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史湘云來了
- 紅樓:我,賈環,九龍奪嫡第一功
- 糯米南瓜粥
- 2078字
- 2025-05-21 12:49:28
聽著賈薔那著急忙慌的口氣兒,賈環卻是一眼看穿:
“你少在那兒裝腔作勢,別人求到你頭上,你心底指不定怎么得意,哪里就有口中說得這般發愁?且我人就在西府,你若是有心來找我,我又不會跑。”
賈薔頓時就露出笑顏來,嘻嘻哈哈就道:
“我這是沾了你環三爺的光。要是放在往日,便是東府里的奴才,指不定都在背后,朝我身上吐唾沫。哪里有如今跟在你身后,幫你做事來得體面尊貴?說起來,這還是頭一回有人在我面前求我辦事。怎地,你環三爺就沒想著一道聽聽?”
賈環面不改色:
“說來聽聽?!?
賈薔見他這波瀾不驚的模樣,頓時覺得這家伙好生沒趣兒,說得好聽點,那是少年老成,說得不中聽,那就是老氣橫秋,渾然不似這個歲數的年輕人。
不過他思及賈環的本事,還是老老實實,把事情給一五一十地交待了:
“說起此人,正是賈蕓。三爺許是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只能說,他是西廊下五嫂子的兒子。屬于賈府的遠方支親,幼年喪父,跟著母親相依為命,日子過得很是清貧。”
“原是母親病重,家里日子過不下去,沒甚么多余的銀錢。他便不知哪里打聽到,我在你手下做事,于是就想要踅摸出門路,在你手下討個營生,既是為你做事,又想著得些銀錢便宜,好把日子穩當下去?!?
賈蕓此人,賈環也有印象。
若說紅樓一書中,賈蕓原是攀附賈璉、鳳姐兒做事,在胭脂齋的批語中,賈蕓在“獄神廟”中,后來還營救賈府眾人,是個精明卻也不失伶俐的得用之人。
剛巧,賈環手下也有一個溫泉莊子,手頭正準備做一些事兒,雖說有焦大曾經的袍澤在其中干活,但真要說起來,還缺個領事兒的門面人物。
只是紅樓原著歸紅樓原著,賈蕓此人究竟如何,賈環須得細細觀察,晾一些時日,才能給出答復。
眼見賈環心中有數,賈薔便是一定,轉而就說起西山無煙煤的事情來。
*
散學。
今日一入榮國公府,賈環便覺出幾分不對勁來。
今日的賈府,似乎顯得格外熱鬧。
因著寶玉坐馬車,腳程比他快,因此到榮禧堂的時候,遠遠地就能聽到寶玉的聲音。
只是夾雜在鶯鶯燕燕的嬉笑聲中,有一道聲音顯得格外脆嫩響亮:
“二哥哥緣何怏怏不樂?說來給咱們聽聽,也好讓我們和老祖宗熱鬧熱鬧?!?
此話一出,榮禧堂內的賈母,便笑得前俯后仰,連連道了好幾聲“云丫頭”。
賈環步入正堂的時候,就看到堂上一個外罩銀鼠襖子,內里一件水紅妝緞狐肷褶子,腳上踏著一雙麀皮小靴,五官嬌憨,眉眼間卻又帶著幾分勃勃英氣的豆蔻少女。
此刻,她正依偎在賈母身邊,一口一個老祖宗,偶爾就是大說大笑,眉飛色舞,帶著幾分爽利勁,但仔細看去,卻又同鳳辣子笑里藏刀的爽利,截然不同。
眼見賈環走入正堂,彼時史湘云正說著頑笑話語,目光不經意一掃,便落在賈環身上,美眸微睜,忍不住輕輕“呀”了一聲:
“這又是府里的哪位人物?老祖宗,您可沒告訴我,賈府還有這么一位神清氣秀的兄弟,看起來,渾似神仙一般?!?
賈寶玉原本還跟著云妹妹說說笑笑,一聽到這話,不知怎地,心中倒是覺得不怎么痛快起來。
王夫人的臉上,更是笑意微收。
在她看來,這史家姑娘,雖然樣貌出色,也生自侯門世家,但到底是個在叔嬸手下過日子,要看別人眉眼高低的落魄世家女。
這般女子,玩鬧一下或許可以,但若許給寶玉做正頭太太,那是萬萬配不上的。
可即便王夫人看不上史家姑娘,在聽到史湘云夸贊賈環的時候,心中還是一萬個不得意。
倒是賈母,自年節起,打從心底想要同環哥兒親近一二,將來也好幫襯她心尖兒上的玉兒,于是一時之間,對待賈環的態度,很是和悅,連帶著話語間,竟然也沒有反駁的意思,反而還笑著點頭:
“這便是你環兄弟。你環兄弟是個伶俐人,喜歡讀書,也會做文章。哪里像是我的玉兒,只能做幾句詩,念幾句戲詞,平日里跟些個姐姐妹妹頑耍、笑鬧便是了。”
“云兒你要是放在平常,切莫總是打擾你環兄弟,他是要做學問的人。說啊、笑啊的,只管找你的二哥哥去。他素來就是個會吃會笑、會玩會鬧的?!?
史湘云聽到這話,臉上笑容不變,心中卻是納罕,暗自思忖起來:
老祖宗這話說得倒是有意思。嘴上說著環哥兒能耐大,會讀書、做文章,不比二哥哥只會念些詩詞??扇羰钦撈鹌珢?,老祖宗顯然更偏心玉哥哥。
一個為了功名,皓首窮經,日夜苦讀,甚至都不讓她找環兄弟頑耍,只怕耽誤了環兄弟。反倒是二哥哥,渾吃渾喝,日子嬉鬧,過得自在瀟灑。
說起來,環兄弟與她的處境,竟然也有幾分相似。她雖生于公侯之家,卻夜夜做針線活至三更,每日笑面迎人,做夢都想過成二哥哥這恣睢肆意的模樣。
想到這里,史湘云看似大大咧咧的笑容下,心中卻是輕輕一嘆,竟多了分同病相憐的感覺。
*
碧紗櫥。
按照賈母的話,史湘云和寶玉,本就以兄妹之稱,好容易來一次賈府,一道親近親近,倒也無妨。
史湘云向來是個活潑性子,一來二去,就同寶玉熟悉了。寶玉本就樂意同姐姐妹妹們頑耍,加之史湘云長相出色嬌憨,他一時之間,就有了傾吐的欲望,便將白天學堂里,香憐和玉愛二人討好賈環之事,悉數吐露出來。
旋即,寶玉就面帶低落悵惘之色,語氣沉沉,帶著幾分不忿和迷茫:
“云妹妹,你說世人怎這般膚淺污濁?我原以為,那玉愛、香憐二人,不是那般世俗之人,卻不想,在功名利祿前,卻也一個個彎腰低頭,做了那獻媚的蠢事兒!”
史湘云聽到這話,便細心勸慰起來:
“二哥哥的性情,要我說來,也得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