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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避讖(chen)
葉小茜名字落在朋友圈的那個清晨,興奮像被陽光曬得飽滿的氣球,在我胸腔里輕輕顫動。我指尖在屏幕上敲下滾燙的字句:“葉小茜,我愛你,此生非你不娶。”那時的晨光漫過窗簾,以為這誓言能抵得過歲月漫長。
可人生的劇本從不會按誓言編排。第二年,我便在感情里迷了路。更始料未及的是,命運竟送來了一份“特殊禮物”——我遇上了人生第一個自戀型人格障礙者(俗稱NPD),被劃入“世界三大黑暗人格”的那種。我們曾親密到拍好婚紗照,萬幸在領(lǐng)證前及時止損,這場虛耗讓我第一次看清感情里的深淵。后來的三段戀情,也都如指間沙般流逝。坦誠說,那時的我并非良人,這般結(jié)局,或許本就是種償還。
二十到三十歲的十年,日子像被鞭子趕著的馬車,在“牛馬”般的奔波里往前沖。白天被生計裹挾,夜晚卻在金融交易的世界里瘋狂扎根,自信心像野草般瘋長。貸款買車,貸款戀愛,總覺得風(fēng)口就在眼前,暴富不過是時間問題。直到負(fù)債的鎖鏈越收越緊,勒得人喘不過氣,索性破罐子破摔辭了職。賣房還清債務(wù)那天,陽光淌過空蕩的房間,那些被生活追著跑的日子,終于在這一刻輕輕落了腳。
看到這里,你或許以為這是部愛情小說,或是金融江湖的浮世繪?都沾點邊,卻又不全是。我本不是動筆的人,交易員的職業(yè)隔絕了太多社交,更犯不著費這筆墨。只是后來的日子實在無聊到發(fā)疼,便想把這些年攢下的傷痕與頓悟攤開,說不定能給正被抑郁焦慮纏上,或是求財路上跌跌撞撞的你,遞上一點微光。
辭職后我選擇專職做交易,畢竟總體來看沒怎么虧過錢,但那份橫沖直撞的自信,已折損了四成。宅家做交易的第二年,人生第二個 NPD悄然登場。是母親那邊的親戚,住得不遠(yuǎn)。為了讓母親在長輩面前不那么尷尬,我把往日“誰惹就掀桌子”的暴脾氣硬生生按了下去。可忍耐像根繃緊的弦,一年后,手背有根筋開始莫名發(fā)麻。我疑心是頸椎作祟,跑遍醫(yī)院做檢查,連扎針電擊神經(jīng)的項目都試了,結(jié)果卻干干凈凈。推拿按摩輪番上陣,那麻意卻像附骨之疽,半點不消。
轉(zhuǎn)機竟藏在父親那邊的親戚身上。差不多同一時間,他們開始在微信里明里暗里挑刺找茬。雖說沒到 NPD那般陰狠,卻也讓我忍到了極限。索性當(dāng)場掀了桌子——反正隔著幾座城市,老一輩長輩也已不在,沒什么好顧忌的。
也是從這天起,我歪打正著演起了一場長達兩年的“人生大戲”,說自己是業(yè)余演員都不為過。先跟爸媽撒了謊,說要去同學(xué)那邊的礦山上班,之后轉(zhuǎn)頭就連夜開了一千多公里的車跑路,就此踏上漂泊之路。對了,關(guān)于怎么分辨 NPD和小人,后面會慢慢說——就像紫微斗數(shù)里“擎羊真小人,陀螺偽君子”的斷語,這些老祖宗的智慧,關(guān)鍵時候真能救命。
在同學(xué)的礦山過渡了幾日,我最終選在渝州落腳。那會兒孤身一人站在陌生的街頭,無助像江水漫過腳踝,連對生活的信心都快被淹沒,只能又靠貸款度日。你以為這樣 NPD就會放過我?并沒有。手背的筋還在隱隱發(fā)麻,對方的電話折磨也從未中斷。那種折磨藏得極深,總在閑聊時夾槍帶棒,用看似無意的話貶低你的一切。我像瘋了似的翻書查資料,最后才猛然驚醒:他就是在逼我發(fā)火。一旦我忍不住掀桌子,他便會躲到長輩身后裝無辜。偏偏老一輩重男輕女的觀念根深蒂固,到時候我和爸媽就算跳進長江,也洗不清這“不懂事”的罪名。
還好,被我看穿了。記住,當(dāng)他們這樣步步緊逼時,早已在心里權(quán)衡好了利弊,也做好了徹底絕交的準(zhǔn)備。這場無聲的較量里,誰先動怒,誰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