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舊部重逢
- 我和繼姐的繼母鎖死了
- 達爾文的盲盒
- 2207字
- 2025-06-01 22:56:12
海霧漫過警戒線時,秦晚的手機在掌心震得發燙。
她盯著屏幕上檳城碼頭發來的照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照片里那座銹跡斑斑的倉庫墻角,防水布被海風掀起一角,露出幾枚泡在海水里的黑色硬盤。
“吳叔。”她轉身喊住正指揮特警押送陳建明上車的老人。
吳叔的軍大衣下擺沾著集裝箱的銹漬,聽見聲音立刻大步走過來,軍靴踩在甲板上發出悶響。
“港口倉庫的監控錄像呢?”秦晚將手機遞過去,風卷著她的發絲掃過吳叔布滿皺紋的手背。
吳叔的瞳孔縮了縮。
他扯下手套,指尖重重按在照片里的防水布上:“陸明軒的人提前七天就換掉了安保隊長。”他從褲袋里摸出個皺巴巴的煙盒,抽出張被壓平的監控排班表,“我舊部說新來的隊長是陸氏物流東南亞區總監的遠房侄子——”他突然蹲下身,指甲扣住甲板縫隙,猛地掀開塊變形的鐵板,露出藏在下面的黑色裝置,“但我在地下車庫裝了三十個移動攝像頭。”金屬外殼上還沾著新鮮的海水,“今早漲潮前,他們往海里扔硬盤時,攝像頭全拍下來了。”
秦晚蹲下來,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排微型攝像頭。
十年前在東南亞談港口合作時,吳叔總說“老骨頭記不住密碼,不如多裝幾個眼睛”,如今這些“眼睛”正泛著幽藍的光,像暗夜里未眠的哨兵。
“叮——”
林逸的手機在褲袋里震動。
他正低頭研究那支帶血漬的注射器,聽見動靜摸出來,屏幕上是姜若雪的短信:“這算你們的見面禮。”
照片里,陳建明被綁在貨輪甲板的背影清晰可見,他身后站著個穿白大褂的男人,口罩拉到下巴,露出半張輪廓模糊的臉。
但那雙手林逸再熟悉不過——骨節分明,食指內側有常年握筆留下的繭,是父親臨終前的主治醫師張立。
“張醫生?”他喉嚨發緊。
三年前林父突發心梗送醫時,就是這個張立在手術同意書上簽的字。
當時姜若雪哭著說“林伯父最信任張醫生”,他才沒多問。
此刻照片里張立正捏著支注射器,針頭閃著冷光,和剛才從集裝箱里撿的那支一模一樣。
“怎么了?”秦晚站起身,順著他發僵的手指看向手機屏幕。
林逸的太陽穴突突跳著。
他想起父親臨終前攥著他手腕說的最后一句話:“小逸,有些藥...不能信。”當時他以為是老人病糊涂了,現在看著照片里張立別在白大褂上的工牌——“姜氏私立醫院”幾個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姜若雪在提示我。”他將手機遞給秦晚,聲音低得像淬了冰,“她知道我父親的死和姜家有關。”
秦晚的睫毛顫了顫。
她突然扯開西裝外套,金屬搭扣撞出脆響,露出腰間別著的微型存儲器:“十年前我讓秦家會計每天備份的財務數據。”存儲器表面刻著極小的“2014-03-15”,正是她被姜老爺子強娶進家門的日子,“姜家走私的抗癌藥,就藏在你們運輸的奶粉集裝箱里。”她指尖劃過存儲器,“每批貨的報關單、船運日志、接收方銀行流水,都在這兒。”
遠處突然傳來汽車急剎的聲響。
陸明軒從黑色賓利里鉆出來,西裝筆挺,卻掩不住眼底的猩紅。
他身后跟著六個保鏢,其中兩個架著還在發抖的陳建明。
陸明軒抬手抽了陳建明后頸一巴掌:“老東西,嘴挺硬啊?”他轉向秦晚和林逸,拇指鉤著西裝內袋,那里鼓起一塊——是槍。
“你們查到的走私案早過追溯期!”陸明軒的聲音帶著破音,“就算你們能證明陳建明被囚禁,能證明這批過期藥是姜家的?”他扯住陳建明的衣領,槍口抵住老人白發叢生的后腦,“現在殺了他,警察連尸檢都查不出是槍擊!”
陳建明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佝僂的背幾乎貼到甲板。
林逸看著他袖口的暗黃色藥漬,想起吳叔說的“東南亞漁船上的貨”,心臟突然一縮。
他摸出手機按下免提,吳叔的聲音立刻從聽筒里炸出來:“林少,剛收到海關發來的貨輪清單!”
“吳叔,把上周截獲的這批過期疫苗的批次號發給記者。”林逸盯著陸明軒驟變的臉色,“順便告訴他們,疫苗的冷鏈記錄顯示,從檳城到A市的三十六個小時里,溫度超標十七次——”他頓了頓,“而這批疫苗的采購方,是姜氏旗下的社區醫院。”
陸明軒的槍口晃了晃。
姜若雪突然從賓利后座沖出來,發梢還滴著海水(顯然是剛才躲在車里沒敢出來),她抓著林逸的胳膊尖叫:“你們敢曝光疫苗案,我立刻公開你典當父親遺物的視頻!”她指甲掐進林逸腕骨,“那枚翡翠扳指,是林伯父最后給你的信物吧?”
秦晚突然笑了。
她從手包里摸出個銀色U盤,插入手機接口,按下播放鍵——
“明軒,這次疫苗的利潤得給我三成。”是姜若雪的聲音,帶著撒嬌的甜膩,“林氏破產后,我爸說要把姜氏醫藥的股份轉給我......”
“三成?”陸明軒的聲音帶著不耐煩,“你爸走私抗癌藥的賬還掛在你名下呢,真當警察查不出來?”
姜若雪的臉瞬間煞白。
她松開林逸的手,后退兩步撞在賓利車門上。
陸明軒的槍口垂了下來,冷汗順著下頜滴進領口。
警笛聲再次逼近。
這次是兩輛白色依維柯,車身上“市場監管”四個大字在探照燈下格外刺眼。
吳叔舉著手機沖過來:“林少,記者群炸了!
剛才發的疫苗批次號,有三個社區醫院的家長已經在官微下留言,說孩子打完疫苗后高燒不退!“
林逸接過手機。
屏幕上,“姜氏醫藥過期疫苗”的話題已經沖上熱搜第一,評論區的謾罵像潮水般涌來。
他看向秦晚,她正低頭擦拭微型存儲器,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
十年前埋下的種子,終于要在今天破土。
“秦晚。”他輕聲說。
她抬頭,海風掀起她額前的碎發。
“明天上午九點,法院見。”他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剛收到的海關文件——那批過期疫苗的報關單上,申報人簽名欄龍飛鳳舞簽著“姜若雪”。
夜色更深了。
姜若雪的尖叫被海風撕成碎片,陸明軒的保鏢們面面相覷,連陳建明的咳嗽聲都輕了下去。
只有秦晚腰間的微型存儲器,還在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像顆藏了十年的心臟,終于要開始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