎖頭砸在他后頸。
他悶哼倒地,兜帽跌落,后頸處赫然紋著朵六瓣花——和命符上的一模一樣。
林墨的呼吸頓住。
玄衣人消散前的話突然在耳邊炸響:“命鑰非單,雙生方全。”他低頭看向命鑰裂痕,那道細縫里竟透出微光,像另一重天地的月光。
趙婆婆不知何時站到他身邊,枯手搭在他手背,“林墨,你記不記得我剛才說的?
當年那走方郎中的鑰匙,柄上也有這樣的裂痕。”她的指甲輕輕劃過裂痕,“他說,這是兩界的傷口。”
沈玉娘突然倒抽冷氣。
她的命書自動翻到最后一頁,紙頁上的墨字正在滲出金紅液體,凝成一行小字:雙界同鳴,命鑰為媒。
汝界命術將熄,彼界命術未醒。
“玄衣人說的'雙生',是兩把命鑰,兩個世界?”林墨喉結滾動。
他想起幻象里那座空著的命贖碑,碑上落滿灰塵的位置,此刻突然在他腦海里清晰起來——那里該刻的,或許是另一把命鑰主人的名字。
“林墨!”白蕊的驚呼撞進耳膜。
他抬頭,看見七道黑袍如鬼影般散成扇形,引命鈴的響聲連成一片,像無數根細針往耳朵里扎。
為首者的命符已燒成灰燼,他張開雙臂,紫斑從脖頸爬到眼眶,“江命主說,逆命者的血能補全命鑰......”他的瞳孔突然變成灰白色,“現在,我替他取!”
命鑰在林墨掌心劇烈震動。
他還沒反應過來,裂痕里的微光突然暴漲,像一把刀劈開夜色。
眾人被強光逼得閉眼,再睜眼時,七具黑袍尸體橫陳在地,后頸的六瓣花印記正在融化成血水。
而命鑰裂痕深處,竟映出另一幅畫面:青瓦白墻的院落里,穿玄色道袍的老者正往石缽里撒朱砂,石缽中央,躺著另一把六瓣花鑰匙。
“這是......”沈玉娘湊過來,命書貼在眼前,“命書里說,這是'鏡像界',和我們同根同源,卻因一場大劫走上不同的路。
我們的命術快死了,他們的還在睡覺。”她指尖發抖,“玄衣人說的'命鎖未斷',可能是指兩界的命鎖連在一起......所以我們的逆命,會喚醒他們的。”
地面突然傳來悶響。
林墨腳下的青石板裂開蛛網紋,裂痕里涌出幽藍霧氣,裹著他的腳踝往地下拉。”林墨!”白蕊撲過來抓他手腕,傀心鎖紅光暴漲,卻被霧氣腐蝕出焦痕。
趙婆婆甩出一把藥粉,霧氣遇粉凝成冰晶,可林墨的下半身已經陷進石板。
“是遺跡的試煉!”沈玉娘的命書突然燒起來,她盯著飄起的紙灰,“玄衣人說'輪到你了',這是命承者的驗證......他必須獨自面對。”
林墨被霧氣完全吞沒前,看見柳眉兒舉著劍沖過來,劍尖的霜花在霧氣里碎成星子;白蕊的傀心鎖纏上他手腕,卻被霧氣灼得冒煙;趙婆婆喊著“別怕,林墨,你心里有光“,聲音越
來越遠。
再睜眼時,林墨站在一片血霧里。
遠處有座高臺,江無涯負手而立,黑色大氅被血風吹得獵獵作響。”怕嗎?”江無涯轉身,嘴角勾著笑,“怕自己像那些逆命者一樣,死在命鎖下?
怕你護不住他們?”
林墨摸向胸口的命源印記,那里還留著玄衣人指尖的溫度。”我怕......”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血霧里蕩開,“怕自己變成你這樣。”他盯著江無涯眼底的陰鷙,“怕有一天,我也會
覺得操控別人的命運,是件理所當然的事。”
血霧突然凝固。
江無涯的身影開始透明,他的笑聲卻越來越清晰:“很好,逆命者......怕自己淪為命運,才不會成為它的奴隸。”
當林墨踉蹌著跌回地面時,趙婆婆正蹲在角落,用枯枝撥弄一團幽綠火焰。
那火焰只有拇指大,卻燒得石板滋滋響,“林墨,你看!”她沾了點火焰,往石墻上一按,青石板竟浮現出金色紋路——是失傳的命術陣圖。”這火能點命紋!”她渾濁的眼睛亮得驚
人,“命術沒絕,只是睡了......我們能叫醒它。”
柳眉兒不知何時站在界門前。
她那柄刻著“命“字的短刃插在沙里,刀刃沒入三寸,“我去對岸。”她轉頭,發梢沾著剛才打斗的血珠,“你們要守舊界,得有人探新界。
我不是命術師,沒那么多顧忌。”她彎腰拔刃,刀鋒刮過石板的聲音像句誓言,“命運不該說了算。”
林墨握緊命鑰。
裂痕里的微光更盛了,他能清晰感覺到,鑰匙在他掌心緩緩分裂——一半暖如晨陽,是舊界的溫度;一半涼似夜露,是新界的呼吸。
“我去那邊。”他看向眾人。
白蕊的傀心鎖垂在身側,鎖頭輕輕碰了碰他手背;沈玉娘的命書合著,她沒說話,卻把隨身的平安符塞進他手里;趙婆婆摸出顆藥丸,“這是醒神丹,新界的命術要是迷了眼,就吃。
”柳眉兒把短刃遞給他,“拿著,要是遇到麻煩......就當是我替你砍命運一刀。”
界門的光漫過腳尖時,林墨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