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意外頻發的學生交流會
- 我的天才學霸女友也來自未來?
- 墨少堤
- 4094字
- 2025-06-24 23:58:56
秦思源前世也參加過一些跨校的學生交流活動,主要是在半年內共同研究一個實踐課題,或者參加短期(三天到一周)的拓展活動,期間隊員們一起以所學知識來解決拓展活動中遇到的問題。
像這樣只有一天的跨校學生交流還真沒經歷過。
而根據熊校長介紹的流程來看,這次遠州與鷹國國王學院的高中生交流活動,與他先前參加過的確實也不一樣。
早上9:30開始,先是半個小時的開場白、大合照,然后是一個半小時左右的一中校園參觀,接下來就是去一中科技感最強的電教室,由一中英語最好的數學老師,專門用英語講一節數學示范課。
這次數學示范課45分鐘,面向所有參與交流活動的學生,包括鷹國學生,以及遠州各個高中的學生。
課堂結束后是15分鐘的現場課程討論交流,由學生們自由分享剛才的學習心得體會,相互請教等等。
中午休息兩個小時,下午還會繼續,但下午就主要真正以學生們的交流為主,包括介紹各自的學校及課程情況、才藝展示、知識趣味問答、小型辯論賽等,時長是兩個小時。
最后是由雙方的校領導、老師作總結,在嚴肅認真而不失輕松的友好氛圍中結束這次兩國學生的友好學術交流活動。
秦思源聽著這行程就覺得有些好笑,遠州這邊的主辦方也算是費煞苦心了,為了讓這近十年來遠州第一次舉辦的跨國高中生交流活動辦得漂漂亮亮,居然將短短一天的行程安排得這么豐富多樣。
這樣的安排自然有深意,展示遠州的教育不只是為了應試,亦有素質教育的部分,學生們不只是一味沉迷學習,也是多才多藝的。
但問題是——所有交流環節都是以英語為主的啊,就國內學生的口語與聽力水平,多半得全程由陪同的英語老師幫忙翻譯。
一個以英語為第一外語的國家的高中生,在與英語為母語的外國高中生交流,卻需要英語老師全程翻譯,這本身就是一件很打臉的事。
當然,可能一中、三中、黃岡高中之類的名校會盡量挑英語水平高、口語較好的理科生來參加本次活動,憑這些名校的底蘊,想挑出這樣的優秀學生來并不難。
但日常交流與學術交流完全是兩回事。現場隨便揪個學生出來問問,怎么用英語來翻譯“正弦曲線”、“余弦定理”,看有幾個能翻譯出來?
秦思源不知道一中及其他學校的學生有沒有提前進行英語學術特訓,起碼他是完全沒收到消息的。
上述問題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根據秦思源的了解與經驗,鷹國、米國等國家的高中生是最不安分的,想他們老老實實地按著遠州主辦方預想的流程來走,整個過程你好我好大家好——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果然,不出秦思源所料,在第一個環節的領導講話里便出了亂子。
當某個不知道是教育部門還是哪位市里的領導站在臺上,滔滔不絕地講著什么“著力促進兩國高中生的友好交流,共建難忘友誼”時,一個棕色卷發、臉上有點小麻子的鷹國高中男生站了起來,用英語大聲說道:
“拜托,友誼是我們學生之間交流聊天才會產生的,不是你這樣說個不停就能產生的。”
四周的鷹國學生頓時哄笑起來,還有學生干脆跟著附和:“就是,你說太久了,聽得我們都要睡著了,早點結束進入下一個環節行不行?”
