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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政治聯姻

  • 薛定諤的焦慮
  • 薛定諤的焦慮
  • 5884字
  • 2025-08-31 00:33:39

瑾京的城門在身后緩緩閉合時,李浩然攥著爹爹塞給他的那枚刻著“李”字的青銅令牌,指節泛白。往日里錦衣玉食的法部主事,如今換上了粗布軍衣,背上壓著沉甸甸的甲胄,跟著李蒙將軍的親兵往城郊軍營走。風卷著塵土撲在臉上,他忽然想起蘇文嬌家茅屋里的那盞燭火——那點暖意在瑾京的政治寒流里,早被碾得粉碎。

“浩然哥!”

一聲清亮的呼喊打斷了他的思緒。轉頭望去,只見個身著輕便皮甲的少年朝他快步走來,眉眼間帶著幾分熟悉的英氣,正是李蒙將軍的幼子李瑾舟。比李浩然小兩歲的瑾舟,自小就跟著他爬樹掏鳥、摸魚捉蝦,當年在瑾京街頭,還常替他擋著爹的訓斥。此刻瑾舟拍了拍他的肩,力道足得讓他晃了晃:“早聽說你要來了,我跟父親磨了三天,總算能跟你分到一個伍!”

看著瑾舟眼底的雀躍,李浩然緊繃的肩線稍稍放松。可當踏入軍營的那一刻,現實的落差還是迎面砸來——沒有書案上的墨香,只有營帳外的馬糞味;沒有下屬遞來的熱茶,只有粗瓷碗里泛著油花的米湯;每日卯時不到,就被號角聲拽起來操練,從扎馬步到練刀術,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浸透了軍衣,貼在背上磨得生疼。

頭幾日,李浩然總跟不上節奏。握慣了狼毫筆的手,握起沉重的環首刀時,沒練半個時辰就酸得發抖;騎術更是糟糕,第一次上馬就被掀翻在地,摔得膝蓋淤青。夜里躺在硬板床上,他摸著膝蓋上的傷,忽然想起蘇文嬌——若是她還在,定會蹲在他身邊,用草藥輕輕揉著傷口,說“大人別急,慢慢來”。

“想什么呢?”瑾舟湊過來,遞給他一塊烤得噴香的麥餅,“我爹說,你在法部時斷案厲害,到了軍中,也得拿出那股勁來。”

李浩然咬了口麥餅,麥麩的粗糙感在嘴里散開,卻讓他忽然清醒。是啊,他不能再是那個游手好閑的世家子弟,也不能只做個沉溺于過去的失意人——爹爹還在京中安危未卜,天下百姓正被分裂的戰火逼得流離失所,他若不站起來,誰來護著那些像蘇文嬌一樣的人?

從那天起,李浩然成了軍營里最拼的人。天還沒亮,他就悄悄摸出營帳,在空地上扎馬步,一站就是一個時辰;別人練刀練十遍,他就練三十遍,直到手臂抬不起來;夜里戰友們都睡了,他還在借著月光看李瑾舟帶來的兵書,把法部斷案時的縝密心思,一點點用在分析戰術、勘察地形上。每日比旁人多練三個時辰的苦,沒白吃——三個月后,他的刀術已能在同伍中拔得頭籌,騎術也練得穩當,連老兵都忍不住夸一句“這李公子,是塊當兵的料”。

變故來得比預期快。瑾京的政變像一顆石子投入湖,激起的漣漪很快蔓延到全國——東邊的青州節度使擁兵自立,西邊的涼州刺史截斷了糧道,南邊的楚州已斷糧半月,百姓們捧著空米缸在州衙外哭求,再耽擱下去,怕要出民變。

這日清晨,李蒙將軍把李浩然叫到帳中,案上攤著一張楚州地形圖。“浩然,你入營半年,苦功我看在眼里。”將軍手指點在圖上黑石嶺的位置,“如今楚州急缺糧草,我給你一個歷練的機會——以都伯之職,領五十人護送十車糧草過去。瑾舟任什長,跟你一同去,也好有個照應。”

李浩然心頭一震,他雖練得一身本事,卻從未真正領兵做事。“將軍放心,我定護好糧草!”

“不止護糧。”李蒙將軍看著他,眼神鄭重,“如今亂世,人心最難測。你在法部斷案時懂審時度勢,到了路上,也得學會辨善惡、收人心。”

第二日天未亮,糧草隊伍就出發了。李浩然身著都伯鎧甲,腰懸環首刀走在隊前,李瑾舟領著手下十個兵探路,少年人腳步輕快,卻時刻把“警惕”二字掛在嘴邊——這是李浩然反復叮囑他的。一路還算平順,直到行至黑石嶺,林子里忽然傳出一聲呼哨,三十多個手持刀斧的人竄了出來,為首的壯漢虎背熊腰,額間一道刀疤斜斜劃過,正是當地有名的匪首趙山,他身后跟著個瘦高個副手,臉上留著燙傷疤痕,人稱孫疤。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趙山揮著鬼頭刀,聲震林野,“留下糧草,饒你們不死!”

