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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很好。”

裴旻站在一旁鼓掌,給李青崖加油打氣。

“小李,你已經初步掌握將力量由陽轉陰的關竅,按照自己的感覺繼續,混元是一個完整狀態,陽可化陰,陰亦可轉陽,去集中你的勁力,不要一下子放出。”

李青崖目光掃射。

石頭太硬了,每一次碰撞都是正面硬剛,沒有回旋余地。

他需要對力量有更多思考的時間。

李青崖退而求其次,將目標放在一塊碎石稍顯稀疏的荒地。

他舉起鐵鋤,腦中不斷回放裴旻剛才演示的一舉一動,以混元勁調動肌肉力量,悍然揮出。

啪!

板結土地被他一鋤頭鑿穿。

啪嗒幾聲。

干燥的土塊撒的遍地都是,鋤頭下出現一個深坑。

“力量還是太散了。”

李青崖暗自沉思,所謂勁力其實是對肌肉控制的具象,問題還是在揮動鋤頭的發力上。

“陰陽流轉,陰柔之力更好控制,能大量積蓄,陽剛之力暴烈難馴,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他再次高舉鋤頭。

雙腳穩穩撐地,并非死站著,而像藤蔓似深深扎根,他先將手腕放松,緊接著是小臂,大臂,最后整個人上半身柔韌如軟鞭。

身軀化水,海納百川。

他下肢肌肉迸發,猛然踏地,藤蔓般的雙腿仿佛從大地里汲取力量。

手臂只是帶力,真正的發動機源于腰胯,起自大地。

鋤頭下落。

砰!

這一回,鋤頭的力道遠勝之前。

但土坑的大小卻沒有明顯變化,甚至隱約還比上一次稍小一圈,而李青崖手中的鐵鋤,整個金屬頭部已經完全沒入土中。

“是速度!”

李青崖腦子靈光乍現。

他和鋤頭的質量是不變的,速度越大動能也就越大。

那如何讓勁力更穿透。

答案是沖量。

相同的動能下,作用時間越短,作用距離越小,那爆發的力量就能完全透體。

李青崖再次高舉鋤頭,手臂微微向后,脊梁拉開如滿月挽弓。

力從地起。

踏地瞬間,李青崖又腰身一擰,脊椎大龍驀然緊繃,遠看過去好像巨龍般一寸寸抬頭,滿月挽弓積蓄的力量一瞬間釋放,將力量自下肢、腰胯而起,擰成一股繩,節節貫通。

手臂為鞭,甩至鋤頭末端。

力量凝聚、沉墜,帶著如鉆頭般的穿透力。

一聲悶響。

鋤頭去勢不減,狠狠插入荒地,撕開板結的泥土,直至整個沒入。

地面平整,坑洞整個被鋤頭塞滿,力量未曾擴散絲毫。

成了!

李青崖神色大喜,可他并未歡呼,然而凝神呼吸,腹部微微隆起,渾身肌肉似水流淌,將反震之力盡數導入地面。

鋤頭揚起,帶起點點泥巴。

這次,他將目光放在了一塊拳頭大小的頑石上。

調轉鋤頭,渾身勁力在脊椎大龍下擰成一股繩,擰腰揮臂,似鞭梢撕裂空氣。

鐺的一聲脆響。

頑石應聲而碎,化作兩半被鋤頭干脆切開,去勢不減地深深插入荒地。

強烈的反震順著鋤頭把柄涌上,李青崖渾身關節放松,任憑震動如何強烈,我自海納百川。

余力順著雙腿入地。

他卻一改常態,混元勁在體內流淌,抱圓成球,好似一個無形漩渦,竟將那股反震之力分化后,由陽轉陰,匯入他自身勁力中。

后力借前力。

如彈簧般。

被壓縮后爆發出更強力道。

一鋤接著一鋤,勁力連綿不斷,頑石被越鋤越小,最后徹底變作微小碎石匯入泥土,被李青崖打作一團。

挖了足足十米的溝渠,李青崖才意猶未盡的停下手中動作。

杵著鋤頭長出一口熱氣,顱頂冒汗。

靜默了幾秒,等體內勁力徹底平息之后,他才看向微笑的裴旻,豎起大拇指。

“師父,我悟性不錯吧。”

“天才式的進步。”裴旻抱以大拇指回應,他沒有手把手帶著李青崖感知發力,就是想試試這個被他看著長大的小家伙還有沒有小時候的靈性。

答案是肯定的。

城內的社畜生活只賦予了李青崖遠超常人的抗壓能力,并未抹殺其靈性。

“師父,剛才在鋤地的時候,我發現在我掌握關竅后,手上的勁力好像發生了變化,混元勁由陰轉陽在爆發的瞬間,貌似產生了某種變化。”

“你的感覺是正確的。”

裴旻不置可否:“那種勁力可以稱之為螺旋勁,擁有點、透、墜的特點,是極好用的對敵手段,等你把螺旋勁運用純熟,就算敵人身披重鎧,你也能一掌透甲,把他五臟六腑搗的稀碎。”

李青崖不解:“可勁力不是需要特定的樁功和呼吸節奏,才能把握到嗎?”

