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53章 花前月下

林峰循聲猛地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抹幾乎灼痛夜色的烈烈鮮紅。

花月容亭亭玉立,一襲剪裁得體的火紅流仙裙勾勒出高挑曼妙的身姿,在熒光石清冷的光暈下,宛如一朵盛放在暗夜里的赤焰牡丹。

她花容月貌,肌膚勝雪,此刻正微微歪著頭,那雙仿佛蘊著星河的剪水秋瞳,似笑非笑地凝視著林峰,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

見林峰竟罕見地呆愣當(dāng)場,花月容紅唇輕啟,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戲謔。

“短短數(shù)月不見,林師弟就把師姐我……忘得一干二凈了?”

那尾音微微上挑,像根羽毛,輕輕搔刮著人的心尖。

林峰只覺得一股混合著清雅花香的馥郁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將他從方才的思緒漩渦中拉回現(xiàn)實。

他壓下心頭雜念,面上卻迅速堆起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受寵若驚的笑容:

“咳咳……花師姐說笑了!數(shù)月不見,師姐風(fēng)采更勝往昔,艷光四射,晃得師弟一時眼拙,竟沒敢相認,失禮失禮。”

“噗嗤!”

“噗!”

兩聲壓抑不住的笑聲幾乎同時響起。

林峰沒好氣地斜睨了一眼旁邊正專心致志給顧客講解丹藥、實則耳朵豎得老高的王娘子。

王娘子感受到他的目光,立刻把臉轉(zhuǎn)向顧客,講解得更加聲情并茂。

花月容也忍俊不禁,連忙用纖纖玉指掩住紅唇,可那高高揚起的眉梢和彎成月牙的眼眸,早已將她的愉悅暴露無遺。

“數(shù)月不見,林師弟這張嘴……倒是抹了蜜似的,圓滑了不少嘛。”

她眼波流轉(zhuǎn),帶著審視。

林峰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攤手道:

“哎,坊市討生活,不易啊。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都是……為了靈石嘛!”

他刻意將為了靈石咬得重了些,帶著一種底層散修特有的、近乎坦蕩的市儈。

他知道,這種俗氣恰恰是花月容這等世家女難以真正理解的鴻溝。

花月容的到來,如同投入平靜池塘的石子,瞬間吸引了周圍大片的目光。

碧海宗本就女修稀少,出色者更是鳳毛麟角,不像靈月宗,以雙修功法出名,門宗男女修士搭配修煉。

花月容不僅姿容絕色,更出身不俗,加上馬師兄逆襲那類傳奇故事的催化,只是出現(xiàn)片刻,便已成為一些男修心中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

此刻,這位白月光竟主動接近一個平平無奇的法器攤主。

那些目光中充滿了探究、艷羨,甚至隱隱的嫉妒。

而這位白月光,卻對周遭目光恍若未覺。

她蓮步輕移,如同鎖定獵物的優(yōu)雅獵豹,悄無聲息地逼近林峰的攤位。

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她竟自顧自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同樣繡著繁復(fù)火紋的精致矮凳,“啪嗒”一聲,緊挨著林峰的竹椅坐了下來。

馥郁的幽香瞬間將林峰包裹。

他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竹椅往旁邊挪開了寸許。

“林師弟,許久不見,就沒什么……話想對師姐說說?”

花月容單手托腮,眨著那雙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湊近了些許,吐氣如蘭。

那姿態(tài),親昵得近乎曖昧。

林峰頭皮微麻,強自鎮(zhèn)定道:

“花……師姐,師弟這正做著小本買賣呢,您坐這兒……怕是不太合適吧?”

他指了指攤位上那幾件寒磣的法器。

“不合適?”

花月容秀眉一挑,故作嗔怒。

“林師弟是怕我耽誤你賺靈石?”

她目光掃過攤位,紅唇忽然勾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簡單!你攤上這幾件,師姐我全!包!了!”

“啊?”

林峰徹底懵了。

姐,我躲都躲不及,你還來添亂?

他心中瘋狂吐槽,臉上卻努力擠出驚喜的笑容:

“這……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花月容趁熱打鐵,笑容明媚得晃眼。

“你擺攤不就是為了靈石嘛?現(xiàn)在靈石到手,生意做完……”

她身子又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有重要的消息告訴你……還有美麗的師姐陪你共度良宵,帶你去長長見識,不好么?”

那良宵二字,被她咬得婉轉(zhuǎn)旖旎。

林峰聽得眼皮直跳,趕緊抬手打斷:

“打住!師姐厚愛,師弟心領(lǐng)!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zhuǎn),露出老實人的憨厚笑容。

“師弟膽小,怕被餡餅砸暈。這樣吧,我再吆喝一聲,若真沒人買,我就收攤跟師姐走,如何?”

他心中有些提早下班的爽感。

花月容眼眸一亮,拍手道:“好呀!”

