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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影子來襲

張二牛的手指在竹哨上頓了頓。

北境的風卷著砂礫刮過他的臉,那穿灰布短打的男子正背對著他,枯枝在界碑下劃出歪扭的痕跡。

他注意到對方布包上的紅土——和三日前那輛偏離驛隊的馬車車轍,紅得像凝固的血。

玄甲衛的探員直覺在脖頸后炸起。

他貓著腰退進半人高的芨芨草,拇指重重壓下竹哨。

短促的三響刺破荒野,驚得灰雀撲棱棱竄上天空。

灰衣人猛地回頭。

張二牛看見他眼底閃過狠戾,枯枝“咔“地折斷在掌心。

同一時刻,二十里外的雁門關。

慕容霜正擦拭著馬刀,刀身映出她緊抿的唇線。

突然,三長兩短的鷹哨從北邊傳來——那是玄甲衛遇警的暗號。

她甩了甩垂在胸前的銀飾,翻身上馬的動作帶起一陣風:“飛騎營,跟我走!“

馬蹄聲如雷碾過荒灘時,灰衣人正往界碑下的土坑里埋東西。

慕容霜的馬刀架上他后頸時,他甚至沒來得及摸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影“字刺青在他耳后泛著青,那是專事刺殺的暗衛標記。

“說,誰派你來的?“慕容霜的刀尖挑開他的布包,里面滾出半塊帶血的碎玉——和三日前驛隊失蹤的那批貢品紋路一模一樣。

灰衣人突然笑了,染著煙漬的牙齒在暮色里泛白:“大單于要隴右的血,你們護不住的......“

話音未落,慕容霜的馬鞭抽在他手腕上。

她翻身下馬,銀鞍上的狼頭紋在月光下泛冷:“把人捆緊了,飛騎快報陳大人。“她扯下披風裹住那半塊碎玉,馬蹄揚起的塵土里,她的聲音混著風聲:“敢動隴右,先過我飛騎營的刀。“

陳牧捏著慕容霜的急報時,燭火正舔著案角的《鹽政疏》。

李若雪站在他身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牌——那是隴西李氏家主的信物。“影組織,天機閣......“她突然冷笑一聲,“都護府說證據確鑿時,我就該想到。“

朱秀才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木框眼鏡,袖中算盤珠子被他捏得咔咔響:“大人,對方要的是亂。

