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千康的眼神,讓楚振軍有點不舒服。
甚至當他看到冉千康嘴角,忽然一閃而過的笑容后,對于冉千康的眼神,居然下意識的躲閃了過去。
冉千康將楚振軍的反應全部看在眼里,一掃而過丫丫媽媽后,冉千康笑著收回了目光。
仔細的看了下丫丫扎針后的反應,冉千康往后退了兩步。
看著楚振軍兩口子說道,“今天結束,丫丫就不用來醫院做針灸和電療的項目了。
待會我會給丫丫把藥開了,還有熱敷包一起給你們開了帶回去,在家里給孩子做熱敷就行。”
冉千康隨即把熱敷的注意事項,還有操作方法,詳細的告訴了兩口子。
丫丫媽媽尤為上心,怕自己會記錯,硬是拿出手機把冉千康的話給錄了下來。
冉千康重復一遍,最后叮囑道,“丫丫最近的視力會有波動,會有不舒服的感覺,戴眼鏡可能會更加難受。
這段時間多上點心,你們作為家長也和幼兒園老師多溝通。
行了,這兩個星期,每周暫時復查兩次,來之前給我打個電話,尤其是周六周天,我這邊可能不上班。”
丫丫媽媽對冉千康是一個勁兒的說著感謝。
楚振軍也想說,但是一看到冉千康的眼神,他就覺得有點心虛。
平日里獨當一面的漢子,這會兒愣是躲在自家媳婦后面,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冉千康不在乎楚振軍是不是感謝自己,交代完后便離開了病房,把取針的工作交給了杜繼文。
而當他路過護士臺的時候,護士臺的兩護士,看著冉千康的眼神,就變的怪怪的。
有好奇,但更多的是畏縮與害怕。
冉千康看到了,但沒有多想。
他現在心里還有其他事,根本就沒興趣去了解兩護士的心態。
再次無聊的上了兩天班,冉千康也收集到了蕭開心的檢查報告。
杜繼文其實不用看。
丫丫和蕭開心的檢查都是他做的,他心里有數。
但是將兩份檢查報告放到一起作對比,他還是要多看兩眼的。
“楚萱,自己提供的報告上顯示,左右眼均為-2.00球,接受治療二十天,服藥55劑,左右眼均為-0.25球。”
“蕭開心,初次報告現實....”
光做檢查還不覺得什么,但是將這兩份數據擺放到一起,杜繼文的心跳便開始緩緩加速。
不管是楚萱還是蕭開心,從兩人先后的檢查報告就能看出,兩人的視力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復。
尤其是楚萱,也就是丫丫這個小丫頭,視力已經與常人無異。
蕭開心的實力恢復稍微差一點,但也用不到以前那么高度數的眼鏡了。
“看完了?”
“看完了,主任你這方法果然有用。”
杜繼文看著冉千康的眼神里,充滿了小星星。
冉千康卻好似沒有發現這一點,而是摸著下巴慢吞吞的問道,“對兩人的治療方案,說下你的看法吧。”
杜繼文深吸一口氣,仔細的回想了下這兩周的治療過程。
“首先,主任你提出的‘中藥+理療’的屈光不正治療方案是可行的。”
杜繼文略顯激動,“按照這個思路,咱們開展非手術治療屈光不正的項目,應該可以展開了。”
冉千康皺了下眉頭,“先不說這些。
你先說說這兩套治療方案的優劣。”
杜繼文哦了一聲,趕緊收斂心神說道,“通過楚萱和蕭開心的治療對比,可以明顯得出,針灸和電療在治療過程中的重要作用。”
杜繼文一邊說,又一邊快速的掃了一眼手中的數據。
“根據數據對比,兩人在接受相同治療時間的過程中,楚萱已經基本做到了視力恢復,現在處于穩固期。
但是蕭開心的視力卻還在恢復期,估計還得兩周左右的時間,才能達到楚萱現在的治療程度。”
杜繼文心里默算了一下,很快就有了一個大概的估值。
“照此推斷,針灸與電療對治療效果,大概能有30%-40%的促進作用。”
而聽到杜繼文的話,冉千康卻慢慢的皺起了眉頭,且慢慢的搖了搖頭。
“杜醫生,你有沒有覺得有這種可能。”
冉千康若有所思的幽幽說道,“兩人之間的治療差異,其實不光在針灸和電療的配合治療上。
在兩人的年齡,治療期間的用眼程度上,也存在著一定的關系?
或者說,針灸+電療的治療,拉開三四十的差距,這個數據有點夸張?”
一個問題,把杜繼文給問的愣住了。
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現在心里就一個念頭,趕緊將這個治療方案推廣開,讓科室忙起來。
有這兩份數據就已經表明,之前提出來的治療方案是有效的。
有效就應用,想這些有的沒的有什么用?
說白了,這里就是市級中醫院,又不是什么大醫院的重點科室,也沒有什么科研任務要求。
冉千康這時候卻忽然再次搖了搖頭,“不行,數據還是太少。
甚至沒辦法判斷,中藥在其中起了多大的作用,藥敷包的效果又有多少。”
略微停頓一下,冉千康看向杜繼文,“杜醫生,科室的下一步工作,你覺得我們應該怎么展開?”
杜繼文有點后知后覺。
他模模糊糊的反應過來,剛才冉千康的問題,好似自己回答不回答,其實并不重要。
而最后這個問題,自己應該要回答。
但讓他難受的是,這個問題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為他沒思路,也沒想法。
總不能真的搬個凳子,拉個橫幅去外面大馬路上做宣傳吧?
就算醫院和上級單位同意,估計也沒什么效果。
因為杜繼文就算是再傻,也知道醫院的口碑和能力,是慢慢攢出來的。
除非能像私立醫院一樣,大規模的全市全省的砸錢做宣傳。
要不然,就他和冉千康兩個人,在外面坐到死,估計也拉不來一個病人。
冉千康似乎也沒指望杜繼文回答這個問題,問完之后,他便陷入了自己的思考當中。
時間一晃,又是一周過去。
而冉千康也到眼科上班,過去了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的時間,包括蕭開心和楚萱在內,眼科一共治療了五個病人。
比老周那時候的門診量,還要慘淡。
可即便到了這個時候,冉千康還是沒有找到,一個可以改變眼科現狀的方法。
應該用什么方法呢?
轉機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