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審問
- 天工醫妃:我在古代建三甲
- 晏無涯
- 2144字
- 2025-08-29 16:37:54
李栓柱嚇得魂飛魄散,四肢胡亂撲騰,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但來人身手極快,力氣更是大得驚人,根本不容他掙扎。
幾下極其利落的動作,粗糙的麻繩便已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然后被粗暴地按著坐在了房間正中唯一一把堅硬的木椅上,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直到被死死捆在椅子上,李栓柱才驚駭欲絕地睜開眼。
昏暗的油燈被人重新點亮,舉到了他面前。
光線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瞇著眼,好不容易才適應了光亮,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正前方,蕭景珩正襟危坐,面色沉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在燈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那位姓林的姑娘坐在王爺身側,清麗的面容上同樣罩著一層寒霜,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直看到他心里去。
而在一旁,他的堂弟、知縣老爺李承影也站在那里,臉色卻是黑如鍋底,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這陣仗!
這架勢!
李栓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嚇得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膀胱一陣發緊,差點當場失禁。
鄉野小民的反應在此刻暴露無遺。
“兩…兩位青天大老爺……堂、堂弟……”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
“你、你們這是……這是要做什么啊?小……小民可是良民?。〈蟠蟮牧济?!從沒做過壞事??!”
他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一邊拼命朝著李承影擠眉弄眼,希望這位當了官的堂弟能看在親戚份上,幫自己說句話。
李承影看著他這副不成器的樣子,氣得臉色更黑,重重地哼了一聲,扭過頭去,根本不想搭理他。
蕭景珩冷哼一聲,那聲音并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李栓柱的心口上:
“李栓柱!”
李栓柱一個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蕭景珩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實質般壓向他,聲音低沉而充滿威壓。
“本王問你,你帶回來的那個徒弟——那個‘二柱子’,他可真就是‘二柱子’嗎?”
這話問得極有水平,沒有直接點破,卻暗藏機鋒,直指核心。
李栓柱聽到這個問題,心里猛地一咯噔,瞬間就明白了!
王爺他們果然是為了那傻小子來的!
他們已經看出不對勁了!
說?還是不說?
說實話?
自己貪圖小利,偷偷拿了那小子身上看起來就價值連城的玉佩和銀錢,這要是承認了,豈不是自認了盜竊之罪?
王爺還不得當場辦了他?
不說?
可看著王爺和林大人那洞悉一切的眼神,還有這夜半三更突然把自己綁起來的架勢……
明顯是已經掌握了什么!
自己能瞞得住嗎?
巨大的恐懼和貪念在他心里瘋狂交戰,讓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冷汗如同溪流般從他額頭、鬢角涔涔而下,瞬間浸透了單薄的內襯。
看著李栓柱這幅心虛膽裂、猶豫不決的模樣,蕭景珩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
“啪!”
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嚇人!
“好大的狗膽!”
蕭景珩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凌厲,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事到如今,還敢隱瞞!真以為本王不敢動你嗎?!”
他朝門外厲聲喝道:
“來人!”
門外守衛的兵士立刻沉聲應道:“在!”
“把這個刁民拖下去!”
蕭景珩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先杖責五十!打到他肯說真話為止!”
冰冷的命令,如同閻王爺的催命符!
門外的兵士立刻應聲,作勢就要進來拿人。
“別!別呀!大老爺!青天大老爺!饒命!饒命啊!”
李栓柱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杖責五十?
他那身肥肉哪里經得起這種打法?
絕對會被活活打死的!
強烈的求生欲壓倒了一切!他爆發出殺豬般的凄厲哭嚎,帶著濃濃的哭腔和徹底的屈服,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我說!我說!我什么都說!求王爺開恩!別打!千萬別打?。 ?
蕭景珩一抬手,制止了正要進門的兵士,冷冷地俯視著他。
“說!”
李栓柱涕淚橫流,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如同一條離水的胖頭魚,喘著粗氣。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隱瞞地,把自己那天如何在河邊釣魚,如何感覺魚鉤掛到了重物,如何潛下水,如何在河底淤泥里發現那個昏迷不醒的年輕人,如何將他拖上岸,又如何鬼迷心竅地摸走了他身上的銀錢和那塊一看就極其珍貴的玉佩……
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全都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說完,他還哆哆嗦嗦地,從貼身的里衣口袋里,掏出了那塊被他藏得嚴嚴實實的,雕刻著奇異狼首圖騰的玉佩。
雙手捧著,如同捧著燙手的山芋,顫巍巍地舉過頭頂。
一直緊盯著他的林晚,在看到那塊玉佩的瞬間,雙眼猛地一凜!
她立刻上前一步,接過玉佩,仔細審視片刻,隨即轉頭,朝著蕭景珩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肯定:
“王爺,他沒說假話,這玉佩,我曾在白蹄京見過,確實是撻拔冽貼身佩戴之物,絕不會有錯!”
蕭景珩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極度恐懼而痛哭流涕的李栓柱,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厭惡與鄙夷。
他皺了皺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揮了揮手,語氣冰冷地對李承影道:
“李大人,將你的好堂哥帶下去,嚴加看管!”
“是!是!下官遵命!”
李承影如蒙大赦,又恨又怕地瞪了李栓柱一眼,將幾乎癱成爛泥的李栓柱拖了出去。
房門再次關上。
屋子里,只剩下蕭景珩與林晚,以及桌上那盞跳躍的油燈,和那塊冰涼刺骨的玉佩。
空氣沉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一絲隱隱的不安。
“撻拔冽……”
林晚的聲音干澀。
“他定是出了天大的事!不然,以他的身份、他的性子,怎么可能重傷昏迷在河底,又怎么會……”
“怎么會失了憶,變成這副模樣!”
蕭景珩目光幽深,望向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緩緩道:
“京都……西涼……嶺南……這其間,到底發生了什么?是誰對他下的手?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