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對峙,斗法
- 明末:暴君天下,我崇禎不裝了
- 云邊青柚
- 2323字
- 2025-06-24 00:03:00
三日后,汗帳內。
氣氛比外面的寒冬更冷幾分。皇太極端坐于虎皮大椅上,面色沉靜如水,但眼底深處卻閃爍著不易察覺的寒芒。
莽古爾泰御前露刃的陰影,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盤踞在每一個貝勒、大臣的心頭。
權力斗爭的裂痕,在戰事膠著的壓力下,被無情地放大。
“大汗,”多爾袞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身著銀白色甲胄,英姿勃發,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清晰而堅定,“鑲白旗愿為前驅,再攻東門!莽古爾泰之過,乃其一人之失,我等兄弟同心,必破此城,為大汗分憂!”
他目光灼灼,直視皇太極,話語中既有請戰的銳氣,更有劃清界限、表達忠心的深意。
他敏銳地抓住了皇太極需要制衡莽古爾泰與代善等老牌勢力的時機。
皇太極微微頷首,深邃的目光在多爾袞年輕而銳氣的臉上停留片刻。
他需要這股銳氣,也需要這股力量來打破僵局,更需要在八旗內部扶植新的、更忠誠的核心。
“十四弟忠勇可嘉。然大凌河城堅,祖大壽、盧象升皆非易與之輩。強攻徒增傷亡。傳令,各部輪番佯攻,疲敵擾敵,耗其銳氣。另,多鐸,你率正白旗一部,配合鑲藍旗,截斷城南明軍可能的糧道,務必使其成甕中之鱉!”
“嗻!”多爾袞與多鐸齊聲應諾。多爾袞心中了然,大汗這是在考驗他的耐心與全局觀,同時也在給他積累戰功、培植勢力的機會。
此刻,大凌河城頭,祖大壽身披重甲,須發皆染風霜,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城下如蟻群般涌動的后金軍陣。
他身邊,站著兩位年輕的將領——外甥吳三桂,英氣逼人,甲胄鮮明;
另一位則是勇衛營右營守備盧象升,他那柄令人望而生畏的近四十斤金背大砍刀隨意地拄在地上,刀鋒在冬日慘淡的陽光下反射出攝人的寒光。
“舅父,多爾袞的鑲白旗又在調動了,看旗號,似要再攻東門。”吳三桂指著城下,語氣帶著年輕人的躍躍欲試。
祖大壽冷哼一聲:“黃口小兒,仗著幾分勇力。不過,多爾袞此人不可小覷,狡詐多智。他如此頻繁調動,恐是疲兵之計。象升,你觀之如何?”
盧象升聲如洪鐘,帶著一股沙場磨礪出的沉穩:“大帥明鑒。韃子連日來攻勢看似猛烈,實則雷聲大雨點小,意在消耗我軍精力物資。
其主力,尤其是皇太極的親領鑲黃旗精銳,始終按兵不動,如同毒蛇潛伏,擇機而噬。我軍當以靜制動,加固城防,保存實力。同時,我麾下火銃兵與騎兵配合之法,經長山一戰,已愈發純熟,可擇機出城,襲擾其側翼,斷其糧秣小隊,挫其銳氣!”