若此時加強護衛,反而顯得我們心虛。“他突然抬眼,目光透過鏡片變得鋒利,“不如放出風去,說您明日要親赴東市視察新鹽市。“

陳牧的手指在急報上劃過“刺殺“二字,喉結動了動:“引蛇出洞?“

“正是。“朱秀才從袖中摸出一卷地圖攤開,指尖點在青禾村、隴西城、鹽務署三個位置,“這三處是民心所系,刺客若要動搖根基,必然選這三個點。“

李若雪突然按住他的手背:“我調二十個暗衛給陳九。“她的指甲在地圖上掐出淺痕,“我倒要看看,他們敢不敢在隴右的地盤撒野。“

次日清晨,東市的梆子剛敲過五下。

陳九站在鹽務署門口,腰間的橫刀磨得發亮。

他望著街角賣胡餅的老漢掀開蒸籠,白汽里,三個身影正鬼鬼祟祟往青禾村方向挪——為首那個的袖口,沾著和“影“刺客同款的靛藍染漬。

“伍長帶十人跟我去青禾村,百夫長守隴西城,剩下的跟我圍鹽務署!“陳九的吼聲驚飛了檐下的麻雀。

他抽出橫刀時,刀鞘磕在門檻上發出清響——這是和鄉兵約好的暗號。

青禾村的老槐樹后,刺客剛摸出藏在草垛里的短弩,就被從房頂上躍下的鄉兵撞了個滿懷。

弩箭擦著老婦的發髻釘進土墻,驚得她懷里的娃“哇“地哭出聲。

陳九的刀尖抵上刺客咽喉時,他聽見西邊傳來喊殺聲——隴西城的百夫長得手了。

鹽務署的刺客更狠。

他混在送鹽的車隊里,刀藏在裝鹽的陶甕中。

直到離陳牧的官轎還有三步,他突然掀翻陶甕,鹽粒劈頭蓋臉砸下來時,藏在甕底的淬毒短刀已刺向轎簾。

“當!“

陳九的橫刀架住短刀,火星子濺在刺客臉上。

他反手一拳揍在對方肋下,聽著骨頭碎裂的聲響,壓著嗓子罵:“敢在陳大人的地盤動刀?

也不打聽打聽,隴右的鄉兵是吃干飯的?“

審訊室的炭盆燒得正旺。

被俘的刺客蜷縮在草席上,額角的傷還在滲血。

陳牧靠在椅背上,指尖敲著案上的《唐律疏議》:“說,誰讓你們來的?“

刺客咬著牙不說話。

李若雪突然把那半塊帶血的碎玉拍在他面前:“這是天機閣給的信物吧?“她蹲下來,指尖捏住刺客的下巴強迫他抬頭,“你以為殺了陳牧,隴右就亂了?

可你知道嗎?“她的聲音突然放輕,“青禾村的百姓昨天還在說,陳大人教的代田法讓畝產多了兩石。“

刺客的瞳孔猛地收縮。

陳牧看見他喉結動了動,終于開口:“是......是天機閣的白先生。

他說只要陳牧一死,隴右的鹽政就垮,百姓就會反......“

李若雪的指甲掐進掌心。

陳牧卻突然笑了,他起身把狐裘披在李若雪肩上:“若雪說得對,他們怕的不是刀,是民心。“他轉身對陳九道:“把人關緊了,別讓他死得太痛快。“

深夜,臨時病房的燭火忽明忽暗。

陳牧躺在錦被下,聽著窗外更夫敲過三更梆子。

李若雪的暗衛伏在房梁上,陳九的橫刀就擱在床頭。

門閂被輕輕撥動的聲音傳來時,他閉緊的眼睫微微顫動。

刺客的刀光劃破窗紙時,陳九的橫刀已經劈了下來。“當啷“一聲,短刀落地,刺客被按在地上時,嘴里還在罵:“你們騙我!

陳牧明明......“

“明明什么?“陳牧坐起身,燭火映得他眼底發亮。

他接過李若雪遞來的茶盞,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葉,“明明重傷昏迷?“他突然笑出聲,“若雪,去把百姓代表請來。“

次日清晨,鹽務署門前圍得水泄不通。

陳牧站在臺階上,身后是被捆成粽子的刺客,案上擺著帶“影“字刺青的人皮、天機閣的信物、還有刺客的供狀。

他望著臺下舉著“陳青天“木牌的百姓,聲音沉穩如鐘:“有人以為殺了我,就能讓隴右亂。

可他們不知道——“他轉身指向身后新立的石碑,四個大字在陽光下泛著光,“民不可欺。“

掌聲如雷炸響。

李若雪望著臺下眼含熱淚的老婦,突然想起三日前她哭著說“鹽腌菜都臭了“的模樣。

朱秀才摸著石碑上的字,算盤珠子在袖中撥得噼啪響——這碑立的不是石頭,是民心。

千里之外,一座幽暗密室中,檀香繚繞。

案前的人影籠罩在陰影里,指尖摩挲著半塊碎玉。“陳牧......“他的聲音低沉如銹鐵摩擦,“倒是個有意思的對手。“他突然抬眼,目光透過窗欞望向隴右方向,“看來,我們得親自走一趟了。“

與此同時,隴西城郊的王鐵匠鋪里,三日前那輛偏離驛隊的馬車正停在院后。

車夫掀開車簾,露出滿滿一車泛著冷光的短弩——箭頭淬著的毒,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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