“勁力說到底,只是你對身體各部位掌控情況的具象,樁功和呼吸法不過是讓你能在常態下把握住這種神奇的臨界狀態,掌握混元勁讓你對自己的身體認知更清晰,自然可以觸類旁通,掌握其他勁力。”

聽聞此言,李青崖眼睛一亮。

“那我豈不是還可以掌握其他勁力,形意和八卦的勁力也行?”

從小看各種武俠小說長大的他,對形意的半步崩拳,八卦的游龍身法可眼饞的很。

“所謂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混元樁最是包羅萬象,只要你功夫夠深,任何勁力都可被你鍛作一塊,以混元演繹。”

裴旻語氣淡然,卻讓李青崖心頭升起難以抗拒的遐想。

從此之后,他每天的練習項目又多了一個。

時光荏苒,金秋染了梧桐。

初夏的郁郁蔥蔥凋零,化作碩果累累掛滿枝頭。

轉眼間。

自從李青崖返鄉已經過去了快四個月,暑期的酷暑被秋風掃空。

村內。

空曠的村口被稻谷堆滿,曬在陽光下,燦燦發亮。

暑期結束,村內突然多出了些活力,不少孩童又回到村里爺爺奶奶家,去鎮上讀書,和外出務工的父母相隔千里。

空曠的村西口一半被谷堆占據,另一半圍著六個小孩正在玩扔沙包的游戲。

“小李哥哥,你作弊!”

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嘟著嘴,撿起地上的沙包,沖著李青崖滿臉不忿。

“我怎么作弊了。”

李青崖樂呵呵笑道,他戴著草帽,身上穿了件白色短衫,披著單衣,古銅色的皮膚在太陽下溫潤有光,氣息內斂,站在原地好似一座小山

“你扔沙包打我們就百發百中,我們就打不到你,肯定作弊了。”

“就是就是,小李哥哥欺負我們。”

“小李哥哥都二十多歲了,我們只是小孩子,這樣不公平。”

另外五個小孩跟著起哄,大呼不公平。

自從九月后這些孩子回村,李青崖作為村內唯一一個年輕人,立馬成了這些小豆丁的頭頭。

李青崖也樂的陪這些孩子胡鬧,原地蹲下。

“行,那你們說怎么玩。”

“我們六個一起扔沙包打你,你都躲開才算贏。”

說話的是個瘦小男孩,他臉皮發黃,有些營養不良。

“可以。”

李青崖欣然同意。

立馬就看見六個小孩圍成圈,正要扔時。

“不行,這樣還是不公平。”

剛才大呼不公平的小胖墩突然站出來。

“張奶奶說過,小李哥哥是武林高手,村里那個驢才拉的動的磨盤,小李哥哥一只手就行。”

他眼珠子轉了轉,鬼精道:

“難度升級,李哥要把我們的沙包全部接住才算贏。”

“可以。”

李青崖笑容燦爛,露出六顆潔白牙齒。

“大家準備!”

小胖墩高舉手中沙包,突然扔向李青崖左側,一聲令下。

“大家快把沙包往其他地方扔啊,小李哥哥不是哪吒,沒有三頭六臂!”

聞言。

孩子們紛紛站定,朝四面八方扔出沙包,沒有一個朝向李青崖。

“哈哈哈,一群小鬼頭。”

李青崖站在原地,一把扯下披著的單衣。

“不過你們也說了,小李哥哥是武林高手,高手怎么會倒在這里?”

啪!

單層外衣被抽出鞭子才有的哨聲,空氣被打裂,衣服一角恰好卷起半空沙包。

一抖一抽。

無處受力的單衣仿佛活過來,長了只手似的,將一個沙包卷到李青崖面前,勁力抖落,沙包直墜其褲兜。

來去一次不過剎那。

李青崖手中單衣散開,天羅地網般,卷起一個沙包,接觸瞬間他手腕輕微抖動,單衣劃過一個弧線,繞他周身一轉,又將身側兩個沙包卷入。

重力下墜。

單衣趁勢卷起,被李青崖拿住一角向下這么一拽、一拉,混元勁旋轉化作螺旋,單衣抖出兩個沙包同時被擰成了一股繩。

拋竿似的一甩一勾,吊住最后兩個即將落地的沙包,輕輕一拽落了褲兜。

比釣魚佬上魚輕松百倍。

短暫的沉默后,小胖墩抖著肥肉,三兩下跑到李青崖面前。

“哥哥,我要學武功!”

“哈哈!”

李青崖狠狠揉了揉小胖墩腦袋,把他頭發攪成雞窩。

“等你什么時候把小肚子減沒有了,再來找我。”

叮鈴鈴——

李青崖一愣,自從前幾個月拉黑主管后,他很久沒聽過電話鈴聲了。

看了眼是個陌生號碼。

李青崖還是接聽。

“李先生,我是石原鎮派出所的,你的見義勇為獎金申請下來了,所長讓我問你什么時候有空。”

見義勇為?

思緒一下被拉回,他又想起來那條瘋狗和一個小仙女一個龜男。

“就今天下午吧,我來派出所。”

“好的。”

掛斷電話,李青崖嘴角勾勒,眼睛瞇成一條線。

正好。

他順便去看看被瘋狗咬傷的母女,應該能從他們口中得知張猛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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