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令啟淵途
- 茍道修仙,我以靈石筑長生
- 墨中畫雨
- 2197字
- 2025-08-10 03:27:18
隨后福伯神情肅穆地,從懷中取出了一塊令牌。
令牌質地奇特,非金非玉,在篝火映照下流轉著耀人的黑金光澤。
其正面一個磅礴大氣的“陳”字,筆鋒竟顯霸氣,透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而背面則是一株栩栩如生的奇異樹形紋路,枝葉虬結。
“此物。”福伯將令牌遞向陳玄,聲音凝重道。
“關乎你父母下落的線索……或者說,是一份他們留下的因果。”
他目光陡然銳利,直直地盯向陳玄,不容置疑地說道:
“但是,長老嚴令,在你筑基成功之前,絕不可憑此令牌回歸族中探尋秘密。”
“切記,筑基之前,知道得太多,對你絕非是福緣,而是足以粉身碎骨的滔天大禍。”
“這十幾年,你在坊市底層掙扎求生,忍饑挨餓,顛沛流離,看盡世態炎涼……”
“這一切,都是家族對你的考驗。”福伯的聲音帶著一絲復雜道
“若你心性軟弱,泯然眾人,或早早夭折于這殘酷世道……”
“那么,這塊令牌將永不見天日,你便永遠做個不知身世的散修,或許……反倒能平安一世。”
陳玄伸出微微發顫的雙手,鄭重地接過了令牌。
令牌入手微沉,質地溫潤,隱隱約約有一種血脈的熟悉感。
瞬間平復了他因巨大信息沖擊而紛亂的思緒。
他看著正面那個蒼勁的“陳”字,心中五味雜陳。
原來自己并非無根浮萍,但這身世背后,卻藏著莫大兇險。
念頭一轉,他心中卻又莫名一松。
再危險的身世,與他識海中那神秘財神樹相比,似乎又算不得什么了。
福伯緊盯著陳玄的臉,觀察其上的表情。
那上面有震驚,有茫然,卻唯獨沒有預想中被欺瞞多年而爆發的憤怒。
這份超出年齡的平靜,讓福伯眼中的愧疚更深了幾分,聲音沙啞道:
“當年那場死遁……不僅僅是為了斬斷與家族最后一絲明面上的聯系,更是為了讓你徹底獨立。”
“雛鷹離巢,方能搏擊長空。”
“斷了所有念想,你才能在這吃人的修仙界,真正學會靠自己去掙扎、去求生。”
他頓了頓,看向陳玄的目光中,透出難以掩飾的欣慰與贊嘆:
“如今,考驗期已滿。”
“你不僅活了下來,而且……活得比老頭子我當年預想的,要精彩百倍。”
福伯帶著毫不掩飾的贊賞道:“方才那一戰,老頭子我在暗中看得一清二楚。”
“你以煉氣四層,對上煉氣五層且身世不凡的強敵。”
“斗法之時竟能步步為營,沉著冷靜,環環相扣。”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眼中精光四射:
“起手木刺術佯攻,示敵以弱,誘其深入。”
“火球符虛晃一槍,誘其輕視,真正的殺招,卻是緊隨其后的爆炎符。”
“一擊破盾,虛實相生,膽大心細,實在妙極。”
“盾破瞬間,藤蔓術縛其雙足,青木劍直刺面門。”
“上下夾擊,攻其要害,逼得他手忙腳亂,最后……”福伯的聲音帶著一絲亢奮道,
“那一道無聲無息、快如鬼魅、凝聚了你最后法力的墨影刀光,快!準!狠!”
“尤其你算準了他對你法力枯竭的錯誤判斷,用盡全身法力,置之死地而后生。”
“小玄子,這份臨危不亂、狠辣果決的心性手段……你長大了,真的長大了。”
”這般遠超同齡之人的手段,才配在這修仙界活下去。”
聽著福伯將自己生死搏殺的每一個細節、算計都剖析得如此透徹,陳玄心頭凜然。
自己斗法時的一舉一動,竟全被福伯看在眼里。
而自己斗法時神識一遍遍掃過,竟無半分察覺。
福伯的修為,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好了,感慨的話不多說了。”福伯神色重新變得莊重。
他再次將探手入懷,抽出手時,掌心已然多了一張奇異符箓。
此符與之前陳玄所見的都截然不同。
符紙通體暗金,似由奇異金屬熔煉而成。
其上符文繁復玄奧,線條流轉間,一股鋒銳無匹的恐怖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金煞破罡符。”
福伯開始細細介紹起來。
“全力激發,亦可輕易撕開筑基初期修士的護體靈罡,取其性命。”
“甚至……面對筑基中期修士,亦能造成致命威脅,逼其退避三舍。”
他將這枚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暗金符箓,極其鄭重地放在陳玄掌心上,隨后說道,
“切記!”
“此符威能滔天,若非十死無生的絕境關頭,絕不可輕意使用。”
“它是你最后的底牌,搏命換生機的終極手段,絕非平日斗法的倚仗。”
“用之,慎之。”
符箓入手,那金屬般的奇異觸感與透骨而出的肅殺之氣,讓陳玄心神劇震。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悸動,小心翼翼地將這枚恐怖符箓貼身收好。
福伯緩緩起身,走到洞口,最后深深看了陳玄一眼,目光復雜難明。
“小玄子,”他語重心長道,
“路,終究要你自己,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老頭子我能替你解決的,不過一時之困,擋不住這天地間一世的風霜雪雨,萬般劫難。”
“你背后的身世、父母遺留的因果、還有你自身所求的漫漫仙途……”
“這一切,都需要你用手中的劍,去闖!去爭!去奪!”
他目光仿佛要將陳玄看透。
“記住,在這弱肉強食、爾虞我詐的修仙界,唯有自身實力,才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好好活下去……我期待看到,你回到家族的那天。”
話音落下,福伯一步踏出洞口。
眼前發生的場景讓陳玄瞳孔驟縮。
福伯身形并未直直落地,也未御劍而行。
而是如同踩在無形的階梯之上,踏空而行。
灰袍身影在夜色中幾個閃爍,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山洞內,篝火噼啪作響。
陳玄僵立原地,腦中轟鳴——
踏空而行。
這是……筑基修士的象征。
福伯,竟是筑基期修士。
陳玄緊握著那枚黑金令牌。
他的心緒同那篝火一樣跳動翻騰。
“筑基……”他低聲自語,“我一定會的,到那時我要親自回去,弄個明白。”
“竟然福伯都已是筑基期修士,那筑基才能回去的陳家,究竟又是何等的勢力。”
與此同時,密林之外。
福伯的身影悄然出現,臉上的沉重早已散去,喃喃自語道。
“嗯…情緒遞進尚可,震驚、茫然、再到決心,過渡還算自然。”
似乎是在給陳玄剛才的表現打分。
而他方才在山洞之中對陳玄說的話,卻是半真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