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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緒論

2013年12月17日,日本內閣會議通過的《國家安全保障戰略》提出了日本國際戰略的長遠目標。《國家安全保障戰略》作為戰后日本政府首次頒布的國家戰略文件,不僅首次明確提出了日本的國家利益(日語為“國益”)和國家安全保障的目標,而且詳細分析了日本周邊的安全保障環境與國家安全保障課題,規劃了國家安全保障戰略實施的步驟。縱覽《國家安全保障戰略》,其利益、目標以及實施步驟具有明顯的國際戰略特質,因此,它也可被視為日本最為系統的國際戰略。《國家安全保障戰略》不僅闡明了日本維護其所謂的“國家利益”的國際路徑,也表明了日本影響國際體系的“自主”戰略意向。作為整體布局日本外交戰略的國家戰略,它也是分析研判日本今后對華政策的重要基礎與視角。有鑒于此,本書的論題以國際戰略視角下日本對外戰略與政策為研究對象,以日美同盟、海洋戰略、“價值觀外交”、“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構想、“戰后外交總決算”以及日本對華政策調整為重點,對國際變局下日本國際戰略與政策進行了較為全面的探討。

一 日本國際戰略的內涵與研究意義

(一)日本國際戰略的提出與內涵

國際戰略是國家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一般來講,戰略的基本含義是調動一切力量與資源來實現既定政策目標的藝術與科學。在各種戰略中,國家戰略是最高層次的戰略,其中涉及對外關系的戰略就是國際戰略。[1]關于國際戰略的定義及其內涵和外延眾說紛紜,不一而足。從概念的詮釋來看,高金鈿主編的《國際戰略學概論》中的定義具有典型性、代表性。即國際戰略是指主權國家在對外關系領域較長時期、全局性的謀劃,也是指主權國家在國際競爭中運用國家實力謀求國家利益的籌劃和指導,其主要表現形態是主權國家的對外戰略。[2]筆者認為梁守德在《國際政治學理論》一書中對“國際戰略”的界定更接近概念本質和國際政治的客觀實在。他指出,在當代世界,“戰略”一詞已為各國廣泛使用,涉及各個領域,既有國家戰略、全球戰略、大戰略,也有地區或部門的發展戰略和眾多的專門戰略。國家對外戰略,亦稱“國際戰略”或“全球戰略”,指國家為了保障和實現國家權益,從國際全局出發,運用外交手段的謀劃和指導,具有長期性和全局性。對外戰略包括外交政策,但兩者區別極大。前者是對全局的較長時期的分析認識和綜合謀劃,后者只是實施國際戰略的行動手段和具體措施。[3]梁守德在界定“對外戰略”的同時,也說明了“國際戰略”與“外交政策”的關系。綜上所述,筆者認為,國際戰略就是基于一國國家利益的對外關系,運用外交策略實現長期性與全局性的國際利益訴求和謀劃。

日本的國際戰略作為其國家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逐漸在冷戰后的國際事務中顯現出來。中曾根康弘在《21世紀日本的國家戰略》中指出:“戰略一般是指對實現特定目的的過程與手段進行規定的綜合性判斷和計劃。”“國家戰略從目的上可以分為軍事戰略、外交戰略、經濟戰略、內政戰略等,我把綜合性國家戰略稱為國家戰略。”[4]國家最高戰略是基于國家在較長一段時間內的利益需求制定的,它規定了國家要實現的中長期目標和實現目標的手段與謀略。[5]可以說,任何國家都屬于國際社會。面對復雜多變的國際環境,一國若想維護和保障本國的國家利益,就需要制定屬于自己的國際戰略。作為二戰的戰敗國,戰后日本選擇的是“重經濟,輕軍備”和安全保障依賴美國的“吉田主義”路線。這可以視為日本國際戰略理念的緣起。但是,在戰后、冷戰時期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日本對國家戰略及國際戰略所涉及的“戰略”字樣諱莫如深。這也是為什么在日本官方的外交文書中,“戰略”一詞很少被提及,甚至有“日本不存在國家戰略”的說法。

進入21世紀,日本一改不談“國家利益”和“戰略”的官方態度。“俯瞰地球儀外交”就是安倍晉三第二次執政時提出的國際戰略理念。[6]2013年12月17日,日本內閣會議通過了《國家安全保障戰略》,標志著日本官方正式首次提出了國家戰略和國家利益。由于《國家安全保障戰略》的內容大多涉及對外關系,也可將其視為日本較為系統的國際戰略。經過近幾年的逐步完善,日本的國際戰略與政策愈加體系化、完整化,對其進行探討和研究是適當且有必要的。

