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青梅又煮酒,二雄再相見
- 三國:重生阿斗,復國系統來早了
- 千金散去不復回
- 3499字
- 2025-05-29 08:31:57
“大哥!”
兩人正說著,忽聞馬蹄聲由遠及近。只見張飛縱馬而來,那粗獷的嗓音震得營帳簌簌作響:
“各部已按幼安先生之計設好埋伏,就等曹賊自投羅網!“話音未落,那鐵塔般的身影已掀簾而入。
劉備與諸葛亮不約而同朝他身后望去,卻只見烏騅馬孤零零立在外頭。
劉備眉頭微蹙:“三弟,幼安先生何在?方才不是與你同去調兵?“
“先生正安排子龍帶來的人馬埋伏,隨后就到。“張飛抹了把額前汗珠答道。
諸葛亮雖未見辛棄疾身影,卻也不急,反將張飛喚至身側,細細叮囑軍務。
正說話間,帳外忽傳來清越之聲:“玄德公與翼德將軍,可是在議論在下?“
但見辛棄疾負手而入,青衫磊落。與劉備見禮后,目光轉向諸葛亮:“這位想必就是臥龍先生了。“
“久仰幼安先生大名,如雷貫耳。”
諸葛亮執羽扇還禮,聲音溫潤卻字字清晰,
“先生布陣之法,與亮所思竟不謀而合,今日得見高賢,實乃三生之幸。”
他話鋒微轉,羽扇在空中劃過一道微妙的弧線,
“然則,先生此番布局,尚有一處致命漏洞!”
一言既出,擲地有聲。
帳內瞬間靜得落針可聞,劉備、張飛、辛棄疾俱是神色一凜,目光聚焦于諸葛亮。
辛棄疾眉頭緊鎖,深邃的目光在沙盤上急速逡巡,指節下意識地敲擊著腰間佩劍的劍柄,發出細微的噠噠聲。
他腦中飛速推演,將整個計劃從頭至尾細細篩過數遍,卻依舊捕捉不到那所謂的“漏洞”。
最終,他抬起頭,坦然問道:“敢問孔明先生,漏洞何在?”
“曹操——不能死!”諸葛亮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在帳中炸開。
“什么?!”辛棄疾瞳孔驟縮,饒是他智計百出,也萬萬料不到答案竟是如此。
劉備與張飛更是驚得目瞪口呆,張飛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一時竟忘了言語。
“軍師!你…你莫不是連日操勞,癔癥了?!”
張飛猛地回過神來,聲若驚雷,震得燭火搖曳:“那曹賊死于此地,豈不是天大的好事?”
“我明白了!”辛棄疾猛地左手握拳,重重擊在右掌之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瞬間將眾人目光吸引過來:
“若此時曹操身死,其子年幼,麾下諸將各懷心思,偌大北方頃刻間便會分崩離析!
東吳孫權坐擁長江天險,水師精銳,彼時必趁虛而入,一戰鯨吞荊、豫、徐三州!
再加上他根基深厚的江東六郡,幾乎席卷半壁江山,其勢難擋!”
“幼安先生所言,正是亮之所慮。”
諸葛亮頷首,羽扇在沙盤上代表東吳的區域輕輕一劃,語氣凝重,
“縱使我等退守益州天險,屆時面對一家獨大的孫吳,也再難尋得足以制衡其野心的盟友了。
此非天下之福,亦非漢室復興之機。”
“原來…竟是此等關節!”劉備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的震驚漸漸被深沉的思慮取代。
張飛雖仍有些忿忿,卻也撓了撓頭,悶聲道:“軍師和幼安先生看得遠,俺老張只想著砍了那廝痛快!”
二人目光相接,俱是心領神會——他們心照不宣地藏起了最關鍵的理由:若曹操命喪于此,許昌那位“困龍”恐將掙脫枷鎖。
到那時......主公(玄德公)就再無機會了!
……
半夜時刻,赤壁方向終于傳來震天的喧嘩與喊殺,
緊接著,一片沖天的火海猛地升騰而起,將半邊夜空染成一片妖異的血紅,連營帳內都被映得忽明忽暗。
不多時,烏林方向也傳來震耳欲聾的喊殺與金鐵交鳴之聲,劉備緊握佩劍的手微微放松——
他知道,這是秦瓊得手了,正追殺潰不成軍的曹兵。
待到又過了半個時辰,前方終于傳來馬蹄聲,漸漸靠近,又有了步卒行走的甲片摩擦聲。
曹操此刻已是狼狽至極,標志性的紅袍沾滿塵土與煙灰,多處破損,頭盔也不知所蹤,發髻散亂,伏在同樣疲憊不堪的坐騎上劇烈喘息,昔日的睥睨之姿蕩然無存。
就在這絕望之際,前方山崖上驀地傳來一聲沉穩而洪亮的呼喚,穿透了敗軍的嘈雜:
“孟德!別來無恙呼?”
曹操悚然一驚,猛地抬頭!
只見劉備橫馬立于唯一通路的中央,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左右各立一人:左側,羽扇綸巾,氣定神閑,正是諸葛亮,右側一人,青衫磊落,目光如電,雖不識其面,但那淵渟岳峙的氣度,絕非等閑之輩。
身后張飛鐵甲泛著寒光,兩側山崖上密密麻麻站著手持長弓的士卒。
曹操瞳孔微縮,心瞬間沉入谷底,雖心中狂呼“吾命休矣!”,
梟雄本色卻迫使他強壓下恐懼,竟仰天發大笑:
“哈哈哈!好個劉玄德!竟也學會守株待兔了?”
