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來大人物了
- 正陽收藏局:從救下徐慧真開始
- 淺語音條
- 2053字
- 2025-05-10 19:28:55
四合院的宮燈剛點亮第三盞,胡同里突然響起自行車的鈴鐺聲。弗拉基米爾的拉達轎車旁,幾個穿對襟夾襖的老人正扒著車頭張望,石老的白胡子在車燈下泛著銀光:“小蘇的宅子,比故宮的修繕室還講究!”
蘇浩然剛接過伊琳娜遞來的伏特加,就聽見院外的喧鬧。他笑著迎到門口,只見石老被幾位國畫大師簇擁著,每人手里都抱著畫卷或錦盒,最中間的中山裝男人胸前別著“為人民服務”徽章——竟是區里的李區長。
“石老這是要把琉璃廠搬來?”蘇浩然拱手作揖,故意掃過眾人懷里的禮物,“上次在博物館灌倒諸位的事,晚輩還記著呢。”
石老的竹尺“啪”地敲在蘇浩然肩上:“你小子還好意思提!”他忽然壓低聲音,“故宮的《清明上河圖》殘卷,局里批了特殊修復令,明日便要送到你府上——”
話未說完,范金有的皮鞋已“噔噔”跑來,腰桿驟然挺直,徽章也扶正了三分:“李區長!您怎么親自來了?”他轉身對街坊們使眼色,“還不快給領導騰地方!”
牛爺端著二鍋頭的手懸在半空,看著范金有點頭哈腰的模樣,旱煙袋在石桌上磕出悶響。蘇浩然卻按住牛爺的肩膀,朗聲道:“牛爺是正陽門的老土地,這主位該您坐。”他轉向李區長,“領導和前輩們遠來是客,哪有喧賓奪主的道理?”
李區長哈哈大笑,中山裝口袋露出半截鋼筆:“蘇老師客氣了,”他望向天井的老槐樹,“區里早該來看望你這樣的人才,故宮的石先生說,你一人能頂十個修復組呢!”
正陽門的街坊們瞪大眼睛,看著平日里只能在宣傳欄見到的李區長,此刻卻和牛爺并肩坐在八仙桌旁。陳雪茹的貂皮大衣在廂房門口晃了晃,她忽然發現,徐慧真的藍布圍裙比自己的旗袍更顯眼——因為李區長正指著徐慧真的茅臺壇,說要給小酒館題塊“酒潤文心”的匾額。
“小蘇啊,”石老忽然展開一幅畫卷,竟是他臨摹的《千里江山圖》,“這是給你新家的賀禮,”他的竹尺劃過山巒,“故宮的老匠人們說,你的修復術讓古畫活了,如今連外國專家都盯著那幅殘卷。”
弗拉基米爾的眼睛亮了,他湊過來用俄語對依琳娜說:“看到沒?這就是能讓文物開口說話的神奇男人。”他忽然用中文喊,“石老先生,我蘇聯的博物館有幅敦煌絹畫,或許能和蘇老師的修復術……”
李區長的筆記本已經翻開,鋼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蘇浩然望著滿院的賓客——石老的白胡子、李區長的中山裝、弗拉基米爾的列寧徽章、徐慧真的藍布圍裙——忽然覺得,這小小的四合院,此刻正像幅流動的《清明上河圖》,匯聚著不同時代的文明碎片。
酒過三巡,蘇浩然端起徐慧真的茅臺,向全院賓客舉杯:“這杯酒,”他望向天井的北斗枝椏,“敬老物件的新生,敬新時代的煙火。”他忽然笑了,“放心,今日只敘舊,不勸酒——上次把石老灌倒的事,我后怕了三個月。”
滿堂哄笑中,石老的白胡子抖得像堆雪:“你小子,”他指著蘇浩然,“修復古畫時像老僧入定,喝起酒來卻像張飛繡花,偏偏還讓人心服口服。”
李區長趁機站起,筆記本在宮燈下泛著紅光:“借蘇老師的寶地,我宣布兩個好消息——”他望向范金有,“一是正陽門將成立文物保護小組,蘇老師任組長;二是小酒館被列為‘文化交流窗口’,以后外賓參觀修繕室,都要先來喝徐老板的茅臺。”
徐慧真的銀戒指在酒壇上磕出清響,她忽然發現,李區長提到“外賓”時,陳雪茹的指甲正深深掐進旗袍袖口。而蘇浩然的目光,卻落在石老帶來的畫卷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帆布包——那里裝著剛收到的前清舉人印章,此刻正與系統產生微妙的共鳴。
夜深了,賓客們陸續告辭。弗拉基米爾的轎車駛離時,車燈照亮了四合院門楣的“經緯堂”匾額——那是石老酒后揮毫所題,墨跡未干便被蘇浩然搶來掛上。牛爺摸著石老送的青花瓷碗,忽然對蘇浩然說:“小子,你這院子的風水,怕是連故宮的老匠人都算不透。”
蘇浩然望著空蕩蕩的天井,博山爐的青煙仍在老槐樹間縈繞。系統界面悄然亮起,「檢測到特殊訪客:國家級文物保護指令(稀有度★★★★)」,他知道,石老白天未說完的話,即將在明日揭曉——那卷《清明上河圖》殘卷,將帶著八百年的塵埃,正式叩響“經緯堂”的大門。
陳雪茹的高跟鞋在青磚上敲出最后幾聲,她忽然轉身,旗袍開叉露出的小腿在夜色里白得發亮:“蘇老師,”她的金表在門燈下閃了閃,“明日我陪您去挑修復工具,琉璃廠新開了家德國儀器行……”
“雪茹妹妹費心了,”徐慧真的藍布圍裙從廂房出來,手里捧著醒酒湯,“蘇老師的工具,還是用老字號的順手——牛爺說,修復古畫得用養了三十年的鼠須筆。”
蘇浩然接過湯碗,聽著兩位女子的輕笑,忽然想起石老的話:“小蘇啊,你修復的何止是古畫,分明是把整個時代的經緯,都織進了正陽門的胡同里。”他望向天井的北斗星,忽然懂了——所謂大人物,從來不是官位高低,而是能讓老物件在新時代找到位置的人,比如此刻捧著湯碗的徐慧真,比如正在車燈里揮手的弗拉基米爾,都是這文明經緯中不可或缺的絲線。
雪又開始落了,宮燈將雪花染成暖黃色。蘇浩然摸著口袋里的青銅鑰匙,聽見系統最輕的“叮”聲——不是提示,而是無數老物件在四合院里舒展的嘆息。他知道,明日的修繕室將迎來新的挑戰,但此刻,他更珍惜這滿院的煙火氣——這才是文明最溫暖的修復劑,比任何風水局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