一般來講,一個國家的國際戰略應包括以下幾個方面:第一,國家的定位,即根據國家戰略環境確定國家在世界上的地位;第二,根據國家的根本利益確定國家要捍衛和謀求的總體目標;第三,根據國家的實力與資源確定實現目標的基本途徑;第四,根據總體部署對各種具體戰略進行宏觀協調。[7]具體來看,在日本《國家安全保障戰略》中,日本將自身定義為“擁有較強經濟實力和較高技術實力的經濟大國”、“海洋國家”與“和平國家”,并且要“維護國家的獨立和主權,保衛領土完整,確保國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繼承優良文化和傳統,維護以自由和民主為基本原則的國家的和平與安全,保證國家生存”。日本“作為海洋國家,要在亞太地區通過自由貿易競爭促進經濟發展,強化自由貿易體制,創建一個穩定、開放、擁有光明未來的國際環境”,“為維護我國的和平與安全,保障國家的存在,要強化必要的遏制力”,“強化日美同盟,加強與地區內外伙伴之間的信賴和合作關系,通過推進實際的安全保障合作改善亞太地區的安全保障環境,預防和削減對我國的直接威脅”。日本需以“提高與加強我國的能力和作用”“加強日美同盟”“加強與伙伴的外交和安全合作”“積極為國際社會的和平與穩定做出國際性努力”等為途徑,綜合而全面地規劃日本的國際戰略。[8]

在國際戰略的要素中,國家利益是第一要素,因為國家利益決定國家居支配地位的價值與政策取向,并且決定國家的基本需求和具體的國家目標。[9]國家制定國際戰略的根本宗旨是加強權力與安全,而實現這樣的目標則主要依靠國家的實力,特別是國家的軍事能力。依靠實力進行戰略互動,國家間的權力政治會導致國際戰略環境表現為某種國際權力結構。[10]因此,從日本《國家安全保障戰略》可以看出,其國際戰略意味著不斷提高自身的綜合國力,強化日美同盟關系,力求實現“政治軍事大國”的對外戰略目標。

在國際戰略理念下,日本圍繞國家利益,不僅要強化日美同盟,還在“價值觀外交”的基礎上,推進以構建日、美、澳、印“四國安全機制”為代表的海洋國家聯盟,提出了以改變“戰后體制”為目的的“戰后外交總決算”。其中,隨著中日實力對比的變化,日本外交政策中的對華指向性趨強。盡管日本出于對華經濟利益,提出“從競爭到協調”的日中關系,但很難改變日本外交政策中的對華針對性。由于國際戰略具有全局性、對抗性、競爭性、長期性、相對穩定性以及前瞻性,[11]上述日本國際戰略理念將通過長期的外交重點措施得到逐步落實。因此,深度剖析日本的國際戰略與政策,可成為研判日本外交走向的重要路徑,也是深入探討和研究中日關系及日本對華政策的重要內容之一。

(二)日本國際戰略與政策研究的意義

日本國際戰略與政策研究是對新時代背景下日本對外戰略的學術性探討,也是目前國內外學術界重點關注、不可或缺的重要研究課題之一。

首先,本書力求系統地分析日本國際戰略與政策的最新狀況等國內外學界所關注的內容。其中,基于國家利益的日本國際戰略與政策舉措是本書研究展開的整體分析框架。冷戰后,日本加快修改“和平憲法”和“正常國家化”進程,強化日美同盟,擴大海外派兵規模,構建“價值觀聯盟”,頻繁制造與鄰國在能源、領土主權及海洋權益上的糾紛和摩擦。這不僅引起了周邊國家的不安,也波及和影響到東北亞乃至亞太地區的安全環境。值得關注的是,日本于2013年12月成立了國家安全保障委員會,并出臺了首份作為國家戰略的《國家安全保障戰略》,其中國際戰略理念就是重中之重。在該戰略的指導下,日本不斷強化日美同盟和“價值觀外交”,竭力打造美、日、澳、印“四國安全機制”、“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構想以及構建“海洋民主國家聯盟”,力圖通過“戰后外交總決算”改變“戰后體制”,表達日本歷史修正主義的國家利益訴求。因此,本書以國家利益為分析框架,對日本國際戰略中的日美同盟、“價值觀外交”、“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構想、“戰后外交總決算”以及“從競爭到協調”的對華政策等日本外交措施的意圖、現狀和動向進行了初步探討。

其次,探討日本國際戰略與政策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國際體系轉型及國際權力結構變動的形勢下,國際社會各主要行為體的國際戰略調整及互動模式無疑將影響國際秩序的轉換進程。日本對國際變局的回應十分敏銳,不僅出臺《國家安全保障戰略》統籌日本國際戰略布局,還提出了“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構想、“戰后外交總決算”與“從競爭到協調”的中日關系等外交新理念與政策。從中可以發現,日本國際戰略不僅要維護其“國家利益”,還力求參與甚至引領國際秩序與規則的制定。因此,從宏觀角度探討日本國際戰略的重點與取向,從具體策略等微觀層面分析日本外交政策的變化,可以探尋日本國際戰略的內在邏輯意向,并且對研判日本對外關系走向、評估中日關系的未來發展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二 國內外有關日本國際戰略的研究

