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刁陽聞言,心中暗笑。
‘小問題?這女人,倒是會說話?!?
他故作不耐:
“說!”
雁妹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知閣下……可曾聽聞‘九天玄仙榜’?”
刁陽眉頭一挑。
九天玄仙榜?
這名字,一聽就很高大上。
但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淡淡道:
“略有耳聞?!?
雁妹見狀,心中更是篤定了幾分。
她繼續(xù)道:
“那敢問閣下,可知這‘靈虛榜’上,排名第一的強者,是何方神圣?”
刁陽心中一動。
這問題,倒是個了解萬界的好機會。
他故作沉吟片刻,緩緩道:
“本座雖不理俗事,但對此也略知一二。”
“若本座沒記錯,那榜首之人,應該是……”
刁陽故意拉長了語調,吊足了雁妹的胃口。
雁妹屏息凝神,豎起了耳朵,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應該是,一個很厲害的家伙。”
刁陽緩緩吐出幾個字。
雁妹:“……”
她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算什么回答?!
很厲害的家伙……這說了跟沒說有什么區(qū)別?!
但她又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滿,只能強忍著內心的吐槽,繼續(xù)問道:
“那……不知此人,是何來歷,有何神通?”
“這個嘛……”
刁陽摸了摸下巴,故作為難。
“本座倒是知道一些,不過……天機不可泄露?!?
雁妹:“……”
她心中一陣無語。
這刁天河,也太能裝了吧!
但形勢比人強,她只能耐著性子,繼續(xù)恭維:
“前輩說的是,是晚輩唐突了?!?
她頓了頓,又道:
“不知前輩,可否告知晚輩,此處……是何地界?”
“玄天界域?!?
刁陽惜字如金。
雁妹心中一驚。
果然是玄天界域!
她不敢再有任何隱瞞,緩緩走出黑洞,單膝跪地。
“晚輩雁妹,拜見刁前輩。”
“先前多有冒犯,還望前輩恕罪。”
她姿態(tài)放得極低,語氣恭敬至極。
刁陽微微頷首,并未說話。
他表面上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心中卻是暗自松了口氣。
‘這女人,總算是相信我的身份了。’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還得繼續(xù)裝下去……’
就在這時,噬星獸突然沖了出來!
它那小山般的身軀,遮天蔽日,散發(fā)著古老而兇戾的氣息。
雁妹猝不及防,嚇得花容失色:
“上古兇獸?!”
“慌什么?”
刁陽輕斥一聲,朝噬星獸招了招手。
“回來?!?
噬星獸立刻收斂氣息,乖巧地回到刁陽身邊。
雁妹看得目瞪口呆。
能將這等兇獸馴服得如此服帖,這刁天河的實力,當真深不可測!
刁陽瞥了雁妹一眼,語氣淡淡:
“一點小手段,不值一提。”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你三番五次試探本座,本不該輕饒。”
“但念你年幼無知,且是初犯,本座便網開一面。”
“不過……”
刁陽語氣一沉: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既然試探了本座,那本座也有些問題,要考??夹D??!?
“???”
雁妹一愣。
這……
通天閣主,還需要考校自己?
她心中疑惑,但還是恭聲道:
“前輩請問,晚輩定當知無不言。”
刁陽心中暗喜。
‘有雁妹這個萬界土著當向導,我對萬界的了解,也能更進一步!’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問道:
“戰(zhàn)神郝臨,最近在忙些什么?”
雁妹聞言,臉色驟變?!扒拜叄窃趩栁覒?zhàn)神郝臨的行蹤?”
雁妹猛地抬起頭,瞳孔微微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連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戰(zhàn)神郝臨,那是什么人物?
他所在的荒域,在玄天界域三千大界中,都是能排得上號的!
而自己所在的玄界呢?
不過是三千大界中最末流的存在。說是滄海一粟都抬舉了。
兩者之間的差距,簡直是云泥之別。
平日里,自己連仰望戰(zhàn)神郝臨的資格都沒有,又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行蹤?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這鬼地方就你我二人,我不問你,難道要我對著墻壁自言自語?”
刁陽眉頭一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似乎覺得這個問題蠢得可笑。
雁妹感覺自己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撲通撲通的。
刁天河!
這可是通天閣的閣主啊!
那是比戰(zhàn)神郝臨還要恐怖無數倍的存在!隨便吹口氣就能讓自己灰飛煙滅。
這種大人物,自己要是得罪了,怕是連咋涼的都不清楚!
“前……前輩息怒!”
雁妹連忙彎腰行禮,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后背也涼颼颼的。
她不敢怠慢,連忙催動自己掌握的天演秘術,開始推算起來。成與不成,總要試試。
“回前輩,”雁妹的聲音有些發(fā)干,“郝臨戰(zhàn)神之前確實得到了《玄星經》,但后來又被司瓏霜給搶走了?,F在……他好像正在荒域被一群上古鱷龜圍攻呢。”
雁妹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著刁陽的臉色,生怕自己說錯一個字。畢竟這種大人物的心思,誰又能猜得透呢?
“哦?是這樣嗎?”
刁陽摸了摸下巴,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大佬要是不相信,可以……建議自行琢磨琢磨。”
雁妹苦笑著說道,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她已經卷到極限了。
可是,這位刁天河前輩似乎并不相信自己的話,這讓她感覺壓力山大,簡直比面對上古兇獸還要緊張。
“哼,區(qū)區(qū)一個郝臨,也值得我親自推演?”
刁陽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仿佛在說,你這是在侮辱我嗎?
他心念一動,體內的天命神諭瞬間發(fā)動。這可是他壓箱底的絕技之一。
片刻之后,一個模糊的虛影,出現在了混元寶塔空間的上空,正是戰(zhàn)神郝臨,不過看起來有些狼狽。
“你……”
郝臨剛要開口說話,卻被刁陽直接打斷,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你個狗東西!”
刁陽指著郝臨的虛影,破口大罵:
“我給你的《玄星經》,你轉手就送人了?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說,你覺得這玩意兒燙手?”
“我……”
郝臨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什么,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憋屈極了。
“你什么你?我告訴你,看到你就頭大!”
刁陽毫不客氣地打斷了郝臨的話,然后直接切斷了與他的聯(lián)系,干脆利落。
整個過程,雁妹都看在眼里,連喘氣都不敢。
她完全沒想到,在自己眼中高不可攀的戰(zhàn)神郝臨,在刁陽面前,竟然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像個孫子一樣。
從頭到尾,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被大人訓斥,毫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