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挽剛開始都做好心理準備了,不管發生什么,她唯一的訴求就是活下來。
結果到了宴廳中,默默無聞地進去,即便彈起了琴也沒人注意到她。
杭挽一口氣稍微松了松,認真彈,不至于因為彈錯了音被人拖出去殺了。
這一口氣還沒完全松下來就就遇上了刺殺。
她擱地遠,白娘特意為她彈琴造了個景,離得遠些方有意趣。
宴中立刻就混亂了起來。
一旁的小丫鬟也紛紛跑了出去,外頭站著的昭王守衛沒時間管她們,匆匆從外頭趕進來護在君主身側。
杭挽瞧著,眼一閉心一沉,裝作一副被嚇狠了的模樣跟著這些小丫鬟跑了出去。
外頭也亂,昭王守衛雖有心要攔人,怕刺客跟著一起跑出去了,但昭王此次出行,排場雖然大,但守衛并不多,加上有些人進了宴廳,外頭的人根本攔住這些人,一溜煙不知道跑了多少。
杭挽也跟著混了出去,混亂中忽地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她嚇了一跳,方才回頭,瞧見許久未見的檀棄,她瞬間眼淚就奔涌而出。
檀棄粗粗幫她抹了一把,只道:“咱們得趕緊出去了。”
檀棄原本在宴廳不遠處等著,有刺客的事,她也很驚訝。
但拜這個刺客的福,原本的守衛已經被悄無聲息地放倒,昭王的守衛又要抓刺客,又要保護昭王,忙上加忙,原本,七八成的把握如今至少能到九層。
雖然明面上看著是好事,但檀棄心里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不安,因此也沒有在外面干等,趁著人都往外跑,她穿著夜行衣悄摸往里面摸。
好在順利找到了杭挽。
檀棄帶著她從守衛薄弱的地方逃出。
一路直奔花房角門,路過早倒好油的花亭,里面別的不說,裝飾用的布是真多,倒點油很容易就燃了,檀棄順手給它加了一把火。
突然變大的火勢,順便攔住了后面跟著她們的人。
火勢越來越大,大到整個歌樓都能看見。
花娘瞧見的時候,人都不自覺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她不敢再拖延,拉上柔娘就跑。
慌亂的腳步聲吸引了其他歌女,想叫住花娘,但花娘不為所動。
都這樣了也沒有把守衛引出來,聰明些的歌女已經猜到了今夜不會有守衛出現了,膽子大地直接抄了銀錢,跟著二人的腳步跑。
檀棄和杭挽是第一批到花房角門的。
雖然沒了守衛,但角門還是有小廝守著的。
不過不是武者,只是普通人,平日里也只負責花房小廝們的進出核驗。
遠遠瞧著檀棄和杭挽過來,伸手攔住二人:“做什么的?”
沒有守衛阻止她們過來,反倒蒙蔽了那兩個小廝,一時也沒往逃跑上想,也就沒有立刻叫喊,還先問了問什么情況。
檀棄沖過來時沒有猶豫一劍將這位小廝捅了個對穿,速度太快,另外一位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檀棄捂著嘴割斷了喉嚨。
殺了人,檀棄也不掩蓋,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沒必要再浪費這個時間。
又是兩劍,檀棄將那角門兩扇盡數拆了。
將拆了的木板一丟,檀棄就拉著杭挽跑進了無限的夜色里。
后到的花娘和柔娘被這兩具尸體嚇了一跳,但也沒耽擱和檀棄二人前后腳逃了出去。
原本封閉地像鐵桶一樣的歌樓此刻有了個大縫,后來者不知道是誰干的,但不耽誤她們想方設法傳遞消息,爭取讓更多的人能逃出去。
華麗透亮的魚缸被摔壞一個角,里面被囚禁的魚兒也紛紛從魚缸里跳了出去,游向了自己的池塘。
刺客遠不止那一個,但好在昭王沒有受傷,守衛人少,恒陽君便帶昭王等人離開了宴廳,往恒陽君的府邸轉移。
而白娘還躲在宴廳某個角落里瑟瑟發抖,等到外頭聲音都平息了。
白娘逃了出來,才發現自己歌樓里的守衛不知怎得都昏睡過去了,怎么搖都搖不醒。
她心下明了,歌樓出大事了。
但沒有守衛,她就像拔了牙的老虎,沒了塔的李靜,現在過去查探歌女們是否還在,那不是上趕著送死嗎?
平日里她待歌女可算不上好。
這頭,檀棄拉著杭挽跑了老長一段路,都不敢歇,今夜沒人能騰出手來料理她,但明日府衙開門可就不一定了。
檀棄一時之間還不知道往哪逃,是杭挽指著另一邊道:“走這邊,這邊翻過這座山就能到福國了。”
檀棄思索了下,山里雖然危險,但同樣對于搜查的官兵來說也是危險的,隱蔽性又強,那些官差們要搜查的地盤也大了,總能拖延一段時間。
檀棄果斷帶著杭挽上了山,她包裹里倒是有蠻多吃的,即便兩人翻山,加上一些山里能吃的東西,也不是不夠。
就是山里夜間冷,她身上沒帶厚衣物。
這個問題也只能上山瞧瞧了,能獵到什么,弄點皮毛也行。
進了林子,保守起見檀棄就找了巨石背面,上面還有藤條擋住,粗粗一看,也看不見有人藏在這。
夜里盲目在山上亂竄容易出問題,但呆在山下誰知道一覺醒來會不會被抓住,只能沿著之前上山的獵戶們的腳印,尋一個較安全的地方。
在外休息,又沒有驅蟲驅蛇的藥粉,就只能二人輪流守夜。
檀棄閑來無事打開爭霸系統就看見自己的影響力多了二十多點。
檀棄:“?”
直播間觀眾:“哪來的?”
檀棄也不是很清楚,也沒有下屬+1和勢力擴展的消息,所以這些全是改命?
可加上杭挽和花娘也不過兩個人。
檀棄仔細琢磨了一下,莫不是那扇被她暴力拆卸的角門被其他歌女看見了?
有人穿過那扇角門跑了,那就說的通了。
檀棄松了口氣,至少目前為止,發生的,還是好事。
等送完杭挽回福國,她就可以穿過福國到幸國去求學。
次日
檀棄醒地格外早,杭挽打了個哈欠,雖然昨夜檀棄已經很照顧她,讓她多睡了一會,但還是有些困倦。
檀棄利落收拾好東西,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狗吠。
檀棄咬牙,她難道是什么通緝犯嗎?為了一個逃跑的歌女連狗都出動了。
杭挽瞧著她。
檀棄不語,只飛速將她的里衣袖口劃下一塊,丟在原地,又把自己的袖口撕開一截,想了想,還刻意放在了石頭縫隙了,就是官府的人找到這里來還要在這附近搜查一下,那兩塊布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