關于日本國際戰略的研究出現于20世紀80年代,而冷戰結束后相關研究成果更是不斷涌現。迄今為止,國內外學術界已經出現了一批極具學術價值與現實意義的研究成果。這些成果是深入探討日本國際戰略取向的重要學術參考,也為本書研究日本的國際戰略與政策提供了諸多啟發性思考。

20世紀80年代關于日本國際戰略的研究成果與日本“綜合安全保障”概念出現以及中曾根康弘首相提出“政治大國”口號密切相關。1980年7月,豬木正道、高坂正堯等人向日本政府提交了一份題為《綜合安全保障戰略》的咨詢報告,提出了“廣交與國,少樹敵國”“還要進行適當的自衛努力”等國際戰略理念。[12]徐淡在《日本經營“政治大國”的動向》一文中指出,進入20世紀80年代后,日本統治集團一直把“從經濟大國邁向政治大國”作為其對外戰略的基本方針,力圖利用經濟、政治和外交等手段,輔以相當的軍事力量,爭取在“多極世界”中成為重要的一極,建立“幾個大國共同管理”的“國際經濟政治新秩序”,讓日本扮演“君臨”亞洲太平洋的角色,為開創“以日本為中心的太平洋時代”鋪平道路。[13]李完稷在《日本走向二十一世紀的戰略目標——實現“國際國家日本”》一文中指出,所謂“戰后政治總決算”就是中曾根康弘為實現“國際國家日本”的國際戰略目標而提出來的。“國際國家日本”的內容包括以下四個方面:其一,在進一步壯大經濟大國日本的基礎上,日本加強同世界各國的“經濟協調和合作”,作為“世界經濟的共同經營者”,同美國等國家一起,發揮促進世界經濟繁榮的“火車頭”作用;其二,在“不做軍事大國”的前提下,讓日本發展為“政治大國”,這是“國際國家日本”極重要的內容和特征;其三,維護并加強以日美合作為基礎的“日美歐體制”是“國際國家日本”在處理對外關系時的根本立場;其四,以亞太地區為活動重點來加強日本對整個世界的作用。[14]陸國忠在《內外矚目的竹下外交》一文中指出,竹下內閣成立后,在國際舞臺上非常活躍,取得了一定成果,使日本外交具有“竹下色彩”。這說明日本開始對其外交戰略做某些調整,以便在國際上發揮更大的政治作用,加快走向“政治大國”的步伐。但日本外交也面臨一些難題,如打開日蘇關系的僵局、處理好日美經濟新摩擦,并且日本需要真正做些有益于第三世界國家經濟發展的好事等。[15]

進入20世紀90年代,針對冷戰后日本對外戰略的調整及外交實踐,高海寬撰寫的《當前日本的國際戰略及其與亞太國家的關系》指出,面對1991年的海灣戰爭與蘇聯解體以及政權交替,日本當前不是注重恢復戰后以來的“保守本流”國策,而是繼續推行“政治大國”的國家戰略,并充實、發展迄今的對外政策。為此,日本將通過“建立國際新秩序”、“為國際做貢獻”、“在國際上發揮政治作用”、提高在聯合國的地位等來實現其在國際上和亞太地區的主導地位。[16]姚文禮在《簡論冷戰期間日本對外政策調整》中指出:“冷戰結束之后,日本為了迎接90年代的種種挑戰并著眼于21世紀的發展,正在調整其對內對外戰略”,“自此,日本外交目標更加明確,緊緊圍繞走向‘政治大國’這一中心展開活動,外交由低姿態轉變為高姿態,外交活動范圍進一步擴大。它一方面主動配合美國全球戰略,企圖借重美國力量、影響提高其國際地位;另一方面重點經營亞太,力爭在地區事務中發揮主導作用,進而成為世界政治大國。”[17]林曉光在《日本政府的環境外交》中指出:“近年來,日本政府謀求作為‘國際國家’擴大在世界上的影響,積極參與國際事務的解決并力爭發揮主導作用,注重外交戰略的綜合性、多層次性、全方位性,即推行所謂的‘大國外交’。通過國際合作加強環境保護,積極開展‘環境外交’,即是日本大國外交的重要組成部分。”特別是“國際形勢劇變后,日本政府開始將‘環境外交’納入其對外戰略的大框架”。[18]徐世剛撰寫的《90年代的日本外交與中日關系》主要圍繞20世紀90年代以來日本為實現“政治大國”戰略目標,依據國際政治、經濟格局的變化,不斷調整其外交政策的背景、內容、著眼點及中日關系展開分析。[19]

