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審問(下)
- 我以神樹悟長生
- 蠱哩
- 2149字
- 2025-05-19 10:46:45
張德貴見陳南生如此發(fā)問,額頭頓時滲出豆大的汗珠。
他嘴唇顫抖著,聲音帶著哭腔道:
“少、少俠明鑒,小的真的從未隱瞞啊!”
他的眼神陡然銳利,發(fā)問道:
“哦?那你倒說說,既然不了解他們的傷情,他們又是如何告訴你需要哪些草藥的?連年份、種類都說得如此具體。”
張德貴猶豫之間,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
“傳聲!少俠,它們用的是傳聲之法!”
“傳聲?”
少年背過身去,冷聲問道:
“那要是傳聲,你又怎知是兩人?”
張德貴渾身一顫,沒想到這少年竟如此敏銳。
正當(dāng)他想再次編些瞎話蒙混過去時,卻忽然發(fā)覺臉上冰涼瘙癢。
不知何時,一條三寸長的千足蟲竟出現(xiàn)在他的臉上,此刻正順著他的鼻梁緩緩爬行。
陳南生指尖輕抬,通過【御獸】將其停在了張德貴的右眼上方。
“我族養(yǎng)蠱多年,控蟲對我來說就像呼吸般簡單。我給了你很多次機會,但你還是不能說一些實話,我沒有辦法,只能上一些手段了。”
蟲腹黏膩的觸須掃過眼皮,張德貴瞪大的瞳孔里倒映出蟲首猙獰的口器。
張德貴一動不敢動,只能堪堪發(fā)出聲音,顫聲求饒:
“少俠饒命!少俠饒命!”
“噓……”
陳南生示意他先噤聲,然后便介紹起這千足蟲來。
“這千足蟲能感心跳,辨體溫,你若說一句謊話,它便會啃了你這對招子,你若是再說謊話,便會鉆透你的耳膜,你若再賊心不改,便會啃食你的舌根……”
“所以我勸你,我接下來的問話,你最好是想好了再回答。”
期間,他刻意將話語停頓。
同時操縱千足蟲弓起身來,使其螯牙在張德貴的瞳孔前不斷地竄動開合。
面對如此施壓,張德貴終于徹底崩潰,哭喊了出來。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
至此,張德貴便交代了此去由來。
三個月前的某日黃昏,張德貴背著藥簍在青崖山采藥。
就在夕陽將墜之時,他忽然瞥見一處隱蔽的山洞,而洞口似乎還透出微光。
在好奇心驅(qū)使下,他躡手躡腳地往洞中靠近。
沿著燈光尋到深處,才發(fā)現(xiàn)洞中竟盤坐著兩個衣衫襤褸的男子,面色慘白如紙。
“誰?!”
其中一人猛然睜眼,嚇得張德貴差點跌坐在地。
“小、小的只是采藥的……”
他連連后退,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趕快逃離。
“站住!說來就來說走豈不是太不把我們丹陽宗放在眼里。”
此時另一人也緩緩開口。
“你先莫慌,我二人乃丹陽宗修士,在兩派爭斗中受了重傷,暫時休息于此地。”
張德貴聽到“修士”二字,雙腿頓時發(fā)軟。
坊間傳聞這些修仙者殺人如麻,為奪寶物機緣連至親都不放過。
他轉(zhuǎn)身就要逃跑,卻見那修士艱難掐訣,一道青光閃過,他的雙腳竟像生了根般動彈不得。
“前、前輩饒命!”
張德貴撲通跪地,搗蒜一樣,額頭抵在碎石上磕得鮮血直流。
“慌什么。”
年長些的修士咳嗽兩聲,說道:
“我二人不想殺你,而留住你也只是想讓你幫忙收集些藥材。”
說著,他指尖再次掐訣,一張書頁緩緩飄至他的身前。
張德貴哪見過什么仙法,當(dāng)他接過書頁過后,看得那叫一個畢恭畢敬。
他看著書頁,小聲念道:
“五年眉葉草、七年茯苓根、八年血藤花、十年的玉色靈芝……”
張德貴越念到最后,越覺得不對勁。
他再次連連叩頭,稟報道:
“二位仙師,小人尋藥是小,您的傷情恢復(fù)是大。您這草藥種類我看了,前面那些草藥我使使勁都能尋得,只是后面這些珍草,以小人的能力,恐怕……”
“誰叫你一人去尋了?等你尋全這些,我們得等到何時年月?”
“看看這個。”
說著,另一修士便拋來個藥方,解釋道:
“此方有依賴之性,可助你控制村民,讓他們幫你掏出家底、進山采藥。”
張德貴接過藥方仔細(xì)一看,頓時讓他大吃一驚。
烏頭草……
斷腸花……
這哪是什么良方?分明是害人的毒藥!
但他轉(zhuǎn)念一想,便欣然收下。
他暗道這手段雖毒,卻也是實打?qū)嵉谋臼隆?
如若真有村民為他進山采藥,屆時他只需當(dāng)個收藥掌柜,便可賺個盆滿缽滿。
“此事也不會讓你白干,你遇到我們便是有了仙緣,這有兩本道法,你暫且收下,事成以后你若得了法門,你就跟著我們一起云游四方,進行修煉。”
只見年輕的男子指尖輕彈,憑空便喚出兩本泛著微光的古籍。
“這《煉體訣》能幫你增長體魄,強魂煉骨,這《引氣訣》可助你踏入仙途。”
“仙途?”
張德貴不敢相信,瞪大眼睛,顫抖地接過古籍。
在他翻開幾頁確定不假后,當(dāng)即五體投地跪拜道:
“公若不棄,小人愿為二位仙長效犬馬之勞!”
陳南生聽完之后,冷言說道:
“為了助你尋藥,所以你就用這害人的方子控制村民?”
張德貴縮了縮脖子:
“小的、小的也是迫不得已……”
“他們傷勢目前如何?”
“依我之見,我看二人的傷情未有好轉(zhuǎn)。”
“為何這么說?”
“一個月之前,我曾為其送至藥材,入了洞中才發(fā)現(xiàn),我先前送去的藥材未消耗太多,而二人的位置也未變動分毫,小人大膽推測,他們的傷勢都沒有恢復(fù)小半。”
“你們下一次約定送藥是什么時候?”
“半月之后。”
“嗯……”
陳南生沉吟少許,然后問道:
“你們之間可有聯(lián)絡(luò)暗號?”
“有、有暗號!”
張德貴慌忙道:
“洞口前有一青石,想要見面需要三長兩短地敲擊,那二人說了,如若沒有信號,進去格殺勿論。”
“洞外有無設(shè)防?”
“設(shè)防倒是沒有,他們怕誤傷他人,反倒引起矚目。”
“那兩本法訣現(xiàn)在何處?”
“這……”
“嗯?現(xiàn)在還舍不得么?”
陳南生操縱著千足蟲向前,進到張德貴的瞳孔毫厘之距。
“我、我說,在我家中墻壁的暗格里,第三層物架后有個機簧,按下去就能瞧見……”
陳南生沉吟片刻,便操縱著千足蟲從張德貴的臉上移開。
張德貴哆嗦著連連拜謝,卻見少年早已走出茅屋,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且在此處等著,待我驗明虛實后,再決定如何處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