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隱星稀,寥寥幾許光亮似乎也要消失在云層之中。
李默墨突然驚醒,慌亂地打量著周圍。
“嗯,這是?哈哈,看來想的沒錯,果然回來了。”
李默墨突然不語,思考起什么。閉目止息內視,天光一亮,一本書冊懸浮在其腦海中,名為《萬物錄》。
天書已全,萬物錄這名倒是合適,世間真知如見本我,見性先修身。
修身之法,以天地為烘爐,用萬物來淬煉,吸得一口長生氣,不叫命敗于自然。修身第一境,煉氣境!
修身第二境,通徹境!氣若游絲漫無垠,騰挪斗轉勁無窮,閉目能視方寸里,也可毫厘載心間。
修身第三境,渡游虛境!千里長河漫步行,御事御物皆由心。不知外物多長情,原來已是不老身!
修身之后便是養性、見真我。
……
“可惜可惜,在神墓大陸我已破見真我境,那時的悟道卻不適合如今的我,還得重新來過,倒是有趣。正好離那小子還有些時日,就在紅塵中去歷練一番”
“現在時間,公元2020年,我還沒發瘋,要是能再早點就好了。”
李默墨找到了父親李成功,滿眼真摯地說道:“爸,我想轉學了,以我現在的水平,文海大學已經不適合我了。”
李成功有些詫異道:“墨兒,發生什么事了嗎?以你的高考成績想去哪都行,爸媽當時也想讓你去國內清北大學或者京師大學這種一流大學。可你當時說想離家近點,現在要轉學可不容易啊!”
“爸,您放心,和您說只是為了讓您安心,轉學的事我會去申請的。”李默墨心中已有打算。
李成功對教育方面幫不上太大忙,想來想起覺得還是讓老爺子出面找找熟人,畢竟兒子想發展也是好事。
李默墨現在心中一點天光接引日月星辰,天地之氣充斥周身,他現在只需要不斷以萬事萬物為引,淬煉自身,煉氣境也不過彈指可破。
修行需要資源,而資源最多的便是那繁華大道,廟堂之上。
文海大學,這次李默墨沒有去圖書館,而是去過一次的校長辦公室。
“咚咚”敲門聲響起,剛回辦公室不久,何明理心想,誰會現在找我。“請進,你是?”
“校長,您好,我們曾見過一面的,我叫李默墨,18屆的高考狀元,您還有印象嗎?”
“哦,有點印象,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何明理心想,本來不記得,但你一說我都差點忘了學校里有個學霸。
這倒也不怪何明理,李默墨這兩年來一直啥也不表現,課外活動都不參加,一有空就在圖書館看書,除了成績出奇優秀外好像沒有任何特點。
“何校長,我這次來找您其實是想申請轉學的。”
“同學,是發生什么事了嗎?怎么會突然想要轉學呢?!”
何明理心想:這小子不會是嫌棄文海大學吧,當初見面問你為什么選擇文海大學時也不見你猶豫的,現在就想跑了。
何明理現在焦頭爛額,對于這種事情是沒有心思理會的。
“其實我不太想轉學,但文海能學的我已經都會了,哪怕我留在這對于文海來說沒有任何意義。相反,我若離開這,倒可以給校長您送一份未來前程!”
何明理今年已六十一了,說實話很多事已經操不了多少心。只盼著不出什么事安穩退休,最近省領導和教育局那邊在開展教育改革計劃,可讓他沒少忙活。
“哦,李同學,不是我不想讓你走,只是很多事需要合理的流程的,你這邊要是能提供相應的材料,也可以申請轉學的,直接找我說沒用的。”
李默墨淡然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笑意,有錢好燒香。
“我知道校長最近在忙教育改革,聽說體制改動要牽連很多人,而這把刀現在架到了您的脖子上了。”
“你說什么?!你在說什么?”何明理聲音大了起來,又很快低沉了下來。雙眼凝視著眼前的少年,一個板寸頭,一身運動裝,談不上陽光的眼神。
李默墨微笑緩緩走上前,“不用怕,我是來幫你的。”
何明理卻突然感覺一股眩暈,強烈的壓迫感環繞在胸,快喘不過氣來了。
想要求救,卻發現一個字也發不出去,恐懼感襲上心頭,眼前這個還是人嗎?難道他想殺我?
只見李默墨停下腳步,嘴中微微一吐氣,何明理剛剛所有的感覺蕩然無存。
……
簡單的威嚇和道理,可以讓天平迅速傾斜,力大欺理一直如此。
李默墨從學校出來的時候,手上除了行李還多了幾份文件。他早已經和京城的文和苑大學取得聯系,他成績優秀,在琪琪阿姨的幫助下成功搞定一切。
李家老宅本是瓦房,這一片建筑在十來年的政府改建下,已經形成一個又一個的巷口胡同。
李成功三四天回來一趟,這次買了一條魚,老爺子最喜歡吃清蒸魚了。
推開門一看,發現老爺子在和人下棋。
“爸,我來了,這不是郭叔嗎?怎么回來了?”