進入21世紀以來,在日本國際戰略的宏觀研究層面,日本外務省組織相關學者編寫了《面對21世紀的挑戰:日本的外交課題》政策報告,以“21世紀日本外交面臨的挑戰”為主題,對日本的外交目標、21世紀日本外交與國際社會、日本外交課題等內容進行了全面闡述,鮮明地表達了21世紀日本外交及其戰略取向。[20]中曾根康弘撰寫的《21世紀日本的國家戰略》在反思歷史的基礎上,詳細說明了日本要想制定屬于本國的21世紀的國家戰略,在內政、外交、經濟、軍事、教育、科技等方面應做的努力。[21]總體上來說,成為“正常國家”、追求“政治大國”是21世紀日本外交的戰略目標。李寒梅等人的《21世紀日本的國家戰略》選取日本的政治體制、外交戰略、行政改革、經濟體制以及科技發展戰略,系統、深入地討論了整個戰后日本的發展道路,并追蹤現實的變化,探討了其未來走向。[22]劉世龍在《冷戰后日本的外交戰略》一文中指出,展望未來十年,日本為保障本國的安全與繁榮,將在與美國結盟的同時走向“正常國家”。日本將在美國的引導下進一步軍事大國化,走向行使集體自衛權。但日本能在多大程度上達成其戰略目標,既取決于它的主觀努力,也取決于有關國家的態度。[23]晉林波在《新世紀日本外交戰略的發展趨向》一文中指出,充分關注和研究21世紀日本外交戰略的發展趨向,不僅有助于深化對當今日本國家的戰略思維模式的認識,更為準確地把握其未來走向,而且對促進中日兩國間的相互了解、推動中日關系的健康穩定發展以及優化中國的周邊安全環境等均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24]楊伯江、馬俊威、王珊和劉軍紅等人撰寫的《當前日本對外戰略:成因、手段及前景》一文認為,進入21世紀以來,伴隨國內經濟社會轉型、政治生態及外部環境的重大變化,日本追求“政治大國化”對外戰略目標的步伐越發堅定,尤其重視對國家資源的深度開發與重新配置,實施戰略的手段選擇日趨多樣化、綜合化。[25]房廣順、李向楠在《日本“普通國家化”戰略及其制約因素》一文中指出,近年來日本的“普通國家化”戰略日趨成熟,并且日本通過經濟、法律、外交、傳媒等途徑推進“普通國家化”戰略。但是,日本的外交理念、國際意識、國內體制,以及國際和周邊環境,對其“普通國家化”戰略的實施構成了重要的制約和牽制。[26]

在日本國際戰略的微觀研究層面,有學者從區域角度出發進行了分析。李秀石撰寫的《試析日本亞太外交戰略》從麻生政府的外交方針切入,考察日本的亞太外交戰略。文章認為,日本的亞太外交戰略主要應對三大地緣政治難題,包括東盟共同體建設弱化日本對東盟的影響,日本推進日美同盟的“開放性變革”與東亞正在形成的地區性安保機制產生矛盾,東亞合作的“10+3”與“10+6”框架之間的矛盾。文章分析了日本亞太外交戰略的可行性及制約因素,解讀其在地緣政治、經濟發展等方面的戰略意義,以期有助于提升中日戰略互惠關系在日本亞太外交戰略中的地位。[27]周洪波、肖立國撰寫的《日本對中亞外交的思考:從戰術到戰略的演變》一文認為,從戰略上講,日本的中亞外交經歷了從以經濟援助為主到以政治對話為重心的過渡,經濟援助政策雖然具有很大的影響力,但基本上已經從屬于其整體的地區外交戰略,其目的已經超出了“能源外交”和“貿易外交”等經濟利益的范疇,追求“政治大國”的地位和維護自身地緣政治安全等國家戰略利益日趨居于主導地位。[28]廉德瑰在《略論日本“海洋派”的對外戰略思想》一文中指出,“海洋國家”的概念,包括海洋國家在爭奪世界霸權的過程中重視來自歐亞大陸心臟地帶的挑戰,主張海洋國家結成聯盟和構建大陸邊緣地帶對心臟地帶包圍網的內涵。[29]吳懷中《冷戰后日本區域主義戰略與亞洲合作進程——兼論區域共同體構建中的日本位相與趨向》指出,2018年,國際變局加劇,日美同盟狀態與中日實力差距的兩個自變量發生“諧振”,加上之前被視為先驗條件的單極體系自變量與美國霸權漸行剝離、亞洲融合及一體化進程顯現新態勢,導致日本區域主義戰略發生明顯的策略性調整,朝著多向對沖、政經并重、回歸亞洲、深耕地區位移。此調整為某種戰略動向的端口和序曲,將在曲折反復中持續較長時期,總體上有望為亞洲區域合作與融合、深化共同體建設提供相對利好條件。[30]

