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枕邊的裂痕與備用的棋子
- 從四九城到雪原小知青的囤貨年代
- 老林子把頭
- 1795字
- 2025-07-27 07:23:46
第二天清晨,許大茂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的。宿醉的滋味不好受,但更讓他難受的,是屋子里那死寂冰冷的空氣。
婁曉娥已經起來了,沒有像往常一樣為他準備洗臉水,只是默默地坐在桌邊,眼睛紅腫,顯然一夜未眠。桌上擺著兩個冰冷的窩頭,沒有稀飯,也沒有咸菜。
這是無聲的抗議。
許大-茂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昨晚的爭吵和婁曉娥那滿是失望與恐懼的眼神,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他心里有些發虛,但隨即被一股更強烈的惱怒所取代。
“怎么?給我擺臉色看?”他粗聲粗氣地開口,試圖用強硬來掩飾心虛。
婁曉娥抬起頭,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許大茂,我再跟你說一遍。那種傷天害理、斷子絕孫的毒計,我不會幫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針,扎在許大-茂那被酒精和虛榮燒得滾燙的神經上。
“你!”許大-茂“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婦人之仁!頭發長見識短!我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咱們家能在院里抬起頭來!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我看你就是被你那套資本家小姐的假慈悲給害了!”
他開始口不擇言,試圖用最惡毒的語言來刺傷她,逼她屈服。
“我問你,你是不是看上傻柱了????看他天天接濟你們家對門那個寡婦,你心里也癢癢了?”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了整個屋子。
婁曉娥的手在發抖,臉上滿是淚水和屈辱。這是她第一次動手打人,打的是自己的丈夫。
“你……你無恥!”她吼出這兩個字,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桌上失聲痛哭。
許大-茂捂著火辣辣的臉,徹底懵了。他沒想到,一向溫順的妻子,竟然敢動手打他。震驚過后,是無邊的暴怒和挫敗。他指著婁曉娥,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閻埠貴的“第一步”,徹底失敗了。他最信任、也最容易控制的棋子,不僅不聽使喚,還反過來給了他一巴掌。
他摔門而出,連早飯都沒吃,滿腔的怒火和無處發泄的憋屈,讓他徑直走向了前院。他必須去找三大爺,這個計劃,絕不能就這么算了!
閻埠貴正端著一個大茶缸,在院子里漱口。看見許大-茂那張寫滿了“計劃失敗”的臉,他一點也不意外。他慢悠悠地吐掉嘴里的水,用袖子擦了擦嘴。
“怎么,碰釘子了?”他淡淡地問。
許大茂把早上的事一說,憤憤不平地罵道:“真是個吃里扒外的東西!關鍵時刻掉鏈子!三大爺,這可怎么辦?”
“慌什么?”閻埠貴顯得胸有成竹,領著他走到院子一個僻靜的角落,“我早就料到了。你媳婦畢竟是讀過書的人,臉皮薄,心腸軟,讓她干這種拋頭露面的‘臟活’,是難為她了?!?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老謀深算的光芒:“殺雞焉用牛刀?對付院里這些家長里短的事,也自有更合適的人選?!?
他抬起下巴,朝中院的方向努了努嘴。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賈張氏正坐在自家門口,一邊曬著太陽,一邊用尖酸刻薄的眼神,監視著院里每一個走過的人。
“她?”許大茂皺起了眉頭,“這老虔婆,無利不起早,能聽我的?”
“所以要給她‘利’啊?!遍惒嘿F笑了,那笑容像一只剛剛偷到雞的黃鼠狼,“對付這種人,你跟她講道理、談計劃,那是對牛彈琴。你只需要給她一根骨頭,再告訴她這根骨頭是從誰家偷來的,她咬起人來,比誰都兇。”
他壓低聲音,面授機宜:“你現在,去供銷社,買二尺最便宜的棉布,再稱上半斤水果糖。就說是你走門路弄來的,看她可憐,送給她。然后,再‘不經意’地跟她提一句,就說你看見傻柱又從后廚拿了好東西給秦淮茹,連肥肉都成條地拿,你都替她這個正經婆婆抱不平!”
閻埠貴篤定地說:“你放心,這老虔婆,貪小便宜是其一,最見不得的,是她兒媳婦得了好處卻沒孝敬她!你這把火,不僅能點著她對傻-柱的嫉妒,更能點著她對秦淮茹的怨恨!到時候,不用你催,她自己就會變成院里最大的喇叭,把這件事嚷嚷得人盡皆知!她鬧起來,可比你媳婦抱怨兩句,要厲害得多!”
許大茂聽得茅塞頓開,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對啊!他怎么忘了賈張氏這個院里戰斗力最強的潑婦!讓她去打頭陣,簡直是天造地設!
他看著閻埠貴,眼神里充滿了崇拜。三大爺不僅能制定毒計,還能在計劃受挫時,立刻找出完美的替代方案,這才是真正的“高人”!
“三大爺!我這就去!”許大茂的臉上,重新燃起了興奮的光芒。
他轉身就往院外走,步履堅定而急促。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去給那只院里最貪婪、最惡毒的瘋狗,送上它無法拒絕的香餌了。
而閻埠貴,則慢悠悠地踱回自家門口,重新拿起那本記錄著家長里短的舊本子。他翻到新的一頁,用鉛筆頭,輕輕地寫下了四個字:
“借刀殺人”。
只是這一次,他準備借的,是一把淬了毒、且毫無理智的“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