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陰對著木正陽給的號碼打了過去。
沒過多久,熊俊馳就接聽了電話。
“哪位?”熊俊馳的聲音有些沙啞,或者說是痛苦。
“我是顧陰。”
“……”
愣了幾秒后,熊俊馳問道:“你……找我有事?”
對于顧陰能夠搞到自己的聯系號碼這事,熊俊馳倒是沒有多驚訝。
“是的。”顧陰停頓了幾秒:“但是在這之前,我需要向你咨詢一下,找你幫忙,費用是多少?”
顧陰可記得之前熊俊馳和自己說過的那些話,自己雖然現在需要對方的幫忙,但是能不能幫到還得看自己的資金足不足。
熊俊馳反問道:“得看你需要我幫什么忙了。”
話是這么說,但熊俊馳的心里已經打起了其他打算。
“我一個人的能力有限,需要你幫我調查一個案子。”顧陰沒有拐彎抹角,說道。
熊俊馳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詫異:“你是警察,你找我幫你破案?”
“算是一個陳年舊案,現在我們那邊人手有限,沒人能騰出時間幫我調查。”顧陰簡單的解釋了一句。
“說吧,找你辦事,費用是怎么樣的?”
熊俊馳笑了一聲:“沒有費用,免費。”
“嗯?”顧陰愣了愣。
你上次可不是這么說的……他在心底吐槽了一句。
等等……
顧陰忽然想起了一句話:“免費的往往是最貴的。”
“那么……”顧陰清了清嗓子:“你的條件是什么?”
熊俊馳同樣沒有拐彎抹角:“就當是你欠我一個人情,僅此而已。”
電話另一頭,在一間別墅內,熊俊馳嘴角微微勾起。
他非常清楚的記得,上次離開火祭鎮時顧陰的能力有多恐怖。
這樣的人欠自己一個人情,可比多少多少錢有用多了。
他現在手里有一個大單子,但是一直沒有前去處理,到時候倒是可以找顧陰幫忙,算做是對方幫自己還人情。
顧陰沉默了許久,他當然知道所謂的“欠人情”究竟代表著什么。
但他現在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就客觀而言,所里和特殊行動科都沒有誰能夠騰出時間幫助自己了。
于是,他答應了。
隨后顧陰和熊俊馳互相約了個時間見面,以便細聊。
時間是在晚上九點,熊俊馳家樓下的一家咖啡廳里。
顧陰記下了地址,隨后掛斷電話。
一瘸一拐的回到所里開始整理資料。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
九點整,顧陰已經坐在熊俊馳所說的那家咖啡廳里。
其實早在八點半左右他就已經到了。
看了眼時間,顧陰喃喃自語:“還不下來?放我鴿子!”
又等了十五分鐘左右,可熊俊馳還是沒有給顧陰任何的回復。
“不對勁。”
顧陰掏出手機,給熊俊馳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但沒人接聽。
付錢離開咖啡廳,顧陰順著一旁的樓梯爬上樓。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回蕩。
這是一個二層樓層。
原本這棟樓就是熊俊馳的,一樓的咖啡廳是他租借出去的,而二樓自然就是他自己的家了。
爬上樓,來到智能門前,顧陰沒有猶豫,直接掏出那部軍用老人機,撥通了熊俊馳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單調的“嘟…嘟…”聲,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一遍,兩遍,三遍…直到自動掛斷,無人接聽。
顧陰的眉頭瞬間鎖緊,這已經驗證熊俊馳目前的狀況不太樂觀。
一絲極其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沒有再嘗試第二次。
身體的本能快過思考,他側耳貼在冰冷的門上,屏息凝神。
門內,一片死寂。
沒有任何電視聲,音樂聲,甚至沒有走動的腳步聲。
只有一種近乎真空且令人窒息的安靜。
“熊俊馳!”顧陰壓低聲音喊了一聲,手掌用力拍在門板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毫無回應。
連一絲細微的響動都沒有。
顧陰眼神一凜,不再猶豫。
他后退半步,目光迅速掃過門鎖,深吸一口氣,全身力量瞬間爆發,瘸著右腿將整個身體撞擊在門上。
“嘭——!!!”
一聲巨響在樓道里炸開。
整扇門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猛地向內撞開,重重地拍在后面的墻壁上,又反彈回來,發出吱呀的呻吟。
顧陰的身影順勢翻滾進入屋內,作為警察,在那一瞬間,他的全身肌肉已經緊繃,進入高度戒備狀態,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瞬間掃過整個客廳。
然而映入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動作瞬間凝固。
客廳出乎意料的干凈整潔,甚至可以說整潔得有些過分。
物品擺放得井然有序,沙發靠墊棱角分明,茶幾上纖塵不染,連垃圾桶都空蕩蕩的。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見此一幕,顧陰不由得想到了“潔癖”這兩個字。
熊俊馳有潔癖?
然而,這異乎尋常的整潔,與客廳中央的景象卻形成了令人頭皮發麻的絕對反差。
就在那片光潔的地板中央,熊俊馳正躺在那里。
說躺并不準確,他并不是安然入睡,也不是昏迷不醒。
因為他睜著眼睛,此刻空洞地大睜著,直勾勾地望向天花板。
瞳孔渙散,沒有焦距,夸張一點形容的話就像是靈魂已經被抽離。
他的身體僵硬地保持著一種平躺的姿勢,四肢攤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顧陰站在原地,沒有立刻上前。
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一路爬上后腦。
他微微眨眼,熊俊馳的狀態,透著一股詭異。
他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被某種未知的,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地變成了這種狀態。
顧陰的目光迅速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試圖尋找任何蛛絲馬跡。
因為昨晚的經歷,他現在對房間里角落中的任何陰影都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然而,除了異常的整潔和中央僵直的熊俊馳,似乎一切如常。
但那種無形且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卻如同實質般彌漫在空氣中。
顧陰長長的呼了口氣,他并沒有在房間里找到其他身影。
“熊俊馳?”試著呼喚一句后,顧陰緩緩而極其謹慎地向熊俊馳靠近一步?
目光死死鎖定對方空洞的眼睛和僵硬的肢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