對于2013年《國家安全保障戰略》出臺后的日本新國際戰略,首先,一些學者從宏觀角度進行了探討。張勇在《日本戰略轉型中的對外決策調整——概念模式與政治過程》一文中指出,因戰略目標的差異,在戰后不同歷史時期,日本國家戰略與決策機制各有不同特質。基于對以“吉田主義”為代表的國家戰略之“反思”與“超越”,日本正處于新的戰略轉型期,這也因應了其“全面正常化”的目標。日本的對外決策機制亦在經歷重大調整,從“1955年體制”以來的“官僚主導型”向21世紀初期的“官邸主導型”過渡的趨勢已形成。小泉純一郎執政時期首相官邸主導型決策過程較為典型,第二次安倍內閣時期得到進一步強化,其突出標志是國家安全保障會議的成立。當前乃至今后,由首相官邸設計與領導實施新國家戰略的思路亦越發清晰。在“全面正常化”戰略方針的指引下,日本決策層致力于突破“戰后體制”,創建首相長期執政的政治環境,加強首相及執政中樞的決策權限。但因受內外因素制約,無論是國家戰略轉型,還是決策機制調整,在大趨勢之下仍存有諸多變數。[31]周永生的《析安倍內閣日本國家安全保障戰略轉型》一文認為,安倍內閣奉行右傾的政治路線,采取解禁集體自衛權、建設強有力的國內安保體制、調整軍事戰略與加強針對性軍力等措施,通過強化安保體制加強中央集權和首相權力,同時擴張軍力以彌補經濟力量的不足,從而維護日本在東亞地區的主導權;推行國際聯盟戰略,以建立針對中國等國家的遏制包圍網。[32]石源華在《日本國際戰略出現對中美平衡新趨向》一文中明確指出,日本國際戰略已出現由“聯美反中”轉向對中美平衡的新趨向,這不僅有助于中日關系的改善,也有利于東北亞地區合作共贏局面的形成。[33]盧昊《日本對外戰略及在東北亞合作中的角色》一文認為,美國主導的國際秩序的動搖和美國自身的內向化和戰略收縮,促使日本增強了外交乃至戰略上的“主體性”,這種變化也成為日本對外戰略的基本特征。這種“主體性”的實現路徑是日本積極參與國際及區域合作,發揮自身的引領作用,并且作為“平衡手”,在重大問題上協調中美歐三方,積極實施“戰略性貿易外交”。[34]劉江永在《安倍內閣的外交戰略及前景》一文中指出,安倍晉三提出“俯瞰地球儀外交”,積極推進“自由與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構想,推行所謂的“積極和平主義”,試圖通過加強與西方國家和地區盟友的聯系,構建符合自身利益的安全戰略網絡與國際戰略格局。[35]中國社會科學院日本研究所課題組編寫的《日本與國際秩序變革:觀念與應對》指出,在百年大變局下,面對國際秩序的深刻改革,日本以“保障安全”“繁榮經濟”“維護價值”三位一體的國家利益為綱,重構對外戰略,在“積極和平主義”方針指引下,謀求在特定領域引領新時代國際秩序規則制定。[36]

其次,有學者對新國際戰略指導下日本具體某一戰略進行了研究。周永生《日本安倍內閣的對外援助戰略評析》一文關注日本對外援助戰略。作者先對日本對外援助戰略進行了歷史階段劃分,將其分為起步、擴大、高潮及低潮四個階段。隨后,在對第二次安倍內閣的對外援助戰略進行分析后給予了中肯的評價。在作者看來,過重的附加政治使命增加了日本對外援助的負擔,日本現有經濟實力對其對外援助理念而言心有余而力不足。從“援助”到“開發合作”的變化與時俱進,軍事援助中存在與其回避軍事及沖突理念相矛盾的內容。作者最后指出,日本對外援助戰略形成與規范機制良好、書面材料詳細、經濟援助體制較為完備、政府援助與民間投資相結合等優點值得借鑒。[37]龐中鵬在《試析安倍“戰后日本外交總決算”的內容、目的及問題》一文中指出,得益于“安倍經濟學”的經濟支撐、參眾兩院選舉勝利的政治支撐和“俯瞰地球儀外交”的外交支撐,安倍晉三提出了“戰后外交總決算”的新理念,其目的是打破日朝之間的僵局、推動日朝關系正常化,解決日俄爭議領土問題,充實“印太構想”內涵和進一步改善中日關系。但如何平衡日美同盟關系、日韓關系不穩定、日俄關系加強尚需時日以及中日關系隱憂仍在,這些決定了“戰后外交總決算”的落實充滿了各種不確定因素。[38]王競超《日本南太平洋戰略初探:歷史淵源、實施路徑與戰略動因》梳理了日本與南太平洋國家的歷史關聯,分析了近代以來南太平洋地區對日本的重要戰略意義。該文指出冷戰結束后日本主要通過介入南太平洋事務、培育日本在該地區的軟實力和強化與美澳等國的安全合作來加強對該地區的滲透,進而實施其南太平洋戰略,其目的是使南太平洋地區成為日美同盟向全球擴展和遏制中國的支點、對沖“一帶一路”倡議的平臺和推進日本海洋安全戰略的依托。對此,中國應加強遠洋海軍建設,憑借中日第三方市場合作分化日美、爭取日本,大力推動“一帶一路”倡議在南太平洋地區的發展。[39]孫麗撰寫的《日本主導國際經貿規則制定的戰略布局——兼談日本在大阪峰會上的得與失》一文認為,安倍政府對外經貿戰略的最高目標是主導國際經貿規則制定。一方面,安倍政府實施了以《全面與進步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為龍頭,以日歐經濟伙伴協定、日美貿易協定、《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中日韓自由貿易協定等雙邊、多邊自由貿易協定等為抓手的區域經濟一體化戰略,使日本“成為在區域層面以及雙邊層面創造規則的國家”;另一方面,安倍政府高度重視峰會外交的“規則設定與建章立制”功能,在G20大阪峰會期間充分利用主場外交的優勢,通過巧妙設立峰會議題,創立制定數字經濟國際規則的“大阪軌道”,以“協調人”的角色力推WTO改革,使日本主導國際經貿規則制定的戰略取得了重要進展。[40]王洪映、楊伯江的《平成時代日本對外援助的戰略性演進及其特點》認為,平成時代日本實施對外援助的動機、決策機制、執行體制均表現出戰略性不斷強化的趨勢。[41]這些研究成果從不同層面反映了日本國際戰略研究的精細化發展趨勢。