“怎么說的話?你郭叔怎么不能回來了?去去去,給你娘打打下手去。”
李成國白發很多,但還是精神飽滿的很。郭明頭也開始兩鬢見白,看了看李成功,微微笑了笑,但看起來卻憂愁神色。
李成國擺了擺手,李成功想著先不打擾兩老下棋,但還是先說了好了。
“好,我的不是,不過爸,待會我要和你說件事,是關于小墨的。”
“等下,我那大孫子怎么了?”
李成國下棋的手停了下來,看著李成功,似乎已經沒心思下了。
“是這樣的爸,默墨昨天和我說,他想要轉學去京城學習,文海大學確實一般,默墨成績一直很優秀,在這里發展也不太合適。我…”
“所以你來找我幫幫忙是吧。”
“是呀,您也知道我和教育那邊完全不搭架,爸你倒是當過幾年教育工作者,我和梅梅商量了,既然默墨想努力發展,就不能讓他被家庭羈絆住,所以來找您看看有沒有辦法。”
李成國沒說話,朝李成功擺了擺手,示意他去廚房,然后看向了郭明。
郭明會心一笑,本來這趟回來還在想著怎么找李老頭幫忙,現在好了,人情這不就來了嗎?
“哈哈,老李呀,你放心好了,默墨這孩子我也算看著長大的,從小就聰明懂事,我這就問問小琪那邊能不能幫幫忙。”
“不急不急,先吃飯說也行。”郭明一看,這哪行,到手的人情怎么能飛了,已經拿出老年機,還關著機。
李成國只見這年近七十的老頭躲到一邊,給手機開機,按了12出去。
“小琪呀,我是你爸。”
“爸你可算開機了,我還以為你失蹤了,你怎么跑回老家了呀!”
郭明一臉懵,她怎么知道我跑回老家了?幫忙的事先放一邊去了。
“小琪呀,誰和你說我在老家了?”
“就是李伯家的那個孫子李默墨,你不是之前經常和我提起嗎?他昨天打電話和我說的,他說你在老家和李伯在一起沒啥事。”
“本來要是再聯系不上您我都要報警了,幸好有那孩子告訴我,讓我安心了,爸你也是,要是知道您這么想回家,我們又不會攔著你。我們主要擔心您在那邊沒辦法照顧到您,但是我們也怕您一個孤單出什么事了!不過有李伯陪著您我其實挺放心的。”
“對了,爸,李默墨那孩子還和我說,他想轉學,已經拿到了學校那邊的轉學申請。我這邊已經幫他介紹好了,成績沒問題,本來今天要給他父母打電話問問情況的。”
郭明一瞬間接收了大量的信息,有點反應不過來,好像這通電話是多余的。
李成國只見郭明呆呆的說了句,搞定了。郭明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和李成國順便說了想留下來的心思。
作為人情,李成國將客房讓給了郭明住,閑著也是閑著,畢竟以后有個老友陪著下下棋。
當李成功滿心歡喜的回家準備告訴妻子吳梅時,發現李默墨已經大包小包的將行李拎回了家。
“默墨你這是什么情況?”李成功有點懵。
“爸,我已經和校領導說好了,文件也已經搞定了。至于京城那邊,爸你應該有話和我說吧!”
“默墨,我跟你說,幸好這次去碰到了你郭爺爺,你應該記得吧。”
“記得”
“他女兒郭琪,你以前叫她琪琪阿姨,她和她老公在京城的文和苑大學工作,這是一所能和一流大學比肩的私立大學,她說能讓你去她那邊,你覺得怎么樣?”
李默墨了然于胸,一切早已計劃好,剩下的不過是收網。
“琪琪阿姨我記得的,文和苑我也很想去,這次真謝謝你,爸。”
李成功很欣慰,能幫上忙就好,他們都是普通人,但兒子太優秀了,他們也想盡自己的最大努力讓李默墨走的更遠。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此去已知不留身,待望山巔與世眠。”
李默墨離開的時候,李成國也來了,說了會話。每個人都有不舍,但表現更多的是放手。火車很慢,路途很長,但時間還很多。
閉目內視,天光一亮,柔情似水繞心頭,鐵骨算計也陰謀。一氣化作不舍,一氣化作放手,二氣交感,煉氣境第二層。
李默墨睜開雙眼,二氣交感,進退不錯,進度還行,希望京城不要讓我失望。
李默墨想到這,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