臺上的中年人念稿子念到一半被打斷,頓時愣了愣,他的英語水平本來就不怎樣,對著背熟了的稿子來念固然流利,讓他馬上明白這些鷹國學生在說什么并要回應,那就難了。
一個年輕的翻譯趕緊上去低聲說了幾句,中年人臉色便漲紅起來。
這邊自然有主辦方的代表趕緊與鷹國國王學院的帶隊老師溝通,帶隊老師多利安·加德納卻沒制止學生們,只是微笑道:
“看來學生們對你們這所著名的高中很感興趣,都迫不及待想去參觀了。”
幸而這句話還是給了主辦方幾分面子,中年人聽了翻譯的話后臉色才緩和下來,但也無心再念稿子了,匆匆說了兩句場面話便結束了這長達10分鐘的歡迎致辭。
緊接著這次交流活動的主持人趕緊進入下一環節,讓遠州一中的校長董啟東發言。
董啟東倒是個妙人,他直接將原本拿著的發言稿收起來,笑著用英語道:
“既然來自鷹國的朋友們對我們學校如此感興趣,那我就不多廢話了,祝大家接下來度過輕松而難忘的一天,我的發言完了!”
這回倒是換回來了鷹國學生們熱烈的掌聲,連臺下各個高中的學生們也跟著興奮地用力地鼓起掌來。
于是原定了半個小時的開場歡迎環節,實際只花了15分鐘就迅速進入到合照環節,之后便由一中里某個據說曾在鷹國留過學的英語老師作為導游,帶著眾人參觀一中校園、講解每處建筑的歷史故事。
但很快,鷹國學生又鬧出幺蛾子了,一個亞麻色頭發、身材火爆的女高中生忽然出聲道: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雖然這位方老師講得挺不錯的,但我們還是更想聽聽當地的學生是怎樣介紹這所學校的。”
她目光流轉,然后伸出手指指向一直默不作聲地游離在隊伍之外的顏青衿身上。
“比如讓這個漂亮的女同學來介紹怎樣?”
在場近百人先是一怔,隨即目光全落到顏青衿身上。
尤其是那些知道她性格的,都暗中捏了把汗,這天才學霸少女可是出了名的不愛說話……
顏青衿的嬌軀明顯僵了僵,目光慌張地低垂下來,俏顏繃緊而蒼白,但兩秒后她便重新抬起頭來,俏臉的神色已恢復了從容與自信。
她淡淡一笑,用極為流利的美式英語道:
“不好意思,我只是高一學生,對學校的傳聞逸事了解遠不如剛才講解的方老師,如果由我來講解,大概率會無趣得多。”
秦思源其實一直都在暗中觀察著顏青衿,敏銳地留意到她氣質神色變化的全過程。
看來現在是從“妹妹人格”切換到“姐姐人格”了。
那個鷹國女生笑道:“無妨,我想我的同學們也更希望看到一個漂亮的異國姑娘來作向導講解。大家說是不是?”
這群鷹國學生以男生為主,占了三分之二,聞言果然紛紛叫好,甚至鼓掌起哄。
菁衿姐姐豈是那么容易拿捏的人?
她轉頭看向一中的校長董啟東,用中文問道:“董校長,確定要我來講解?”
董啟東臉上露出苦笑:“我知道你不愛說話,但這事關一中的聲譽,就當是幫下伯伯我一回?”
菁衿姐姐這才微微點頭,她向前走去,代替了原本講解的方老師,充當起導游來。
她說話真果簡短得多,比如到了體育館,便只是以極平淡的語氣、以英語說了句:“這是體育館,學生們的室內運動場。”
既沒有講解來歷,也沒詳細介紹體育館里有什么運動類型。
但看著這樣一個身材高挑、俏麗動人的美少女的款款身姿、聽著她天籟般的嗓音本身就是一種享受,所以在場的男生們反倒比剛才聽得認真得多了。
秦思源差不多走在隊伍的最后,看不清顏青衿的神態動作,只能聽到她那流利的美式英語。
他不由有些驚訝,難道這女孩出過國?