隊伍里的新兵頓時慌了,攥著長槍的手都在抖。李瑾舟正要沖上去,卻被李浩然伸手攔住。他催馬上前,朗聲道:“可是趙首領?這些糧草是楚州百姓的救命糧。你若劫了,城中老人孩子怕是撐不過這月。我知你落草必有難處,若肯棄刀,我愿替你向李蒙將軍求情,給你一條正途。”

趙山愣了愣,隨即嗤笑:“正途?如今官府自身難保,還敢說給我正途!少廢話,拿命來!”

說罷,他提著刀就朝李浩然撲來。李浩然無奈舉刀相迎——蘇文嬌的死讓他發誓,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殺生,這刀,他只想制敵,不想傷人。

兩刀相撞的瞬間,火星濺在李浩然的鎧甲上。趙山力大無窮,震得他手腕發麻,可他沒硬拼,反而借著馬的沖力側身一躲,環首刀擦著趙山的肩甲劃過,只劈裂了甲片,沒傷著皮肉。“這是第一次。”李浩然沉聲道。

趙山又驚又怒,反手一刀劈向李浩然的脖頸,招招致命。李浩然俯身貼在馬背上,同時伸腳勾住趙山的馬鐙,那馬受驚揚起前蹄,趙山險些摔下來,手里的鬼頭刀脫了手。李浩然伸手接住刀,卻扔回趙山腳邊:“這是第二次。”

“你耍我!”趙山紅了眼,撿起刀再次沖來,這次他專攻馬腿,想把李浩然掀下馬。李浩然早有防備,翻身躍下馬來,與趙山近身相搏。他看清趙山的破綻,側身扣住對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奪下刀,另一只手按在趙山的后心,將他按跪在地——刀刃就架在趙山的頸側,卻遲遲沒落下。

“為何不殺我?”趙山喘著粗氣,聲音里滿是不解。他混綠林多年,見慣了趕盡殺絕,從沒見過有人三次占盡上風,卻次次手下留情。

李浩然收回刀,伸手將他拉起來:“殺你易如反掌,可殺了你,你身后的弟兄怎么辦?楚州百姓又怎么辦?”

這時孫疤上前一步,低聲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們首領本是楚州農戶,去年青州亂兵燒了我們的田,殺了首領的娘,我們走投無路才落草。我們只劫富商的財物,從沒想過害百姓……”

趙山紅了眼,攥著拳頭道:“我也想堂堂正正做人,可這亂世,容不得我們啊!”

李浩然看著他們眼底的愧色,心里有了主意:“如今李蒙將軍正招兵買馬,只為平定亂世、護百姓周全。你們若肯隨我護糧,將來我便舉薦你們編入正規軍,既能保家衛國,也能讓弟兄們有口飯吃,不比做匪強?”

趙山愣了半晌,忽然“噗通”一聲跪下,身后的三十個弟兄也跟著跪下:“我等愿隨都伯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隊伍就這樣多了三十個得力幫手。到了楚州,百姓們見糧草平安送到,圍著隊伍哭著道謝,有老人捧著剛蒸好的窩頭塞給李浩然,說“大人是活菩薩”。消息傳回軍營,李蒙將軍又驚又喜——不費一兵一卒就護住糧草、收服匪眾,這樣的本事,在軍中少見。

沒幾日,軍營里的號角聲響起,全軍集合。李蒙將軍站在高臺上,手里舉著任命文書:“李浩然護糧有功,收服匪眾、安定民心,特提拔為中營統領。”

話音剛落,將士們紛紛鼓掌。李蒙將軍又道:“趙山武藝高強、重情重義,任中營副統領,協助李浩然練兵;孫疤心思縝密,任左部都伯;李瑾舟機敏果敢,任右部都伯,繼續輔佐統領!”

趙山和孫疤激動得紅了眼,當場跪地領命;李瑾舟跑過來,拍著李浩然的肩笑:“浩然兄,我說過,咱們定能并肩成事!”