“丞相,我等來攔住他!”張遼與許褚二人策馬擋在曹操身前,顯然是準備用命來拖住劉備的兵馬,好讓曹操逃生。
“不必了,讓開吧!”曹操揮手示意二人退后:““玄德若真要取我項上人頭,此刻早已是萬箭齊發,焉能容我等到此?”
他目光銳利地穿透夜色,直視著劉備,
“玄德既在此設宴相候,操豈能拂了故人美意?帶路吧!”
“哈哈哈!孟德果然膽色過人,不減當年許都刀刺董卓之勇!”
劉備朗聲大笑,眼中卻無絲毫笑意,只有深沉的審視,
“酒已備好,營帳就在山上,孟德,請!”
“玄德相邀,敢不從命!”
曹操倒也痛快,只點了張遼、程昱二人隨行,便坦然下馬,在無數警惕目光的注視下,一步步向山上劉備的營帳走去。
片刻后,曹操幾人略作梳洗,凈了手臉,雖難掩疲憊,但總算恢復了幾分威儀,與劉備等人分主客對坐。
“遙記當年,在許昌之時,你我二人也曾溫酒論過英雄。”劉備站起來,親手給曹操整滿一壺酒,笑著說道。:“不知孟德可還記否?”
“只恨當年未聽奉孝言,否則也無有今日之敗!”曹操羨慕的看著諸葛亮說道:“若非諸葛孔明,你早為我階下囚徒爾!”
隨后意識到自己愛才的毛病又犯了,有些嫉妒的說道:“你劉玄德何德何能,先后有徐元直、諸葛孔明為你效命!”
劉備沒有因為曹操看輕自己而生氣,反而是贊同的點點頭:“蓋因為有志扶漢之義士多如過江之卿矣!”
曹操也無反駁,而是又說道:“此刻落到如此田地,時也命也,望玄德放過文遠、仲德……”
雖然二人聊的興起,但是曹操身后的張遼坐不住了,起身說道:“皇叔可記得下邳城頭?末將當年為溫侯守城,是皇叔勸降時說過——'殺一人而絕萬民望,非仁者所為。”
程昱緊隨其后,枯瘦手指向北方:“若無丞相坐鎮,鮮卑與匈奴馬蹄不出三月便踏入中原了!”
劉備握酒杯的手一頓,建安五年官渡戰場,他曾親眼見過被胡騎踐踏的村落。
見劉備為難,辛棄疾站出來說道:“曹賊挾天子時,名乃漢臣,實乃漢賊!“
“天下若無曹公,不知幾人稱帝,幾人稱王!“程昱突然厲喝,“玄德公難道心里不知嗎?”
“唉!”諸葛亮羽扇忽停,輕咳一聲:“既要敘舊,何不請元直共飲?”
“對!請元直來此!”曹操眼神驟然一亮,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他瞬間明白了諸葛亮的用意,急忙對張遼吩咐道:“文遠,速去請元直先生過來!”
不一會,一身素色長袍的徐庶,在兩名軍士的引導下,出現在營帳門口。火光映照著他清癯而略顯蒼白的面容。
他對眾人行了一禮,目光越過眾人,怔怔地、帶著無盡復雜情緒地望向坐在主位的劉備。
“元直...“劉備竟當眾解下錦袍:“是備對不住元直,你……”
“是庶對不起使君!可是使君,庶已經曾背離使君一次,此時若再反復,有何顏面!”徐庶一鞠到底,哽咽說道。
雖然他也想回到劉營,可終究是過不了心中那一關。
“此事,皆乃操之過錯!”
曹操猛地站起身,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奇特的解脫和決斷。
他走到徐庶身邊,親手將他攙扶起來,然后轉向劉備,鄭重抱拳:
“玄德!今日,操便將元直先生,完璧歸劉!
當年以母相脅,實乃操之手段卑劣,有失磊落。
今日以此相還,望玄德與元直,莫要因操昔日之過,而心生嫌隙!”
他這番話,既是承認錯誤,也是給徐庶一個光明正大回歸的臺階,
更是向劉備展示自己的“誠意”和“氣度”,為換取生機加碼。
此刻的他,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的絕望頹唐?
梟雄的機變與算計,在生死關頭展現得淋漓盡致。
徐庶還欲掙扎行禮拒絕。
劉備卻已扶住徐庶臂膀:“禪兒近日在讀《韓非子》,先生可愿教他?”
劉備知他心中依舊還有郁結,故只以教導幼子為名,禮聘徐庶為師。
徐庶猛地抬頭,對上劉備那雙充滿信任的眼睛,他何等聰慧,如何不知這是玄德給他臺階下?
心中堅墻崩塌,感動淹沒顧慮,千言萬語,盡在這一諾之中:
“使君有命,庶……敢不從命!”
“好!好!好一個劉玄德!”曹操目睹此景,忽然仰天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看來當日吾并未說錯,天下英雄,使君與操爾!”
他指著劉備,眼中竟有幾分激賞:“好個劉玄德!今日這袍澤之情,操記下了!”
話音未落,他竟不再看任何人,徑直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營帳,翻身上馬,動作一氣呵成。
“丞相!”張遼、程昱等人驚愕一瞬,連忙追出。
辛棄疾下意識地握緊了佩劍,嘴唇微動似要阻攔。
卻見諸葛亮手中羽扇極其輕微地一抬,將案幾上代表“合圍”的一面小小令旗,輕輕倒轉,插在了沙盤邊緣。
曹操單騎在前,馬蹄聲在寂靜的山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他穿過兩旁森嚴列陣的劉備軍士,那些士兵雖未放箭,但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曹操目不斜視,挺直了腰背,縱馬前行,身影很快便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張遼等人緊隨其后,護持左右。
劉備則立于帳前,望著曹操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