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樹的董事長兼職編劇、導演名叫王傳,是個眼鏡禿頭男,典型的理工男形象。
謝宸韜來到會客室,跟對方握手落座。
王傳并非是單純的企業家,而是正兒八經搞藝術的,從2000年左右就已經邁入動畫界,2000年之前也參與過多部作品制作,可以說是資深到沒法再資深的業界骨灰。
并且這人還是清大、華夏傳媒大的客座教授,在學歷上把謝宸韜給秒成了渣渣。
不過此刻王傳表現的異常拘謹,眼前的年輕人除了明星的身份之外,還是奧斯卡最佳編劇,金獅最佳劇本,學歷不高,可才華已經得到世界認可。
最重要的就是,謝宸韜的十年動畫發展解析,引人入勝,列出來的數據也十分具有可靠性,簡直就像是在未來總結出來的一樣。
“驚濤老師,久仰!”王傳客氣說道。
“客套話就別說了。”謝宸韜擺擺手:“真要說起對動畫的了解,王老師你甩我八條街都不止。”
王傳眨了眨眼,隨后笑了起來,倒是跟想象中不一樣,這位驚濤老師還挺坦誠。
“你來的目的我也知道,無非是覺得魁拔拍成動畫,也很難有市場,對嗎?”
“嗯!”
王傳是業界老油條,很清楚國內的動畫真的很難賣。
電視臺對動畫需求極低,總臺的動畫都是自制,基本不會對外購買,題材審查十分嚴格,賣給網站?可目前沒有那種需要的網站。
其中一個典型就是鎮魂街,這玩意基本是在往死里虧制作,全是企鵝燒錢擴展市場,那都是好幾年后了。
王傳之所以指望電影市場,也是看到了這幾年電影市場的繁華。
“你知道B站嗎?”謝宸韜也不說什么市場規律,直接問道。
“聽說過。”王傳一愣,隨后忽然想起劉藝菲還是B站的形象代言,而劉藝菲又是眼前之人的女朋友,恍然大悟:“B站是驚濤老師你?”
“沒錯,二次元文化的發展并非是一朝一夕,魁拔的電影制作費用不低,并且是一錘子買賣。”謝宸韜不急不緩說道:“圖謀長遠,鑄造根基,跟b站一樣,緩緩發展才是王道,把這個IP做成明星品牌。”
“一部動漫并非是只有本體能夠賺錢,你也看到了,星你真正賺錢的反而是游戲。”
“星你游戲今年收入在五億以上,那你猜猜魁拔這個IP做起來,將會帶動多大的產業鏈嗎?”
王傳直接傻了,他這種動畫人,根本不懂泛娛樂的搞法,腦子里還在傳統的做動畫、賣動畫。
這就是傳統手藝人和生意人的差別,資本對一部作品的運營,是制作方基本無法想象的玩法。
“魁拔的潛力很大,二次元文化圈未來幾年會迅速擴大,我們做第一個吃紅利的人,你們把大綱劇本改一改。”謝宸韜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隨后深處一根手指:“成長、友情、奮斗、國風、俠客……融合日漫的熱血,承載我們國家的文化,成為國漫先驅,能做到嗎?”