林峰清了清嗓子,對著人來人往、喧鬧鼎沸的街道,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聲音,懶洋洋地拖長了調(diào)子:

“上~好~的~法~器~瞧~一~瞧~嘍~”

那聲音,瞬間淹沒在四周的討價還價、靈寵嘶鳴之中,連離他三步遠的王娘子都差點沒聽清。

之前幾個被林峰區(qū)別對待氣走的顧客,此刻更是投來鄙夷的目光。

這老板,演都懶得演了!

林峰滿意地點點頭,自言自語,聲音清晰無比:

“嗯,沒人買。收攤!”

動作麻利得像是演練了千百遍。

“噗嗤——!”

花月容終于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

她看著林峰那副理直氣壯收攤的模樣,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有趣。

這個林師弟啊……

花月容心中笑意更濃。

初見時只覺得他沉默寡言,像個悶葫蘆。

后來幾次接觸,發(fā)現(xiàn)他并非故作深沉吸引自己,而是真的心無旁騖,眼中只有修煉和靈石,那份骨子里的沉穩(wěn)和隱隱的自信,反而更顯特別。

如今再看,這人不僅“老”,氣質(zhì)沉穩(wěn),話不多,慫得坦蕩,還蔫兒壞!

總能不經(jīng)意間戳中她的笑點,和他待在一起,連空氣都輕松快活幾分。

王娘子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激動得差點把丹藥瓶捏碎。

有戲!

有大戲!

老張則依舊專注于他那本《寰宇奇珍異寶錄》,只是書頁半天都沒翻動一頁,心思顯然早已飛遠。

林峰手腳麻利地收起攤位,那瞬間的輕快感,讓他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前世下班打卡的那一刻。

社畜的快樂,就是這么樸實無華且枯燥。

他心中莫名地唏噓了一下。

“走啦!”

花月容心情大好,自然地伸手輕輕拽了一下林峰的衣袖。

“哦。”

林峰應(yīng)了一聲,像只被趕上架的鴨子,懵懵懂懂地跟著這位行事跳脫的師姐,匯入了坊市的人流。

兩人在燈火闌珊的街巷中穿行,花月容似乎并無明確目的地,更像是在享受這夜晚的閑適。

林峰忍不住開口:“花師姐,這是要帶我去哪兒長見識?”

花月容回頭,在朦朧的光線下對他嫣然一笑,帶著幾分神秘:

“怎么?怕師姐把你賣了?”

林峰自信地搖搖頭:“師姐說笑了。”

“那不就得了?”

花月容俏皮地眨眨眼。

“跟著師姐走,保證不吃虧!”

七拐八繞,喧鬧的人聲漸漸遠去。

兩人竟來到了一片僻靜的湖畔。月光如練,灑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四周只有蟲鳴唧唧,晚風(fēng)帶著水汽的微涼。

花月容走到湖邊,面朝開闊的湖心,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夜風(fēng)吹拂著她火紅的裙擺和如墨的青絲,背影在月色下竟顯出幾分難得的沉靜。

忽然,她開口,聲音也褪去了方才的跳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聽孫炎說……你和寧師兄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交易?”

她沒有回頭,聲音隨著晚風(fēng)飄來。

“能告訴師姐……具體是什么嗎?”

林峰心中微凜,面上卻不動聲色,用最簡潔、最坦誠的方式回答:

“寧師兄傾慕師姐,而師弟我,只鐘情于靈石。寧師兄答應(yīng)幫我解決攤位難題,條件是……”

他頓了頓,準(zhǔn)備說出那四個字。

話未出口!

一只帶著涼意和淡淡馨香的柔荑,猝不及防地輕輕覆上了他的嘴唇。

“噓——”

花月容不知何時已轉(zhuǎn)過身來,近在咫尺,那雙映著月華的眼眸亮得驚人,帶著一絲嗔怪,一絲……難以言喻的復(fù)雜。

“你呀……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哄哄我?哪怕是假的也好。”

她的指尖微涼,觸感卻異常清晰。

“撲通!”

恰在此時,一尾金色的鯉魚猛地躍出平靜的湖面,帶起晶瑩的水花,又在清脆的落水聲中隱沒,只留下一圈圈不斷擴散的漣漪,攪碎了水中的月影。

湖畔陷入一片短暫的寂靜,只有水波輕拍岸邊的聲音。

林峰感受著唇上那微涼的觸感,看著眼前女子眼中那混合著期待、嗔怒和一絲脆弱的光芒,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微微側(cè)頭,避開了那柔軟的手指,聲音平靜無波,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不能。”

主站蜘蛛池模板: 锦州市| 高雄市| 太谷县| 万宁市| 都安| 大渡口区| 明溪县| 集安市| 克拉玛依市| 深水埗区| 华容县| 唐海县| 阿坝县| 青岛市| 土默特左旗| 河西区| 剑阁县| 塔河县| 班戈县| 泗洪县| 昂仁县| 响水县| 沾益县| 哈尔滨市| 吉安县| 荣成市| 蒲江县| 冀州市| 东阿县| 纳雍县| 敖汉旗| 常州市| 光泽县| 炉霍县| 泸西县| 武山县| 新竹县| 农安县| 栖霞市| 莱州市| 荆门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