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比賽暫停
- 重生之全能演奏家
- 貝肖
- 2322字
- 2025-06-04 08:09:41
幾位評委面面相覷。
“他這……”
“這小子一名驚人啊!”
他們剛從此前的情緒中緩過來,卻聽到選手們的集體抗議。
聽眾當然也聽到了。
“這孩子彈得這么好,怎么就不公平了?”
“我也不懂……”
“他臨時換曲了和節目單上的不一樣。”
幾個懂行的為身邊的聽眾答疑解惑。
“不能換曲嗎?我覺得彈得特別好!”
“就是就是,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哈哈!我也是,和我小時候掉水里快淹死的感覺一模一樣!”
評委們一陣頭大。
不過一場簡單的校內選拔,怎么搞出那么多事!
他們對葉喬斯簡直是又愛又恨。
你說你彈得這么好,一開始報名怎么不報前奏曲。
突然來這么一出,不就是沒事找事嗎?
雖說是給國際賽選拔,主要看實力,程序問題都是次要的,但是事情鬧大也不好收場,難辦啊!
肖邦夜曲第三首,葉喬斯當然手拿把掐。
但是為了彌補葉喬在彈第一首練習曲時出現的重大失誤,他只能臨時換曲。
原曲的風格是優雅夢幻的。
降E小調前奏曲雖然短很多,從始至終沉寂絕望的氣質卻有更強的情緒渲染力。
作為肖邦為自己葬禮指定的樂曲之一,葉喬斯也有意把他重生后的第一次演奏送給早逝的小葉喬,和他的父親葉瀾。
肖邦比賽五年一屆,葉喬馬上就十八歲了,在二十歲前他還有資格參加附中的選拔。
五年后,二十三歲的葉喬如果沒有在音樂學院就讀,他作為社會人士肯定沒資格參加選拔賽。
非嫡系的學生想考音樂學院簡直是異想天開,每年最多另外招一個。
技術對現在的葉喬斯來說當然不是問題,萬一呢?
葉喬斯剛才的選曲近乎一場賭博。
不成功,便成仁!
“第二輪比賽繼續,所有選手演出完畢后上午場結束,有關五號選手的程序性問題將在下午宣布評審結果。”
主持人宣布了評委的討論結果。
一共十五名選手,還有十位沒有上場。
兩首結束后根據總分,選定前八名進行下午場選拔。
葉喬斯優哉地往原來的座位走,路過一雙雙憤恨的刀子眼,他一一回看過去,沉靜的眼眸多了不易察覺的笑意。
有的人下意識低下了頭,有的人繼續惡狠狠地和他對視。
年輕真好啊!連生氣都這么有人味!
選手們當然知道,單就前奏曲來說,葉喬斯的水平足夠參加國內所有比賽的總決賽了。
但葉喬第一輪彈的練習曲失誤也太大了!
忘譜沒關系,但你忘個干凈是一點兒沒接上啊!
作為競爭者,他們要從戰略上藐視敵人,默默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切都是僥幸。
然而,事與愿違。
六號選手遭受了近距離沖擊,也直接忘譜了。
七號選手扛住了壓力沒有斷,但是左手糊了,錯音一大片。
八號選手總體發揮穩定,就是把慢板的速度彈成了快速練習曲。
九號,十號……
臺下的大爺大媽一看時間,嚯!孫子孫女馬上放學,趕緊回家做飯去。
他們三五成群,在幾個選手的演出空當陸續離場。
最后,三百人的演奏廳里竟只剩下附中的同學和老師,其他聽眾幾乎走了個干干凈凈。
誰剛吃完三星米奇林還能咽得下刷鍋水?
走到舞臺上看到空蕩蕩的座椅,最后兩個選手直接心態全崩,忘譜的忘譜,跳段的跳段,其中一個小姑娘直接淚灑舞臺。
細數下來,竟然只有兩個人的發揮還算正常。
附中第一,劉想,倒數第三個上臺,他的演奏還是可圈可點的。
葉喬斯聽得一臉欣慰,這個孩子好好發展,一定能在國際大賽的舞臺上亮相,就是和他前世的學生比起來,有的地方彈得過于克制內斂了。
等他回到后臺,走到葉喬斯面前,兩個拳頭緊緊攥在一起垂在身側,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死死盯著葉喬斯不動如山的淡然表情。
終于,他開口問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聽出他話中的不甘和不忿,葉喬斯平靜地回應,沉靜無波的眼神中映著劉想扭曲的五官。
“為什么?!為什么你可以……”
“掌控情緒嗎?”
劉想的臉憋得通紅,許久之后重重點頭。
“佛曰:不可說~”
“你!”
葉喬斯言語中的戲謔表露無遺,劉想狠狠地怒視他。
“你給我等著!”他猛地轉身,憤憤地走出演奏廳。
幾個發揮失常的選手面色發白,眼神呆滯地盯了葉喬斯一會,快步跟上前面的身影。
葉喬斯聳肩攤手,眼中滿是無可奈何。
上輩子作為金獎得主,葉喬斯備受贊譽的就是他對情緒的掌控力。
甚至有人分析他的大腦異于常人,所以樂感與普通人不同。
葉喬斯突然有些慶幸,上輩子墜空后,別人也沒機會解剖自己的腦袋。
萬一真發現點什么不對勁的,沒準研究完過幾十年就把他擺在博物館里讓人參觀去了。
他仿佛天生就知道,什么樣的演奏方式能夠調動群體審美體驗的共性,在演奏中將其激發到最大程度。
盡管音樂是無言的,傾聽時腦海中的畫面是模糊的,但誘發出來的情感波動是最直接的。
悲痛的,激昂的,憤怒的,柔情的……
葉喬斯的天賦,當屬獨一無二。
他暫時不習慣葉喬的身體,技術要求很高的曲子還不能彈得很完美。
樂感卻伴隨著靈魂飄過時空,終將為這個世界獻上一份珍貴的禮物。
回答劉想的問題時,葉喬斯也沒說謊。
掌控情緒,沒有技巧,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問學神怎么解多元函數積分,得到的回答可能是:“這樣,那樣,再這樣……就出來了。”
等到自己做又是一臉茫然大腦空白。
每個樂句的處理方式,他教是可以教,但審美和表達還是個人的,最后還是要靠自己悟。
……
聽完全場,最后一排的老人終于舒展了眉毛,背著手大笑著走出演奏廳。
這小子,不愧是老葉家的種!真給他爹爭氣!
“老邢,我和你說,你那學生把葉喬教得真不錯……”
這位老葉轉身就給自己的老朋友打起了電話。
葉喬斯從儲存柜拿出外套和背包,準備往廳外走。
小葉喬在隔壁的第三中學讀高二,每天下午都會在學校的音樂室練琴。
他打算回學校彈一會兒琴,熟悉熟悉葉喬的身體。
這次只選拔三個人,實話實說,后面兩輪的分數就算是他也不好追。
今年的冬天還沒下過雪,寒風卻能輕易地穿透薄薄的羽絨服,葉喬斯裹緊衣服,微微佝僂著身體迎著北風走向門口。
這小子的小身板得狠狠練!肌肉太少,彈琴使不上勁聲音都不是那個感覺。
“嗡嗡……”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
葉喬斯拿出來一看,腦海中瞬間浮現幾個記憶片段,他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