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逃
- 無情道老祖穿成惡雌,獸夫寵瘋了
- 錮野
- 2255字
- 2025-07-06 12:00:00
仁非沉默許久,說:“好。”
“仁哥!”豐南跑到他身邊,急說,“你怎么知道她沒騙你?”
仁非搖頭,嘰里咕嚕地說了一番話。
【仙尊,他說,昨晚你和他做的交易你不僅做到了,還留了一株藥草救了他兩人的命,他沒道理不相信你。再說,他背信棄義在先,你不計前嫌和他談條件,已是仁至義盡。】
梵依依挑眉。
這仁非倒還是個人,知道禮義廉恥。
豐南還要再說,仁非制止了。
仁非走向梵依依,鶴槿握住梵依依的手,警惕地注視著他。
這回,仁非倒是沒耍什么小動作,抬起自己的左手,說:“狐族雌性,他傷的……右手,我慣用右手,斷左、左手,你不介意吧?”
梵依依搖頭,命令道:“開始吧。”
仁非點頭,閉上眼,臉上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他走到樹邊,借助樹的力量猛地往后轉動身體。
一聲慘叫過后,仁非慘白著臉,扶著斷臂,走到梵依依面前。
“狐族雌性,該你履、履行諾言!給我全部……水絳果,我放、放你離開。”
梵依依目光落到豐南身上。
“我不信他。”
仁非看了眼豐南,問梵依依:“你要如、如何?”
“我先走出千米,到時,我會把果子放到地上,你們再跟著這林中的野獸去尋那果子。”
“這……”
仁非遲疑著,沒有繼續往下說。
“這林中略微兇猛的野獸,昨天都被我殺了,你不用擔心,”梵依依拿出一個果子放到仁非手里,“先給你一個果子,以示誠意。”
仁非拿著水絳果,點頭,讓出一條路。
梵依依帶著鶴槿,在仁非和豐南的注視下離開。
二人路過豐南時,豐南故意撞了一下鶴槿受傷的那只手臂。鶴槿悶哼一聲,豐南挑釁地看著他,放狠話說:
“你給我等著!”
梵依依眸光一暗。
仁非呵斥道:“豐南!”
豐南抿緊嘴唇,退開一步。
梵依依和鶴槿走出那兩人的視線范圍后,鶴槿悶悶不樂地說:“公主,我會找到能替代水絳果的草藥的。”
梵依依眼珠轉向他的方向,問:
“你覺得我是因為你才交出水絳果的?”
鶴槿抿唇,沒有說話。
梵依依沒有得到答復,心中煩悶,不耐煩地解釋道:“剛才,我要是不交出水絳果,我們都會死在那。”
鶴槿困惑。
“公主要是再吃一次那種藥,獲得力量,以公主的速度,我們怎么會死在那?難道說,公主手中沒有那增長力量的藥了?”
梵依依沒有繼續解釋。
來這個世界渡劫的事情,她不想和任何人說。
萬一事情暴露,有人故意坑害于她,那她千年的苦修都將毀于一旦。
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不敢賭。
鶴槿雖然為她出生入死了兩次,但是仁非那樣的俠肝義膽,還是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帶著手下來找她,甚至,對她出手。
不是她戒備心太強,是這世間值得可信之人,本就不多。
但凡她天真一點,她都活不到現在。
特別是,有了今日的教訓,往后,她絕不會對任何一個看似重情重義的人有任何心軟!
梵依依和鶴槿走了一段時間,之前在頭頂的太陽,已經有下山的趨勢。
梵依依算了算距離,把剩下的水絳果放到一顆大樹上,繼續和鶴槿往森林外圍走。
就在二人即將走出森林之時,梵依依聽到一個急促的腳步聲。
她回過頭,豐南已經沖上前來。
梵依依心中一驚,搬出仁非要挾他。
“你是要過河拆橋?你這樣做,仁非知道嗎?”
豐南桀笑著說:“仁哥已經被我支走了,你這低賤狐族,竟然讓仁哥斷臂,區區鶴族一只手臂哪里抵得上仁哥一根手指?今日,我要你們全死在這!”
瞬息間,豐南已沖到他們面前。
鶴槿面色蒼白,帶著一絲堅定,在豐南攻擊他們的瞬間,鶴槿推開梵依依。
豐南那一擊懷著必殺他們的決心,力量非凡。
鶴槿被擊飛出去,摔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
梵依依跑到他身邊,探了探他鼻息,已是進氣沒有出氣多了。
在做仁非那個任務時,梵依依得到的那個獎勵只有一擊,剛剛那個距離,梵依依來不及對豐南出手,如果梵依依使用風雷步帶著鶴槿逃開,那么,她將沒有能力反殺豐南。
梵依依擦掉鶴槿臉上的血。
“活著,看我幫你報仇。”
她的聲音依舊淡漠,臉上沒有堅決,亦沒有苦痛,只是一片風輕云淡,跟鶴杏沖過來時,她摟著他躲開攻擊一樣。
明明他們昨天才有的那些接觸,鶴槿卻覺得,他們好像認識了千年之久。
而在千年之前,她就是這般對所有事都胸有成竹。
他其實不怕死,早在小易死后,早在目睹族人為了顆靈核自相殘殺之時,他就不怕了。只是……
他好想陪她一直走下去啊。
明明不知道她經歷過什么,心底卻有個聲音告訴他,她一直活的很苦。
可惜,他撐不住了。
仁非打過來那一拳,把他五臟都震傷了,他一路強撐著走到這兒,又受了豐南一擊,已是半腳踏入鬼門關。
鶴槿強撐著,聽到梵依依說:
“你以為你們棕熊族都打不過的鹿獅獸,是怎么被他一個鶴族人打過的?”
她的聲音極其冰冷。
她慢慢起身,本是狐族的嫵媚紅眸,此刻,卻陰冷的像地獄里走出的魔頭的眼睛,眼睛里面的紅仿佛不是簡單的瞳色,而是鮮血。
一股仿若死神降臨般的揪心之感,如同高處瀑布般迅猛地沖擊著豐南的心臟。他感覺自己像是站在某個活了千年的洪荒巨獸的面前,整個靈魂都在顫栗。
他奮力對抗著這種感覺,不停地告訴自己,眼前的雌性不過是來自狐族的低賤種,身體卻不聽使喚地定在原地。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害怕了。
身為棕熊族人,他自出生以來,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其他族的雄性還在為生計奔波,為子嗣煩心時,他就能自由進出森林,隨心所欲地挑選其他種族的雌性了。
狐族的雌性,他不是沒接觸過。甚至有一段時間,他和一位狐族雌性夜夜笙歌。
只可惜,那雌性受不住,很快香消玉殞了。
在他印象里,雌性,尤其是狐族雌性,都是些只會在他身下搖尾乞憐的賤種,他想給她們好處就給,不想給她們好處,賞她們巴掌吃,她們苦于生存,也會欣然接受。
然而,她不一樣!
這是豐南有生以來,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在雌性面前感到畏懼。
他要逃!
必須逃!
豐南努力控制身體,最后只是腿軟的跌落。
而那個雌性,那個狐族賤種!
正一步又一步,穩穩地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