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劍寂謎生
- 茍道修仙,我以靈石筑長生
- 墨中畫雨
- 2136字
- 2025-08-10 03:23:33
見求饒無效,老道臉上最后一點血色徹底褪盡,化為瘋狂和猙獰,他厲聲嘶吼道:
“小子!你不能殺我,我乃碧海陸家子弟,你敢動我,便是與整個陸家為敵!”
“我族祠堂供有我本命魂牌,我一死,魂牌立碎,家族頃刻便知我隕落于此。”
“屆時,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陸家必傾全族之力,追殺你至死方休。”
“陸家?”陳玄終于開口,聲音冰冷,聽不出情緒,
“沒聽過。”他腳步依舊未停,目光銳利盯著老道。
他確實在顧忌這些命牌追蹤之術的傳聞,這也是他一直沒有立刻下殺手的原因之一。
墨影刀懸浮身側,刀鋒寒芒直直鎖定老道。
“哈哈!陸家?他怕,老夫可不怕。”就在陳玄心中念頭飛轉之時,一聲洪亮的大笑驟然從密林深處響起。
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快得超出了他煉氣四層神識捕捉的極限。
如同憑空出現般,自老道身后悄無聲息地一閃而過。
“噗嗤——!”
血光迸現。
老道臉上那絕望之色還未退去,一顆頭顱便已高高飛起。
那雙瞪大的眼睛中還殘留著驚恐,至死都未能明白發生了什么。
頭顱在空中劃過一道刺目的紅線,重重砸落在數丈外的草叢里,滾了幾滾才堪堪停下。
無頭的尸身抽搐了一下,頹然撲倒在血泊之中。
這突如其來的驚變,讓陳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汗毛倒立。
他在劍光閃過的剎那,就瘋狂運轉體內的法力,雙手掐訣。
“嗡!”
一面淡青色法力護盾瞬間出現在他身前。
同時,懸浮的墨影刀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牢牢護在陳玄身側,蓄勢待發。
他渾身肌肉緊繃,法力在經脈中醞釀,做好了隨時戰斗的準備。
目光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密林深處。
只見那道斬殺了老道的劍光在空中輕盈地一個回旋,如同歸巢的燕兒,嗖的一下,飛回了一棵粗壯古樹后。
緊接著,一個身穿灰色麻布長袍、頭發花白的老者,背負著雙手,慢悠悠地從樹后踱步而出。
他目光先是掃過地上迅速化作飛灰消散的尸體,隨后落在如臨大敵、渾身戒備的陳玄身上。
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尤其在他身手中緊握的青木劍和身側蓄勢待發的墨影刀上,停留了片刻。
“哈哈哈!”老者卻發出一陣中氣十足的大笑,“小玄子,怎么?幾年不見,連老頭子我這張老臉都認不出來了?”
當看清老者面容的剎那,陳玄頓時腦海中一片空白。
“福……福伯?”陳玄帶著難以置信的聲音道,“您……您不是已經……死了嗎?”
他腦海中閃過當年福伯重傷不治,在自己面前“咽氣”的畫面,仿佛那悲痛一刻就在昨日。
福伯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眸中閃過一絲愧疚,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沉道:
“唉……小玄子,此事……說來話長,當初是老頭子我對不住你。”
他沒有立刻解釋原由,而是快步上前,動作麻利地開始處理老道殘留的痕跡。
只見他手指連點,幾道微弱的火光精準落下,
老道的殘尸、斷臂、頭顱以及周圍大片浸透泥土的血跡,迅速化作飛灰,一陣風吹過,悄然消散,不留一絲痕跡。
只有一個略顯破舊的儲物袋和一柄失去靈光、變得黯淡的藍色法劍,還留在原地。
福伯看都沒看那柄法劍,只將儲物袋撿起,隨手拋給還處在震驚中的陳玄。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容易引來麻煩,跟我來。”福伯說完,轉身便朝著密林更幽深的方向走去。
陳玄下意識地接住飛來的儲物袋,入手微沉,那熟悉的靈石觸感讓他稍稍回神。
他看著福伯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無數疑問,但并未立刻開口問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收起青木劍和墨影刀,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藍色法劍,
隨即彎腰將它撿起,然后才默默跟上了福伯的腳步。
福伯顯然對這片區域的地形了如指掌,帶著他在密林間七拐八繞,
很快便來到了一處被重重藤蔓遮掩、極其隱蔽的山洞入口處。
他揮手拂開垂落的藤蔓,矮身鉆了進去。
山洞內干燥整潔,巖壁有被簡單修整過的痕跡,角落里甚至鋪著干草,顯然是福伯之前在此落腳。
進入洞中,福伯熟練地揮手點燃了一小堆篝火,橘黃色的火光立刻生起,頓時驅散了洞內的陰冷和昏暗。
“坐吧,小玄子。”福伯指了指火堆旁的石塊,自己也在對面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
他看著火光映照著陳玄年輕卻已顯堅毅的臉龐,緩緩開口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容我一件件的慢慢來說。”
“首先,那老道臨死前的嚎叫,九成九是扯虎皮的鬼話。”
“陸家,確實算個不小的修仙家族,族中重要子弟也確實會在祠堂留下命牌,感知生死。”
福伯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但是,命牌破碎,頂多能讓家族知道此人已死。”
“能感應到個大致方向都算他家祠堂陣法精妙了。”
“至于精準追蹤到兇手?純屬癡人說夢。”
“那老道不過是煉氣五層的修為,在陸家那種地方,頂多算個邊緣人物。”
“他的命牌,連他具體死在哪個方位都只能指示出個大概。”
“他那么說,純粹是為了拖延時間,用家族威名恐嚇于你,妄圖在你心神動搖之際,尋得一線生機罷了。”
“小玄子,日后若再遇到這等生死相搏、敵人求饒的情況,務必記住:當斷則斷,雷霆出手,以除后患。”
“猶豫,便是給敵人翻盤的機會。”
陳玄聞言,心中那根因命牌追蹤而緊繃的弦終于徹底松了下來。
雖然之前心中也有此猜測,但此刻由福伯這樣一位似乎對修仙家族內情頗為了解的人點破。
才真正讓他放下心來,對那至死方休的追殺的擔憂,才悄然散去。
“至于我……”福伯轉頭開始講起了當年的故事,聲音帶著濃濃的歉意。
“當年詐死……并非本意,而是身不由己,受命而為。”
“我受族中長老嚴令,需隱姓埋名,暗中照看并……考驗一位流落在外的血脈后人。”
福伯的目光灼灼地看著陳玄,“而那個人,就是你,小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