李浩然摸著新鎧甲上的銅扣,忽然想起蘇文嬌——若是她還在,看到他如今護著這么多百姓,定會笑著說“大人做得好”。風拂過軍營的旗幟,獵獵作響,他握緊腰間的環首刀,眼神愈發堅定。

軍營的夜總比白日靜些,唯有巡夜士兵的甲葉聲偶爾掠過帳前。李蒙將軍坐在案前,就著燭火磨墨,指尖摩挲著信紙邊緣——這封信要送往瑾京,給李浩然的父親李崇安,需得字斟句酌,既不能露了軍營的真實兵力,又要把聯姻的心意傳達到位。

他想起三日前查營時,撞見李浩然正領著趙山、孫疤推演戰術,沙盤上的旗子擺得條理分明,連老兵都忍不住湊過來聽;又想起自家女兒李瑾玥,捧著剛抄好的兵書去找李浩然,兩人湊在燭火下低聲討論,瑾玥眼里的光,是他從未在女兒看旁人時見過的。

“父親,信還沒寫好嗎?”李瑾玥端著杯熱茶進來,輕聲問道。她比李瑾舟小兩歲,比李浩然小四歲,自小就跟著兩個哥哥爬樹掏鳥,長大后卻沒了孩童時的跳脫,多了幾分沉穩,一手字寫得利落,連兵書都能背得大半。

李蒙將軍接過茶,笑了笑:“在想怎么跟你崇安叔說。你浩然哥如今是中營統領,你崇安叔在京中處境不明,咱們兩家聯姻,既能讓你崇安叔放心,也能護得你們幾個孩子周全。”

李瑾玥耳尖微紅,低頭攪了攪茶水:“女兒都聽父親的。小時候浩然哥總護著我,有次我被京里的公子欺負,還是他替我擋著……”

提及舊事,李蒙將軍也忍不住感慨。他提筆落字,字跡沉穩:“崇安兄臺鑒,浩然入營半載,已任中營統領,治軍嚴明、處事果決,頗具兄臺之風。今我軍漸壯,唯念后代安穩,小女瑾玥與浩然自幼相識,性情相投,若兄臺不棄,愿結秦晉之好,共護兩家周全……”寫罷,他把信折好,塞進蠟封的竹筒,交給心腹:“務必隱秘送往京中,親手交給李崇安大人,不可讓旁人知曉。”

心腹領命而去時,京城的李府里,李崇安正對著一盞冷茶出神。自政變后,他雖免了職,卻仍被監視,出門都要報備。這日午后,一個穿著雜役衣服的人悄悄送來個竹筒,他打開一看,竟是李蒙的信。

讀到“浩然已任中營統領”時,李崇安的手忍不住發顫——那個從前只會泡賭坊、惹他生氣的兒子,竟真的長大了。再看到“愿結秦晉之好”,他眼底泛起暖意。瑾玥這孩子他是看著長大的,性子沉穩、知書達理,與浩然再合適不過。如今他在京中自顧不暇,若浩然能得李蒙照拂,又有瑾玥相伴,他也能放心些。

李崇安當即提筆回信,字跡雖有些潦草,卻滿是懇切:“蒙兄厚愛,浩然能得你指點,是他的福氣。瑾玥賢淑,與浩然自幼相契,此親我應下。唯盼他日亂世平定,兩家能共賞瑾京春色……”

半個月后,回信送到李蒙手中。他拿著信,徑直去找李浩然。彼時李浩然正在帳中看兵書,案上攤著楚州的地形圖。

“浩然,你父親回信了。”李蒙將軍把信遞給他,“我之前給你父親去信,提了想讓你與瑾玥聯姻的事。”

李浩然攥著信紙的手指微微一顫,待看清“小女瑾玥與浩然自幼相識,性情相投”這行字時,蘇文嬌的模樣又浮現在眼前——茅屋里的燭火下,她低頭添飯時的側臉,還有那句“大人的恩情,文嬌無以為報”。他攥緊信紙,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喉結動了動:“將軍,……”。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蘇文嬌的事,他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連瑾舟都不知情,更不必說李蒙將軍。那是藏在心底最沉的疤,一碰就疼,可如今亂世當頭,他哪有資格沉溺于過往?爹爹還在京中受監視,三百將士等著他帶方向,楚州百姓還盼著糧草安穩,兒女情長本就該往后放,更何況是早已逝去的人。方才還緊繃的肩線一下子松了,連帶著聲音都添了幾分笑意:“將軍,這……這真是求之不得!”

李蒙將軍倒愣了愣,原以為還要多費些口舌,沒料到他竟是這般歡喜的模樣。只見李浩然指尖摩挲著信紙邊緣,語氣里滿是真切的期待:“自小在京中時,瑾玥妹妹就總幫著我——我背不下書,是她逐句講給我聽;我爬樹摔破了腿,是她悄悄拿了藥膏來,還替我瞞著我爹。那時候我就想,將來若能有個人并肩,定要是瑾玥這樣通透利落的姑娘。如今將軍肯成全,我真是……真是感激不盡!”