因為如果不是在米國本地生活過一段時間,是很難有這樣地道的英語,而且……顏青衿的英語口音似乎還帶點新澤西州的尾音。
普林斯頓大學就是在新澤西州的,秦思源長期在普林斯頓大學生活,口音其實也多少帶點“新澤西州”尾音。
只是他后來又到過斯坦福大學當了半年的訪問學者,在那里刻意地糾正過口音,才變成現在的標準加州口音(也就是國內說的“美式英語”口音)。
但秦思源轉念一想,這女孩家境那么好,請幾個外國私教來陪著練習英語口語、進而練出這樣地道的美式英語也不是多么不可思議的事。
鷹國學生們同樣被菁衿姐姐的英語震驚了,一個鷹國男生湊過來道:“美麗的小姐,你是我來華國后,見到口語說得最好的高中生了。”
菁衿姐姐不動聲色地退開了幾步,才答道:“謝謝,華國學生都很熱愛學習,英語口語說得好不是什么難事。我們華國的漢語更好聽,還有超過5000年的文化底蘊,你們有興趣可以學學。”
一番話不卑不亢,還引出自己國家的文化自信,頓時引來遠州這邊的高中生們集體鼓掌叫好。
連捏著一把汗的老師們都暗暗松了口氣,沒想到平時不怎么說話的顏青衿一旦說起話來,也是挺有分寸的。
……
托顏青衿那簡短精練的講解的福,原定一個小時的游覽參觀,實際只花了40分鐘左右就已結束。
結果來到第三環節的數學示范教學時,比計劃要早了近半個小時,幸而一中這邊早就做好了準備,倒沒有手忙腳亂。
一眾學生入座,而各校的校長、老師們則坐到了后面。
顏青衿走在前面自然最先落座,她依然坐到了角落的位置,一中的學生們與她隔著兩個座依次落座,這次靠近顏青衿的就不再是何哲瀚,而是一個一中的女生。
秦思源幾乎是最后才走進電教室的,他目光掠過顏青衿,意外發現單馬尾少女額上似乎滲著汗珠兒,臉色也有些疲憊的蒼白。
這丫頭的體能這么差嗎?秦思源有些驚訝,但也沒坐到她附近,見第五排的另一邊還有個空位,便過去坐下。
巧得很,他的旁邊剛好是七中的滕梓杰和嚴文濤。
兩個七中的學生也見到他,眼中透出隱隱的敵意來,不過滕梓杰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了句:“你認識顏青衿?”
秦思源怎可能在意區區兩個高中生的隱隱敵意,笑笑便答道:“以前初中的同班同學。”
滕梓杰和嚴文濤齊齊“哦”了聲,神色明顯放松下來,雖然他們都知道沒機會接近顏青衿,但同樣不愿意看到五中的學生接近這樣耀眼的女神。
現在聽聞原來只是以前的同學,顏青衿認識他也就不足為奇了,頓時便放下心來。
秦思源將他們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不由好笑,這些滿腦子都是漂亮妹子的男高啊……
另一邊,顏青衿已重新控制住了身體,在心里對疲憊不已的菁衿姐姐歉然道:“對不起呀,菁衿姐姐,累壞了吧?”
顏青衿知道,雖然沒到一個小時的極限,但連續控制她的身體超過四十分鐘,對菁衿姐姐來說依然是極大的負擔。
“無妨。我歇歇就沒事了。接下來應該有45分鐘的休息時間,我先合上眼休息一會,有事隨時叫我,我不會睡著的。”
菁衿姐姐的聲音難掩疲憊,聽得顏青衿有些內疚,她捏緊小拳頭,如果自己沒有這么嚴重的社恐就好了……
這時全英文的數學示范課已開始了,講課的是一中頗有名氣的國家級數學老師費國龍,他已年近六旬了,滿頭白發,但依然精神矍鑠,講課聲音洪亮,口語也頗為標準。
只是他準備的這堂課的內容未免太簡單了些,居然是集合的基本運算,什么交集、并集、補集之類。
這可是高一上學期的知識!
顯然一中選擇這些內容,是為了接下來的課堂交流環節做鋪墊,避免在場的遠州高中生聽不太懂費國龍的英文授課。
不過一中的想法固然很好,安排也很妥當,無奈這些鷹國學生可不會配合著他們、更不會管什么兩國學生交流的大局,費國龍只講了十幾分鐘,便有鷹國學生舉手了。
費國龍有點意外,但還是示意他發言。
鷹國學生起身提問:“這位老師,你們平時講的課程都是這樣簡單的嗎?能不能講更難點的內容?比如講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的內容,我聽說你們華國學生特別喜歡參加這類競賽,正好我們這里多數人都同樣對奧數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