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談判
- 從醫校開始的1981
- 三村竹林
- 2013字
- 2025-05-07 20:34:45
最終在王韻的勸解下,王楠平息了下來,“村長叔,您說怎么辦?”
“這事兒鬧得......”孫阿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神飄忽不定。
“王楠,我得說句公道話。”孫阿柱清了清嗓子,語氣沉重,“錢家這次做得實在不地道,打女人這事,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說不過去。”
王楠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贊許。孫阿柱在村里向來以明事理著稱,這番話倒也在他意料之中。
“可是啊,”孫阿柱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你想過沒有,就算把錢家人送進去了,對他們來說不過是皮肉之苦,可你們王家以后在村里的日子......”
話未說完,王楠的眉頭已經緊緊皺起。他太明白孫阿柱的暗示了。
“錢家在春溪村根深蒂固,村兩委會都是他們的人。”孫阿柱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你是要走出去的人,可你家人還得在這生活。建房子、打證明,處處都要經過他們。”
王楠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會議室里的空氣似乎更加稀薄,他感到一陣窒息。
“我不是替錢家說話,我是桃源村的,怕他作甚?”孫阿柱正色道,臉上浮現出幾分焦慮,“我是為你們孫家考慮。這山高皇帝遠的,真要是把事情鬧大了......”
錢阿長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此時終于開口:“王楠啊,我雖是錢家人,但也看不慣錢德昌那德性。可孫村長說得對,你要想清楚后果。”
王楠的目光在會議室內緩緩掃過。陳二叔低著頭,手指不停地絞著衣角。錢長姐則一臉擔憂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心疼。
春溪村就是個小天地,錢福安就是這方天地的土皇帝。多少年來,沒人敢跟錢家對著干。就算有不服的,最后不是搬走,就是妥協。
法律?在這深山老林里,誰又真能伸張正義?派出所離這兒幾十里地,等警察來了,黃花菜都涼了。更何況,錢家在上面也有人。
王家老小幾口人,拿什么跟盤踞一方的錢家斗?大姐的傷還沒好,要是再遭報復......
會議室里的沉默持續了許久。
“孫村長說得對。”王楠終于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這事就按村里規矩辦,但補償金額必須達到我的要求。”
他頓了頓,又道:“我雖是學生,但我班主任周老師可是縣級公安法醫中心主任。這事要是辦不好,我想他會很感興趣。”
這話一出,孫阿柱和錢阿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忌憚。周老師的身份,確實是個不小的震懾。
“好,我這就去跟錢福安說。”孫阿柱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是選擇合作還是對抗,就看他的了。”
王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片刻后,王楠嘆了口氣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大姐臉上的傷痕上,“錢家那邊,暫時只能這樣了。”他的手指微微攥緊,“姐你盡管放寬心,這個仇,我記下了。”
“你有主意就好。”王韻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夜漸深,司院長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走了進來。“這么晚了還沒吃飯吧?快趁熱吃。”他將飯菜放在桌上,又叮囑道:“今晚就在這里休息吧,我讓人收拾了隔壁的病房。”
四姐弟在衛生院湊合了一宿。王楠躺在簡陋的病床上,聽著隔壁傳來的呼吸聲,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清晨,朝陽剛剛探出頭,孫村長就帶著兩百塊錢和調解書來了。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歉意,“這是我能爭取的最大限度了,你看行不行?如果不滿意想打官司,我也支持你。”
王楠接過調解書,目光在上面掃過。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記錄著這場不公平的調解結果,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但最終還是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多謝孫村長費心了。”他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孫村長笑得見牙不見眼:“好說好說,王楠果然明事理。”
表面上的和解達成了,但王楠心里那股火卻越燒越旺。他將錢遞給大姐,卻被她連連推辭。
“你留著在城里用吧。”王韻說著,又把錢往回推。
“這筆治療費用,好好養傷。”王楠摸了摸王文的頭,“鋼筆的事,記住今天的教訓。”
午后,陽光正烈,王楠騎著自行車離開了公社。但在山腳處,他突然轉了個彎,悄悄潛回了春溪村。他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好,耐心等待夜幕降臨。
夜色漸濃,月亮爬上樹梢。村子里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幾聲犬吠偶爾打破寂靜。王楠等到月上中天,這才悄悄摸進了錢福安家。
院子里,一條黑狗警惕地豎起耳朵。還沒等它叫出聲,就被王楠收進了空間。緊接著,他又將院子里拴著的兩頭耕牛收了進去。
月光下,五個大糧倉整齊地排列在院子里。王楠輕輕走近,將它們一一收入空間。做這些時,他的動作干凈利落,沒發出一點聲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輛嶄新的自行車上。這輛車是錢福安最得意的財產,平日里都是用布子細細擦拭,生怕蒙了灰。王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一揮,自行車也消失在原地。
做完這一切,他如同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遠處傳來幾聲零星的狗叫,但很快又歸于平靜。
這就是他的復仇方式。不見血光,卻足以讓錢家元氣大傷。沒有糧食,沒有耕牛,錢福安明天醒來會是什么表情?想到這里,王楠的嘴角不由得揚起一絲笑意。
夜風吹過,帶來幾分涼意。王楠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回頭望了一眼錢家的方向。月光下,那座院子安靜得出奇,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他轉身離去,背影漸漸融入夜色。這一夜注定無眠,但對錢家來說,明天才是噩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