他提及的長山之戰,正是前幾日一場驚心動魄的遭遇戰。代善的正紅旗與多鐸的正白旗試圖迂回包抄大凌河后路,被盧象升率精銳騎兵和火銃兵半路截殺。
盧象升本人身先士卒,那柄四十斤的金背大刀在他手中仿佛輕若無物,舞動起來刀光如輪,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硬生生在數倍于己的八旗精兵中殺了個七進七出,配合著火銃兵精準的排槍射擊和騎兵迅捷的穿插,將代善與多鐸的聯軍打得潰不成軍,狼狽而逃,正紅旗與正白旗的旗幟都被奪下數面,極大地振奮了明軍士氣。
戰爭的絞索在無聲地收緊。皇太極的疲兵戰術奏效,守城明軍日夜警惕,精神緊繃。
而多爾袞則利用其鑲白旗的機動性,不斷變換攻擊方向,時而佯攻東門,時而猛撲北門,甚至派出小股精銳夜襲城墻,雖然都被擊退,但極大地消耗了明軍的體力和守城物資。
機會終于在一個風雪交加的黎明到來。多爾袞探知明軍一支規模不小的運糧隊即將從南面繞行,試圖突破多鐸的封鎖線。
他立即向皇太極請命:“大汗,明軍糧秣告急,此乃天賜良機!臣弟愿親率鑲白旗精銳,伏擊此糧隊,并趁機誘敵出城!若祖大壽或盧象升來救,正可野戰殲之!”
皇太極目光一閃,這正是他等待的破局點。“準!著令鑲黃旗鰲拜率巴牙喇(護軍)精騎為先鋒,配合你行動!務求全殲!”
鰲拜,鑲黃旗猛將費英東之侄,年僅二十出頭,卻已勇冠三軍。
他身形魁梧如熊羆,面如黑鐵,手持一柄沉重的狼牙棒,力大無窮,性格悍勇絕倫,是皇太極著力培養的新銳力量。
聽到大汗點名,他眼中爆發出嗜血的光芒,悶吼一聲:“嗻!奴才定將那明狗糧車砸得粉碎,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獻給大汗!”
風雪彌漫,天地一片蒼茫。明軍糧隊在崎嶇的山道上艱難前行,押運的正是盧象升麾下最精銳的一部騎兵和火銃兵。領隊的是盧象升的副將,他深知此行兇險,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白茫茫的山林。
突然,一聲凄厲的號角撕裂風雪!道路兩側的雪坡后,如同鬼魅般涌出無數鑲白旗騎兵,箭矢如飛蝗般射向明軍隊列!
緊接著,大地震動,一支人馬俱披重甲、如同鋼鐵洪流般的騎兵從側翼狂飆突進,當先一員悍將,正是鰲拜!他揮舞著巨大的狼牙棒,咆哮如雷,無視射來的箭矢(許多被重甲彈開),狠狠撞入明軍陣中!
“鰲拜在此!明狗受死!”狼牙棒帶著千鈞之力橫掃,瞬間將兩名試圖阻攔的明軍騎兵連人帶馬砸飛出去,血肉橫飛!
他身后的鑲黃旗巴牙喇如同虎入羊群,憑借精良的甲胄和狂暴的沖擊力,硬生生將明軍的陣型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明軍火銃兵倉促列陣射擊,鉛彈打在重甲上叮當作響,卻難以造成致命殺傷。
“穩住!火銃手三段擊!騎兵隨我反沖鋒!”盧象升的副將也是悍勇之人,臨危不懼,試圖組織反擊。
然而鰲拜太過兇猛,他像一頭發狂的巨熊,在明軍陣中左沖右突,狼牙棒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腥風血雨,無人能擋其一合。鑲白旗的騎兵則在外圍游弋,精準地射殺著試圖結陣的明軍士卒。
大凌河城頭,瞭望哨兵發現了遠處雪原上的激戰和沖天而起的狼煙。祖大壽臉色鐵青:“是糧隊!盧象升的兵!”他深知糧草的重要性和盧象升部下的精銳。
“舅父,讓我去!”吳三桂按捺不住,主動請纓,“鰲拜雖勇,不過一莽夫!我定斬其首級,救出糧隊!”
祖大壽看著年輕氣盛的外甥,又看了看遠處膠著的戰況,心知若不去救,這支精銳和糧草必然全軍覆沒,對城內士氣打擊巨大。“好!三桂,你率本部家丁精銳騎兵出南門接應!切記,救人為先,不可戀戰!盧象升,你速帶火銃兵和預備騎兵從西門出,繞擊韃子側后,務必牽制住多爾袞主力,掩護三桂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