三 日本國際戰略的研究思路、觀點及方法論

(一)主要觀點

本書以日本“國際戰略”為視角,通過對冷戰結束以來日本對外戰略及外交理念的形成、發展、演變歷程的分析與考察,明確日本新國際戰略提出的歷史依據;以日本國際戰略中的“國家利益”為視角,探討日本外交戰略調整取向。重視日本外交基軸——日美同盟的全球化發展取向,探求日美在同盟“義務相互性”與“對等性”方面的博弈,并指出日美經濟摩擦是影響同盟關系穩定的重要因素之一。圍繞“國家利益”,日本的“價值觀外交”內涵不斷豐富,當下的“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構想是“價值觀外交”的最新表現,也是日本構建日、美、澳、印“四國安全機制”以及提升印太地區國家在日本外交戰略中地位的重要驅動力。否定“戰后體制”,擺脫戰后安排,是安倍晉三第二次執政后的重要方向,而“戰后外交總決算”則是其政策的集中表現與具體規劃,并將影響日本與俄羅斯、朝鮮、韓國與中國的關系;日本對華政策依舊處于策略層面,而戰略層面的調整還有待進一步的考察。

本書的創新點在于以下三點。其一,日本國際戰略是日本國家戰略中涉外部分的戰略,具有全局性與相對穩定性等特征,以“國際戰略”來探討日本外交戰略,能更加宏觀或以更長時間把握日本外交的重點與方向。其二,日本《國家安全保障戰略》首次明確了“國家利益”及其實現途徑,是日本國際戰略的最新體現,構成了探討今后日本外交戰略發展的綱領性分析框架。其三,日本新的國際戰略的頒布與實施是日本調整與同盟國或友好國關系的重要驅動力,將影響印太地區的和平與穩定。深度剖析日本國際戰略與政策,跟蹤其新的發展與變化,是考察日本外交戰略與調整中日關系的重要依據。

(二)研究方法

本書的研究思路、研究方法兼顧考察日本對外戰略的理論邏輯與歷史邏輯的交互作用,從國際戰略的角度出發,探討日美同盟、“價值觀外交”、日本否定“戰后體制”與中日關系調整等議題的形成、發展、影響及趨勢。本書在堅持以馬克思主義的辯證唯物論和歷史唯物論為價值規范和方法論指導的基礎上,按照國際政治現象產生、發展的客觀規律,以經驗的觀察來考察國際政治狀況,把握其發展規律,而不是用純思辨的方法來考察國際政治現象,推斷其發展與演變的規律。同時,本書注重當代國際關系理論和方法論的介入。日本的戰略取向取決于其戰略理念、認知框架和解釋范式。當代國際關系理論的一些解釋范式對于分析、解釋日本國際戰略具有一定的方法論意義。

系統分析法。在政治學論著中,系統分析法常常與系統論通用,因為系統分析法被表述為理解政治體系如何運行的概念結構和方法論。它是一系列對自變量與因變量之間關系的說明,其中任何一個或更多的變量若發生變化,其他變量或變量組合就會同時變化或者接連變化。同系統論密切相關的是相互依存。[42]例如,以“價值觀外交”為意識形態聯結的日本對外戰略取向會對美國、中國等相關國家的對外戰略選擇產生一定的影響,這種關系則會推動日美、日澳、日印等雙邊關系的互動和相互依存。

