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半途而廢
- 人在唐末,做昭武帝
- 俠不流行
- 2654字
- 2025-06-08 20:00:00
本來圍剿李國昌父子,是用不上昭義軍的,可原河東節度使竇浣是因妻子延安公主才當上這個節度使,威望嚴重不足。
他平日里在副將的幫助下,還能指揮的動河東軍,但這個時候,他就不太鎮得住各鎮的驕兵悍將了。
不過鎮不住就算了,大不了換一個人來,可沒想到竇浣此人真的是個草包,居然大發民夫在晉陽城外挖掘壕溝,防御沙陀,此舉引得諸鎮越發看不上他。
這也罷了,可他派出布防各地的兵馬居然時常嘩變邀賞,最嚴重的一次,他派遣催促大軍出動的馬步都虞侯居然被殺了,還被亂軍攜尸入城討賞,竇浣和監軍驚慌失措,最后居然答應了要求,將錢發下,這才安撫住了亂軍。
其它的鎮軍一看,原來你們河東是這么玩的,當即明白過來,于是紛紛要求賞賜,不然就鬧事。
竇浣無奈,因為他實在是沒錢了,最后只能從商人那里借了五萬貫,這才堪堪將局面穩住,但無論如何,他這個河東節度使,已經沒人在乎了。
而他的舉動,連朝廷也看不下去了,若是平常時節,你廢物就廢物一點吧,反正都是在朝廷實控的藩鎮下,可如今不行了,再這樣打下去,河東都沒了,河東沒了,接下來到河朔三鎮了,再下來到東都了,最后大唐沒了。
竇浣就是來鍍鍍金,撈撈錢的,平定沙陀?他沒這能力知道嘛!所以朝廷火速換將。
昭義軍節度使曹翔改任河東節度使,又任代北行營招討使,統一指揮各部,一同討伐李國昌父子。
曹翔是去年三月到達的晉陽,身邊帶著數千昭義精兵,他不同于竇浣那個廢物,知兵的他一至晉陽,便以雷霆手段,逮捕殺死了馬步都虞侯的那些軍士,并于刑場斬首示眾。
隨后又斬殺了幾個鬧事的十將,看到他這么猛之后,諸鎮兵馬也不敢再鬧事,反正竇浣都已經付過款了,這位不付也行。
不過懂一些軍事的都知道,殺人立威不過只能維持一時,治軍還是要蘿卜大棒一起來,代北行營轄下兵馬復雜,除了主軍河東軍,還有六七個藩鎮的客軍,這些客軍連自家節度使都敢殺,更別說其它軍的節度使了。
他們都只是暫時隱忍,一有機會便會跳出來鬧事,所以曹翔需要有一場大勝,方才擁有一定的威望,鎮的住這些驕兵悍將。
可惜,曹翔的想法好,但還是不夠好,他沒想到不僅諸鎮客軍不聽話,就連主軍河東軍也不聽他的指揮,多次作戰,皆是大敗,他帶來的昭義軍都快打沒了。
所以在九月,也就是他來到河東的兩月之后,曹翔暴薨于此。
十一月,河東宣蔚使崔季康擔任河東節度使,曹翔死后擔任昭義節度使的李鈞任代北行營招討使。
十二月,崔季康與李鈞領兵與李克用在洪谷作戰,兵敗,李鈞死于戰陣之中,崔季康逃走后,兼任代北行營招討使。
時間來到乾符六年二月。
大軍開拔之后,行軍是枯燥的,諸葛爽麾下的正兵有一萬零五百,但是這是正兵,還有輔兵,輜重營,火頭軍,零零散散加起來,大軍將近兩萬人。
兩萬人的軍隊行軍,一天最多三十里,諸葛爽此番北上,需要先趕去晉陽,然后從晉陽再北上,與李國昌父子交戰。
汝州與晉陽足有近千里之遙,這兩萬人在行進途中會發生很多問題,暴病,逃跑,中毒等一系列的事層出不窮,能保證百分之九十的人到達晉陽,他諸葛爽就是當世名將了。
所以只能以時間換士卒,一天最多走二十里,一步多的都不走。
正月十六投的軍,正月二十大軍開拔,一直到二月,才剛出洛陽,正準備北上去懷州征發船只,沿沁水而上至冀氏,在從冀氏到臨汾,最后沿汾水直入晉陽。