“還有屬于我們動畫人的熱情。”王傳一拍桌子喊道。
他是真的被謝宸韜描述的未來給驚艷了,國漫的前景一直不溫不火,就是因為一群狗東西在亂搞。
一方面是真的不賺錢,另一方面就是畫圈工作者,歪屁股真的太多了。
楊奇那種后世看上去極端的人,放到現在那得說一句——你有點太愛國了。
王傳這種一心想要畫出俠客、國風的人,反而顯得很珍貴。
“驚濤先生,我能問問你,國漫的未來在哪嗎?”王傳真的很想知道,國內的二次元文化,什么時候才能真正大放異彩。
謝宸韜對這個問題還真不是太好回答,他想了想說道:“在我們之間。”
“原來如此,聽說菲宸還同時入股了餃克利、十月……”王傳終于醒悟過來,眼前之人是在引領行業的復蘇:“我要對驚濤老師你說一聲——謝謝。”
“言重。”謝宸韜擺手說道:“國內的文化市場很大,觀眾有自己的分辨能力,沒有我,也會有餃子、小田這些天才。”
“或許吧,回去后我會重新研究大綱,到時候還請驚濤老師指教。”
“沒問題,盡管問!無所不言。”
雙方并沒有談合作分成方面的問題,跟理想主義者談生意就應該談他們喜歡的東西,至于合作版權歸屬分成,交給手下的人拉扯就好。
目送對方離開,謝宸韜不禁笑了起來,好像讓人誤會了他的動機。
他不過是想賺錢的同時,加速市場發育,可被當成了領頭羊。
“還怪……有成就感咧。”
謝宸韜哈哈一笑,離開了會客室。
……
次日一早,謝宸韜看著懷里睡得口水都流出來的劉藝菲,無語的給對方擦了擦,然后這孩子就醒了。
“嗯?吵什么吵,別動。”劉藝菲起床氣依舊驚人,呵斥一句后,迷迷糊糊的在謝宸韜衣服蹭了蹭嘴巴,繼續睡。
“阿姨還是太溫和了。”
謝宸韜心底吐槽了一句后,沒敢動彈,直到對方再次睡著,才小心的起床去晨練。
直到九點左右,劉藝菲才不急不緩的起床,做瑜伽,吃了點沒有任何調味的沙拉,喝了杯蔬菜汁。
“你這樣不吃肉,會不會出問題?”謝宸韜擔心的問了句。
“誰說我不吃肉,我在沙拉里加了雞肉碎。”劉藝菲嘿嘿一笑,特別嘚瑟。
謝宸韜恍然大悟,倒是沒再多說什么。
素食沒什么問題,但不吃肉肯定是不行的,他可不想劉藝菲患上什么怪病。
“今天早晨你摸我干嘛?”
“你睡得都流口水了。”
“我不信!”
“不信拉倒,我聽說睡覺流口水是中風的前兆,小姑娘!你要注意身體……別咬,我說說而已。”
……
來到公司剛好十點,會議室臨時改造成了放映室,郭凡帶著劇組的一些主要人員已經到場,楊密站在不遠處。
謝宸韜上前跟幾人打過招呼,看向了一旁好像……漂亮的了一圈的楊密。
“咦,怎么感覺你好像變漂亮了?”謝宸韜盯著楊密看了幾秒,納悶的說道。
“嘿嘿,因為本小姐休息了一個多月,護膚、養生。”楊密昂著小臉蛋說道:“你湊近看看,是不是一點斑紋都沒有,特別水嫩。”
謝宸韜湊近瞅了瞅,發現還真是。
這時候的楊密才二十五歲不到,膠原蛋白充足,休息足夠的情況下,淡妝都能表現極其出彩。
“來,我看看。”劉藝菲從謝宸韜背后跳了出來,樂呵呵說道。
“你……你怎么也在。”楊密嚇得往后退了兩步。
“這里是菲宸。”劉藝菲給逗樂了,指了指地面說道:“我叫劉藝菲,你說為什么我在這?”
“你都不用演戲跑通告嗎?”楊密急了,這女人好討厭,難得能和謝宸韜相處。
“我在籌備新電影,聽說你的第一步女主大電影制作好,那肯定要過來看看。”劉藝菲抱住楊密的胳膊,笑瞇瞇說到:“你不會不歡迎我吧?”
楊密無語,如果沒有上次別墅那檔子事,她還能跟劉藝菲保持表面閨蜜。
可是現在嘛,她看到這女人就跟看到范小胖一樣,有股沒來由的不爽。
“走吧,進去。”謝宸韜招招手,給劉藝菲拽到身邊,擔心她把楊密欺負壞了。
劉藝菲也不反抗,反手抱住謝宸韜的胳膊進了會議室。
“真是……死女人,祝你熊貓……嗯?不對,這女人怎么好像還變大了?”楊密仔細回憶了一下剛才的觸感,頓時臉色更黑了。
眾人進入會議室落座,人數不多,所以顯得很空擋。
