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規矩!
- 修仙:我靠信息差逐道長生
- 七個一啊
- 2297字
- 2025-06-25 22:03:13
覆蓋整個石殿地面的“萬象歸真”大陣。
那沉靜厚重的光芒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繁復的陣紋隱入地底。
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虛影也隨之消弭無蹤。
那股直指心靈深處的無形壓力驟然消失。
石殿內恢復了原本的幽暗與空曠,只余下兩道人影。
那冷峻青年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雙目圓睜卻空洞無神。
涎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淌下,身體還在無意識地微微抽搐。
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他已徹底迷失在心魔幻境之中,心神崩潰,道基受損,短時間內絕難恢復。
而白安,在陣法撤去的瞬間,緊繃的身體猛地一晃,險些栽倒。
他單膝跪地,一只手撐住冰冷的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如同溪流般從額角、鬢發滑落。
滴落在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那是心神劇烈消耗后的極度虛弱。
但他的脊背,在短暫的彎曲后,又頑強地、一寸寸地重新挺直。
當他抬起頭時,那雙眼睛雖然布滿疲憊的血絲,
高臺之上,齊墨長老的目光終于落定在白安身上。
那目光深邃依舊,卻不再是之前的審視與冷漠,而是多了一絲極淡、極難察覺的……認可。
“你,留下。”
齊墨長老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長老袖袍一甩,面前一枚丹藥化入青年體內。
不多時,青年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潤。
長老隨手一揮,青年瞬間消失。
“你不錯……”
隨著他話音落下,石殿側面一道原本與墻壁渾然一體的暗門無聲滑開。
一個身影從中緩步走出。
此人身材異常枯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式樣極其簡單的灰色布袍,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面容清癯,顴骨微凸,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
開闔間精光內蘊,如同深埋于枯竹之中的兩點寒星。
他走路幾乎沒有聲音,步伐輕緩,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枯瘦男子徑直走到白安面前,目光平靜地在他身上掃過,尤其在白安那雙澄澈堅定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聲音如同山澗流過青石的溪水,清冷而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
“我是齊長老座下四弟子,墨守心。你可以叫我墨師兄。”
白安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虛弱感。
強撐著站直身體,對著墨守心恭敬地行了一個弟子禮:
“白安,見過墨師兄。”
墨守心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隨即開口,聲音不高。
卻清晰地傳入白安耳中,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師門規矩,只說一次,記清。”
“其一,師從齊墨,當以‘墨’為印。
你之前所得令牌,便是身份信物,亦是洞府禁制樞紐。
滴血煉化,隨身攜帶,不可遺失,不可示于外人。”
他目光掃過白安袖中那枚非金非玉的玄色令牌。
“其二,師尊授業,不拘常法。
或于丹室靜觀三月不語,或于山巔講經七日不休。
何時傳道,傳何道法,皆由師尊心意而定。
弟子需自行揣摩,靜心體悟,不得聒噪追問。”
“其三,丹道為本。每月需交‘定例丹’三爐,品類、品階,由我月初告知。
成丹不足,或品質不達要求,自行承擔后果——或是后山寒潭面壁思過,或是罰沒三月修行資糧。
若連續三月不達,視為自動離門。”
“其四,戒貪、戒嗔、戒癡、戒妄言、戒同門相殘。
觸犯者,輕則鞭刑、廢丹火,
重則……逐出門墻,收回所授一切。
師門律令之外,師尊最惡背叛。”
“其五,”墨守心頓了一下,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針,直刺白安心神,
“師尊門下,不問虛名,不爭閑氣。
但若有人欺辱上門,損及師門顏面,則當以雷霆手段還之!
打不過,回來稟報,余下我等解決。唯怯懦退縮、玷污‘墨’字者,不容!”
墨守心語速平穩,條理清晰。
將齊墨一脈冰冷、嚴苛卻又帶著護短鐵則的門規,清晰地烙印在白安心中。
雖然冰冷無情,但卻透著一絲溫情。
“以上,便是規矩。”墨守心說完,靜靜地看著白安,似乎在等待他的反應。
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白安沒有絲毫猶豫。他臉色依舊蒼白,身體也因虛弱而微微顫抖。
但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他再次深深一揖,聲音帶著疲憊,卻斬釘截鐵,清晰無比:
“弟子白安,謹遵師門教誨!必恪守門規,勤修丹道,不負師門!”
這誓言,不僅是對墨守心,更是對高臺之上那道沉默身影的承諾。
墨守心枯瘦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他側身讓開一步,伸手指向那扇打開的暗門。
聲音依舊清冷:
“隨我來。帶你去‘明心院’,
你的居所。煉化令牌,靜待師尊召見。”
枯瘦如竹的墨守心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步伐依舊輕緩無聲,灰色布袍的下擺在幽暗的光線下幾乎與石殿的陰影融為一體。
白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識海中因心神劇烈消耗而傳來的陣陣刺痛與眩暈感,邁開還有些虛浮的腳步,緊緊跟上。
穿過那道無聲滑開的暗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靜謐。
門后并非想象中的狹窄通道,而是一片被柔和天光籠罩的庭院。
腳下是打磨得光滑如鏡的青玉石板,縫隙間頑強地生長著細密的、如同翡翠絨毛般的苔蘚,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氣。
庭院不大,布局卻極為雅致。
幾株形態古拙、枝干虬結的老梅樹疏落有致地分布著。
此刻雖非花期,但墨綠色的葉片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假山玲瓏,引來的活水在石隙間淙淙流淌,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種奇特的撫慰神魂的力量,讓白安因陣法沖擊而翻騰的心緒都漸漸平復下來。
庭院三面,環繞著幾座獨立的院落。
院墻不高,皆由一種溫潤的青玉砌成,上面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
開著細小的、散發著微光的淡紫色花朵。
院落的門楣之上,都懸掛著一塊巴掌大的玄色玉牌,上面分別刻著古樸的篆字:
甲字壹號、乙字叁號、丙字伍號……
墨守心腳步不停,徑直引著白安走向庭院最深處。
靠近一面爬滿藤蔓的天然石壁的一座院落。
這座院落顯得更為幽靜,門前那株老梅的枝干尤其蒼勁。
“乙字七號,便是你的居所。”
墨守心在院門前停下,聲音依舊清冷,他指了指門楣上那塊空白的玄色玉牌,
“將你的身份令牌,按在此處。”
白安依言,從袖中取出那枚非金非玉、入手溫潤的玄色令牌。
令牌上的“墨”字古樸蒼勁。他將令牌輕輕按向門楣上那塊空白玉牌的中心位置。
就在兩者接觸的瞬間,異變陡生!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