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酒壇里的經緯
- 正陽收藏局:從救下徐慧真開始
- 淺語音條
- 2136字
- 2025-05-11 23:53:05
正陽門的月光漫過四合院的青瓦時,蘇浩然的帆布包正擱在八仙桌上,里面裝著三個細頸玻璃瓶。徐慧真的藍布圍裙還沾著白天熬湯的油星,卻被眼前碧綠色的酒杯勾住了腳步——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透亮的白酒,在煤油燈下泛著琥珀色光暈,像凝固的月光。
“慧真姐嘗嘗,”蘇浩然的指尖劃過瓶身,青銅鑰匙在口袋里輕輕顫動,“這是用故宮老匠人傳的‘三蒸三釀’法做的,糧食是牛爺從山西帶來的高粱。”
徐慧真的銀戒指在杯沿碰出清響,酒液入口的瞬間,瞳孔微微收縮——前調是高粱的凜冽,中調卻裹著若有若無的槐花香,尾韻干凈得像正陽門的初雪,與記憶中父親藏的二十年茅臺截然不同。她忽然想起,蘇浩然的修繕室里,總擺著個破四舊時期的老酒壇。
“這酒……”她望著杯中酒,“比二鍋頭多了份雅致,又比茅臺少了份厚重,”她忽然抬頭,“蘇老師,您這手藝,怕是連琉璃廠的老掌柜都要稱一聲‘奇才’。”
蘇浩然笑而不語,遞過第二個高腳杯。葡萄酒的深紅寶石色在月光下流轉,葡萄皮的芬芳混著橡木桶的沉香撲面而來,徐慧真忽然想起弗拉基米爾送的拉菲,卻比那更添了幾分東方的含蓄。
“這是用山東的玫瑰香葡萄釀的,”蘇浩然的鏡片映著酒杯,“發酵時加了半片故宮藏的宋代酒曲——牛爺說,那曲塊上的霉菌,比教科書還珍貴。”
酒液滑過舌尖時,徐慧真嘗到了天鵝絨般的順滑,尾調竟有一絲若隱若現的墨香。她忽然明白,為何蘇浩然總在修繕古畫時哼釀酒的調子——這哪是釀酒,分明是給糧食寫情書。
第三個杯子是粗陶的,裝著淡粉色的液體,表面浮著幾片新鮮楊梅。徐慧真剛湊近,草莓與青梅的酸甜便鉆進鼻腔,抿一口,氣泡在舌尖炸開,酒精的刺激被果味溫柔包裹,像靜理偷吃的糖葫蘆化成了酒。
“這是給年輕人釀的,”蘇浩然望著天井的老槐樹,“用的是《齊民要術》里的‘果醪法’,加了現代的酵母——”他忽然壓低聲音,“慧真姐,您沒發現這三種酒,正好對應了老匠人、文人、新青年?”
徐慧真的銀戒指在粗陶杯上敲出輕快的節奏,藍布圍裙下的心跳得比算盤珠子還快。她忽然想起小酒館的賬冊,想起陳雪茹的蘇聯綢緞,想起范金有摔門時的嘴臉——這三種酒,不正是打開三個市場的鑰匙?
“蘇老師,”她忽然抓住酒杯,“您這手藝,”她望向修繕室的方向,“怕是比修復古畫還費功夫吧?”
蘇浩然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帆布包,系統界面在視野邊緣閃爍:「檢測到釀酒師天賦覺醒(稀有度★★★),藏寶室時光熏陶效果激活」。他忽然決定坦誠:“慧真姐,還記得您送的二十年茅臺嗎?”他指向修繕室,“還有弗拉基米爾的伏特加、拉菲,它們在藏寶室里‘養’了三個月,連水都是用故宮的老井打上來的。”
徐慧真的眼睛亮了,就像當年父親第一次帶她看酒窖時那樣。她忽然懂了,為何這三種酒的口感如此獨特——它們喝的不是酒,是時光的沉淀,是老物件與新技法的私語。
“蘇老師,”她的聲音帶著商業的敏銳,“這白酒可走文人路線,配您的修復日志當伴手禮;葡萄酒能打進婦聯的茶話會,果酒賣給中學的校慶——”她忽然輕笑,“就連范金有的食堂,都能賣果酒當甜水。”
蘇浩然望著她發亮的眼睛,忽然想起系統的“市井經緯”能力。徐慧真的商業頭腦,不正是最好的風水擺位?他忽然從帆布包掏出個小冊子,上面畫著釀酒流程圖,角落蓋著故宮文物修繕章:“慧真姐只管對外吆喝,技術上的事交給我——”他指向天井,“老槐樹的年輪,就是最好的計時器。”
夜風帶來小酒館的算盤聲,徐慧真忽然發現,四合院的煤爐上,正煨著她白天剩下的牛骨湯。湯香與酒香纏繞,竟生出一種奇妙的和諧——就像蘇浩然說的,器物有靈,酒與湯,原是胡同里的孿生姐妹。
“蘇老師,”她忽然舉起空杯,“我有個主意,”銀戒指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小酒館辟個‘三酉軒’,您當釀酒師,我做掌柜,”她忽然壓低聲音,“連陳雪茹的綢緞莊,都能定制酒囊當贈品。”
蘇浩然的青銅鑰匙在口袋里發燙,系統界面轟然亮起:「檢測到商業聯盟升級(稀有度★★★★),解鎖‘酒脈傳承’特殊效果」。他忽然明白,這不是簡單的釀酒,而是給傳統技藝在新時代找個榫卯——就像修復古畫時,總要留一道透氣的縫。
夜深時,陳雪茹的轎車燈掃過胡同,卻沒發現四合院的燭光。徐慧真的藍布圍裙鋪在八仙桌上,上面畫滿了市場規劃,蘇浩然的修復筆在旁靜靜躺著,筆尖還沾著石青粉。三種空酒杯并排而立,像三個等待被填滿的故事,等待著正陽門的晨光,等待著第一滴酒液的墜落。
雪在黎明前悄悄落了,蘇浩然摸著帆布包里的釀酒手冊,忽然聽見系統最輕的“叮”聲——不是提示,而是老槐樹的枝椏與青銅鑰匙的共鳴,是三種美酒在藏寶室里繼續沉淀的聲響。他知道,當徐慧真把第一壇酒擺上小酒館的吧臺時,正陽門的胡同里,將多出一種味道,一種能讓老匠人落淚、讓新青年雀躍、讓時光駐足的味道。
鴿哨聲掠過四合院,徐慧真的銀戒指在新畫的“三酉軒”匾額上比劃著尺寸。她忽然笑了——原來最好的商業頭腦,不是算計利潤,而是像蘇浩然修復古畫般,找到傳統與現代的接縫,讓每一滴酒,都成為胡同里的經緯,織就屬于這個時代的煙火長卷。
煤爐的火光映著三個空杯,蘇浩然忽然懂了,為何徐慧真的牛骨湯總比別人的濃——因為她熬的不是湯,是人心;而他釀的不是酒,是時光。當湯香與酒香在正陽門的風雪里相遇,便成了最溫暖的市井經緯,連歲月都忍不住多停駐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