歷史研究法。歷史研究法亦稱“縱向研究法”,依據歷史資料,按照時間順序對以往的政治制度、政治思想和政治文化等進行研究,因而被認為是一種比較研究方法。在國際關系研究中,人們關注的任何問題都有歷史背景,而不了解歷史背景就不可能對這些問題做出恰當的解釋。研究冷戰后日本外交戰略及日美、日中、美日澳印“四國安全機制”、日本與東北亞國家關系等的發展,就需要了解其在日本外交戰略中的發展歷程,這是研究分析現實問題的基礎與前提。

歸納法與演繹法。這是兩種相互聯系、相互補充的方法。歸納法的研究是從個別到一般,即通過對個別事物或現象的分析,得出一般性的結論(或規律)。演繹法正好與歸納法相反,是從一般到個別,即從已知的一般知識或理論出發,通過合理的邏輯推理,推導出未知的結論,或對個別事物做出論斷。在國際關系研究中,歸納法與演繹法是比較常見的方法。以研究中日關系為例,通常會追溯中日關系的歷史事實(歸納),從中找尋具有規律性的東西。反過來,在把握中日關系一般特質的基礎上,將之作為推理的前提,分析新形勢下中日關系出現的各種新情況,并對這些現象加以解釋。

分析法與綜合法。運用分析的方法就是把研究對象分解為若干要素進行研究。研究日本的國際戰略和外交政策,就要分析其國家利益和國家目標,分析其所處的國際環境與國家實力,并了解日本外交決策的過程。當然,要得到對研究對象國的整體認識,還必須把有關這些要素的研究結合起來,這就需要運用綜合的方法。要對日本的國際戰略和外交政策做總體評估,在分析各要素的基礎上進行綜合評判。

比較分析法是確定事物之間同異關系的一種思維過程和方法,也是矛盾的同一性和對立性的直觀運用,就是在同一中求差異,在差異中求同一。例如,研究日本對華政策就要對兩國的綜合國力進行比較研究,明確中國在日本國際戰略中的地位變化。

文獻分析法主要指收集、鑒別、整理文獻,并通過對文獻的研究,形成對事實科學認識的方法。文獻分析法包括內容分析、歷史分析和文獻統計等。其中,內容分析就是用詮釋的方法正確地理解和解釋他人的話語;歷史分析是用歷史眼光解讀不同時期的文獻;文獻統計是對文獻本身或是文獻中的特定用語進行統計學分析。應用這些方法,最終目的都是獲取有關現實和學術研究的真實情況。比如,研究日本的外交戰略,需要分析日本內閣、外務省及智庫發布的政策文件或報告等重要文獻。通過分析這些文獻,可以掌握日本外交戰略的要點,有助于分析日本外交戰略的目標及走向。

層次分析法是國際關系研究的重要方法之一。肯尼思·沃爾茲在1959年出版的《人、國家與戰爭》中,從人性、國家、國際體系三個“意象”(image)對戰爭根源進行了綜合分析,從而開創了國際關系研究中的層次分析方法。他認為不同的層次涉及不同的問題,只有把三個層次的分析結合起來,才能對國際關系有比較完整的認識。[43]后來,美國學者布魯斯·拉塞特等人在《世界政治:供選擇的菜單》一書中發展了層次體系分析法,進一步細分了影響外交政策的因素,提出了從宏觀到微觀的六個層次,依次是世界系統、國際關系、國內社會、國家政府、決策者角色、決策者個人。其中,世界系統指國際行為體所處的世界環境,如國際系統結構和進程、世界科學發展水平等;國際關系指國際行為主體之間的關系;國內社會指決策者所處的國內社會環境,如社會的富裕程度、利益集團的行為特征、社會成員的素質等;國家政府指決策者所在政府的性質和結構,如國家政治制度和政府機構的安排等;決策者角色指決策者的職務;決策者個人指決策者的性格、價值觀念等純屬個人的因素。[44]這六個層次涵蓋了國際關系的主要方面,使研究分工更加具體、分析更加細致、研究體系也更加完整。[45]從本質上講,層次分析的主要目的是使研究者更好地辨別和區分國際關系研究中的各種變量,從而使研究者能夠在不同的變量間建立可供驗證的關系假設。按照德維希·馮·貝爾塔朗菲的系統論觀點看,國際體系是一個系統,是由一定數量的要素構成的聚合體,系統的要素之間存在一定相互聯系和相互作用的方式和秩序。“系統論能夠迅速地對兩個原來迥然不同的結構之間的共同點和不同點進行研究”。[46]但運用系統層次分析中日關系,也要探討當代國際體系是如何影響日本與其他國家間互動模式的。

注釋

[1]李少軍主編《國際戰略學》,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9,第18頁。

[2]高金鈿主編《國際戰略學概論》(第2版),國防大學出版社,2001,第8頁。

[3]梁守德、洪銀嫻:《國際政治學理論》,北京大學出版社,2000,第56頁。

[4]中曽根康弘『二十一世紀日本の國家戦略』、PHP研究所、2000、14頁。

[5]李少軍主編《國際戰略學》,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9,第18~19頁。

[6]《俯瞰地球的安倍外交——專訪內閣官房參事谷內正太郎》,nippon.com,2013年8月20日,

[7]李少軍主編《國際戰略學》,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9,第19頁。

[8]『國家安全保障戦略』、首相官邸ホームページ、

[9]李少軍主編《國際戰略學》,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9,第26頁。

[10]李少軍主編《國際戰略學》,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9,第49頁。

[11]李景治、羅天虹等:《國際戰略學》,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3,第5~6頁。