可就是這時候,消息傳來,崔季康兵敗身死,朝廷正商量著下一任的河東節度使和代北行營招討使,又將諸葛爽召回洛陽,先行駐扎,等待命令。
而諸葛爽一怒之下,帶兵返回了洛陽,駐扎在洛陽城外,用度皆由洛陽守備提供,所以他除了每日看地圖以外,就是操練兵馬,隨時準備北上。
劉克之送走都將之后,也開始擺弄自己的小隊伍。
這可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錢,馬虎不得。
一共十人,除劉克之外,這九人皆是由外鎮兵中抽調而來,但來源復雜,除了兩個汝州本地人外,其它的,居然是草賊。
當年王仙芝起義后,曾攻破汝州,威逼洛陽,后來朝廷以招安誘惑王仙芝,黃巢將王仙芝打了一頓后便帶著自己的兵馬轉回山東,而王仙芝也不滿朝廷給的官職,帶兵南下。
而草賊走后,諸葛爽返回汝州,收編了一些來不及撤走的草賊。
不然他汝州下轄的六縣皆被草賊劫掠了一遍,外鎮兵馬所剩無幾,哪里能來這兩千正兵,除了募的幾百人外,其余皆是收編的草賊。
不過這些草賊收編也已將近三年了,已經是正規汝州軍了,軍規都已熟知,只是以前不是騎兵,還需要學習如何管理,飼養牲口。
最基礎的,便是戰馬一天十斤糧不可少,而且還不是一頓就吃,而是少吃多餐,不能暴飲暴食,晚上的加餐也不能疏忽偷懶,若是戰馬掉膘,初次只是視情況打軍棍,再犯也是視情況而定,輕了打軍棍,重了直接砍頭。
林林總總的,事情還不少,劉克之基本都算了解,畢竟家里代代都是小軍官,這點家學還是有的,但他還是在文書哪里詳細的記下來后,又和手下人一一說清,免得行差踏錯。
接下來便是分配人手了,兩個兄長也是火長,各領一火,所以劉克之只能是在這十人中提拔兩個,幫忙做些事。
所以他將自己這火人聚集起來之后,也不廢話,直接說出目的。
“我欲選二人做我的副手,負責管理物資和寫寫算算,你們的情況這幾天我也有所了解,張二你管理物資,劉三你認字,也懂算術,就負責寫算,以后的斬獲就交給你了。”
張二是汝州人,本名張順,劉三是河東絳州人,沒有名字,由草賊收編而來,算起來和劉克之還有些關系,兩人應是同族,但劉三的情況比他還差,年幼時便四處流浪,與宗族早已失去聯系,不知來處。
劉克之此舉看似簡單,但卻大有深意,隊伍組成不同,張二是本地募來的兵,劉三是草賊收編的兵,如此分派,才能保持隊伍的平衡。
安頓下來,劉火長等人在洛陽大營一住便是十日,幾乎每日操練,由老人帶著走隊列,練習陣形,認識號令,然后射箭,就是集體拋射。
射箭可是唐軍的看家本領,即便是集體拋射,也要求集中在一個區域,若飛太遠,太偏,也是要罰的。
然后是隊列和陣形,這兩個其實可以說是一個東西,只是隊列是陣形的基礎,隊列練好了,陣形練起來就快。
要說隊列,可謂是源遠流長,自春秋以來,隊列變換便是軍陣的基礎。
大唐集兵家數千年之大成,在軍陣一道堪稱前無古人,橫隊縱隊,各種分列式,各種圓陣,方陣,橫陣的變化,早就玩的爐火純青,已形成了章法。
這些隊列變換練的純熟之后,便是陣形的練習,陣形練好了,便是軍陣。
不過軍陣的練習少,畢竟大軍一動。花費如流水,哪怕是由東都洛陽提供補給,也受不了天天練。
諸葛爽雖然沒有練大軍陣,但各營的操練卻是兩三日就來一回,他想以此舉逼迫東都,讓他早日出兵。
可他的要求,朝廷怎會馬上允許,首先就是要選一個河東節度使和代北行營招討使,還要這人能鎮的住諸鎮兵馬,不然諸葛爽去只能是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