這番話坦蕩又熱忱,沒有半分扭捏,倒讓帳內的氣氛瞬間熱絡起來。李蒙將軍撫著胡須笑出聲:“好!好個‘求之不得’!我就知道,你們兩個孩子早有情意,只是沒說開罷了。”

話音剛落,帳簾“嘩啦”一聲被掀開,李瑾玥端著茶進來,剛好聽見這話,耳尖瞬間紅透,卻沒躲閃,反而大方地看向李浩然,眼底藏著笑意:“浩然哥這話,可別是哄我父親開心的?”

“絕無半句虛言!”李浩然站起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茶盞上,想起近來她總這樣端著熱茶,“往后我在前頭領兵,你若肯在帳中幫我整理卷宗、分析戰局,咱們定能把這支隊伍帶得更好,也能早日平定亂世,讓我爹在京中安心。”

李瑾玥笑著點頭,將茶遞到他手中:“那是自然。我既嫁你,便會與你一同扛下這些事。”

婚事就這般定了下來。軍營里的將士們聽說統領要娶將軍的女兒,個個都湊過來幫忙籌備——趙山帶著幾個手腳麻利的弟兄,把主帳的梁柱纏上了紅綢,還尋來幾枝野薔薇插在銅瓶里;孫疤去糧營挑了最好的米面,又讓人宰了兩頭肥豬,要給將士們辦頓熱鬧的喜宴;李瑾舟更忙,一會兒去軍需處要紅布,一會兒又拉著人排練賀詞,比自己成婚還上心。

成婚那日恰逢休沐,天剛亮,軍營里就飄起了飯菜香。主帳外的空地上,將士們列著隊,個個穿著整齊的鎧甲,手里捧著用紅布包著的小禮物——有老兵磨得發亮的匕首,有新兵繡的平安符,連伙房的老周都端著一碟剛炸好的酥餅,說“給統領和夫人添喜”。

李浩然穿著嶄新的鎧甲,胸前別著一朵用紅綢扎的花,站在帳前等。不多時,李瑾舟領著李瑾玥走來——她沒穿繁復的嫁衣,只在素色長衫外罩了件紅披風,發間簪著一支銅制的梅花簪,是李蒙將軍早年給她的舊物。可即便這般樸素,她走過來時,將士們還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那模樣,既有女兒家的溫婉,又有幾分軍中女子的利落。

李蒙將軍站在主帳中央,手里捧著兩塊打磨光滑的木牌,一塊刻著“李浩然”,一塊刻著“李瑾玥”。“今日在眾將士面前,我把瑾玥托付給浩然。”他將木牌分別遞到兩人手中,聲音沉穩,“你們既是夫妻,更要做并肩的戰友,往后護著彼此,更要護著這營中弟兄、護著天下百姓。”

李浩然接過木牌,又伸手牽過李瑾玥的手——她的指尖帶著幾分微涼,卻握得很緊。兩人對著李蒙將軍躬身行禮,又轉向將士們,齊齊抱拳道:“多謝諸位弟兄今日相賀!往后咱們同生共死,共平亂世!”

將士們頓時歡呼起來,趙山嗓門最大,喊著“統領夫人放心,往后有咱們在,定護著您和統領!”;孫疤也跟著笑,手里還舉著剛溫好的酒壇,要給兩人斟酒。

喜宴就擺在空地上,將士們圍著酒壇,捧著粗瓷碗,一邊喝酒一邊說笑。李浩然陪著將士們喝了幾碗,轉頭卻見李瑾玥正和軍需處的人核對糧草清單,眉頭微蹙,神情認真。他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今日是咱們的好日子,先歇會兒?”

李瑾玥抬頭,眼底帶著笑意:“剛看了下月的糧草調度,青州邊境最近不太平,得多備些糧草才放心。再說,我既是你的妻子,也是這軍中的一份子,哪能只顧著歇著?”

李浩然看著她明亮的眼睛,忽然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氣。他接過清單,和她一起蹲在地上,借著夕陽的光仔細核對。遠處將士們的笑聲傳來,近處是并肩的人,帳前的紅綢在風里輕輕飄著——這亂世雖仍漫長,可此刻他知道,往后的路,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待清點完糧草,天已擦黑。李浩然牽著李瑾玥的手走回主帳,帳內燭火明亮,案上還擺著瑾舟送來的蜜餞。他拿起一塊遞到她嘴邊,輕聲道:“往后有你在,不管是練兵平亂,還是將來回瑾京接我爹,我都有底氣了。”

李瑾玥咬下蜜餞,眉眼彎彎:“咱們一起,總能把日子過好,把亂世平定。”

燭火映著兩人相握的手,帳外的風卷著將士們的歡笑聲,也卷著幾分安穩的盼頭。李浩然知道,這門婚事不是妥協,不是將就,是他尋到了能并肩踏平亂世的伙伴,是他宏圖大業里最溫暖也最堅實的支撐——往后刀光劍影,風雨同舟,他都有人可依,有業可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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