[12]周季華:《日本綜合安全保障戰略初探》,《日本問題》1986年第2期。

[13]徐淡:《日本經營“政治大國”的動向》,《世界經濟與政治內參》1983年第4期。

[14]李完稷:《日本走向二十一世紀的戰略目標——實現“國際國家日本”》,《現代日本經濟》1987年第2期。

[15]陸國忠:《內外矚目的竹下外交》,《國際問題研究》1988年第4期。

[16]高海寬:《當前日本的國際戰略及其與亞太國家的關系》,《和平與發展》1992年第1期。

[17]姚文禮:《簡論冷戰期間日本對外政策調整》,《日本學刊》1994年第1期,第1~2頁。

[18]林曉光:《日本政府的環境外交》,《日本學刊》1994年第1期,第19頁。

[19]徐世剛:《90年代的日本外交與中日關系》,《日本問題研究》1995年第2期。

[20]「チャレンジ2001―21世紀に向けた日本外交の課題―」、外務省ホームページ、

[21]〔日〕中曾根康弘:《21世紀日本的國家戰略》,聯慧譯,海南出版社、三環出版社,2004。

[22]李寒梅等:《21世紀日本的國家戰略》,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0。

[23]劉世龍:《冷戰后日本的外交戰略》,《日本學刊》2003年第5期。

[24]晉林波:《新世紀日本外交戰略的發展趨向》,《國際問題研究》2004年第4期。

[25]日本戰略走向課題組:《當前日本對外戰略:成因、手段及前景》,《現代國際關系》2006年第12期。

[26]房廣順、李向楠:《日本“普通國家化”戰略及其制約因素》,《日本研究》2008年第1期。

[27]李秀石:《試析日本亞太外交戰略》,《現代國際關系》2009年第1期。

[28]周洪波、肖立國:《日本對中亞外交的思考:從戰術到戰略的演變》,《世界經濟與政治論壇》2007年第4期。

[29]廉德瑰:《略論日本“海洋派”的對外戰略思想》,《日本學刊》2012年第1期。

[30]吳懷中:《冷戰后日本區域主義戰略與亞洲合作進程——兼論區域共同體構建中的日本位相與趨向》,《日本學刊》2020年第3期。

[31]張勇:《日本戰略轉型中的對外決策調整——概念模式與政治過程》,《外交評論》2014年第3期。

[32]周永生:《析安倍內閣日本國家安全保障戰略轉型》,《國際關系研究》2014年第6期。

[33]石源華:《日本國際戰略出現對中美平衡新趨向》,《世界知識》2018年第19期。

[34]盧昊:《日本對外戰略及在東北亞合作中的角色》,《世界知識》2019年第14期。

[35]劉江永:《安倍內閣的外交戰略及前景》,《當代世界》2020年第3期。

[36]中國社會科學院日本研究所課題組:《日本與國際秩序變革:觀念與應對》,《日本學刊》2021年第1期。

[37]周永生:《日本安倍內閣的對外援助戰略評析》,《當代世界》2018年第11期。

[38]龐中鵬:《試析安倍“戰后日本外交總決算”的內容、目的及問題》,《東北亞學刊》2019年第5期。

[39]王競超:《日本南太平洋戰略初探:歷史淵源、實施路徑與戰略動因》,《邊界與海洋研究》2019年第4期。

[40]孫麗:《日本主導國際經貿規則制定的戰略布局——兼談日本在大阪峰會上的得與失》,《日本學刊》2020年第4期。

[41]王洪映、楊伯江:《平成時代日本對外援助的戰略性演進及其特點》,《太平洋學報》2020年第5期。

[42]〔美〕詹姆斯·多爾蒂、小羅伯特·普法爾茨格拉夫:《爭論中的國際關系理論》,閻學通、陳寒溪等譯,世界知識出版社,2003,第146頁。

[43]Kenneth N.Waltz,Man,the State and War:A Theoretical Analysis,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1959.

[44]〔美〕布魯斯·拉塞特、哈維·斯塔爾、大衛、金塞拉:《世界政治:供選擇的菜單》,張傳杰譯,人民出版社,2018,第11頁。

[45]國際關系的分析層次具有兩重含義:一是不同的層次代表了不同的“解釋來源(自變量)”所處的位置;二是不同的層次代表了不同的“研究對象(因變量)”所處的位置。

[46]〔美〕斯坦利·霍夫曼:《當代國際關系理論》,林偉成等譯,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0,第13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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