郭凡沒打算干擾謝宸韜跟兩個妹子的空間,拉著劇組人員到了另一邊,然后擺放好投影和放映機,直接開始播放。
由于還沒過審,所以片頭沒有龍標,直接就進入了開篇。
配樂找的是國內大佬,加上謝宸韜提前給了素材,開局的聲音倒是很帶感。
當楊密穿著沖浪所需要的濕衣,下身短褲出現在鏡頭前,這里做了一個非常唯美的特寫,特別是身材方面的呈現。
劉藝菲看的一愣一愣的,小腦袋不停在屏幕和楊密身上來回轉動,對比之后發現……這女人好有料啊。
“小弟,拍的真好。”楊密喜滋滋的拉著謝宸韜說道。
“嗯,是你自己漂亮。”謝宸韜心不在焉的回答,目光一直在熒幕上。
顏色和電影場景基本全都合格,數碼攝像機拍攝出來的畫面確實少了質感,不過經過調色后,倒也不是不行。
郭凡等劇組人員可沒謝宸韜那么多要求,他們就像看看特效渲染后效果。
現在開局的畫面至少看出來了,非常好!幾乎看不出任何差異。
這是實景加棚拍加現場泳池拍攝,最后經過渲染剪輯放在一塊所呈現出來的效果。
郭凡也知道幾個棚拍特效片,比如斯巴達三百勇士,無極之類的,由于技術原因,拍攝出來的質感……放到現在來講,不太行。
但是經過數碼攝像機拍攝出來的質感卻非常清晰,加上色彩下了功夫,幾乎完全看不出來是棚拍。
隨著劇情推進,楊密秀完身材,抱著滑板下水,這里會有她游泳的特寫。
劉藝菲再次驚了,這女人游泳的姿勢好漂亮,那種力量感,鏡頭外的感受的非常直觀。
“小弟,我演的不錯吧!”楊密沒想到拍攝出來的效果這么好,笑的嘴都快合不攏了。
“嗯。”謝宸韜依舊在看色彩。
這電影為了掩蓋棚拍,色彩方面花了大功夫,光是那些大燈就燒了幾十萬電費。
不得不說鮑德喜這人確實有點東西,色彩方面謝宸韜還真不如人家。
當大海中一抹陰影閃現,劉藝菲直接給嚇得抱緊了謝宸韜,她是屬于害怕看恐怖片,但又愛看的那種。
典型又菜又愛玩!
“那個……啊!”劉藝菲正想問是不是鯊魚,楊密就被直接襲擊,整個人隨著水流跌落在海底。
這里其實是特效渲染了幾個動作,楊密也不可能真的這么撞擊,正常人這么撞直接就暈了。
隨著一陣讓人牙酸的撞擊后,緊張的配樂響起,楊密努力游出水面,看到了始作俑者,慌亂的朝著礁石而去。
劉藝菲無意識的抓緊謝宸韜的胳膊,看的目不轉睛,這片子情緒渲染方面做得非常到位。
楊密自己都看投入了,她演的時候還真感受不到這種緊張刺激感。
伴隨楊密爬上礁石,鮮血隨著大腿留下侵染到海面,血淋淋的傷口做了個特寫。
“嘶!好痛。”劉藝菲直接給看的幻痛了,抓著謝宸韜一陣搖。
“嘶!你別掐我啊。”謝宸韜同樣倒吸一口涼氣,按住劉藝菲直接求饒。
“哦……抱歉,你抱著我,我怕。”劉藝菲尷尬的擺擺手,直接就投進謝宸韜懷抱,安全感瞬間回歸。
楊密在一邊看的非常不爽,這女人還真是……能不能滾出去啊,討厭死了。
“這里蜜姐是真的受傷了。”謝宸韜對懷里的劉藝菲小聲說道:“她那個疼的表情不是演的,是真小腿上刮了一個大口子,當時周圍的水都染成了紅色。”
“她確實很拼。”劉藝菲光是聽都覺得嚇人,小聲嘀咕道。
劇情來到楊密自己處理傷口這里,看著她硬是用項鏈做針,用魚線縫合傷口,給她整的直捏謝宸韜。
謝宸韜能怎么辦,這女人代入感太強了。
這時候楊密哭了,這里也是真哭,因為長期泡水加上腿傷,如果不是心里有口氣撐著,她早就崩潰了。
楊密沉著臉,本來還能跟謝宸韜交流一下,結果劉藝菲這女人直接霸占了全部,就很氣。
劇情持續推進,謝宸韜和張若云這兩個龍套登場,張若云被一口咬死,謝宸韜好一點,游到邊上才被咬住拖下海里。
劉藝菲看的一愣一愣的,這地方拍攝的太真實了,完全感覺不到特效,就像是發生過的事情。
“那是模型咬住我,然后用鋼索拖拽。”謝宸韜在女孩耳邊小聲科普:“我是真被拖進水里了,第一遍楊密因為沒松手,跟我一起被拖進水里!當時還嗆水了。”
“你們拍攝的過程好好玩。”劉藝菲興致勃勃說道。
“不好玩的,蜜姐半條命都沒了,你可別學她。”謝宸韜捏了捏劉藝菲的臉警告道。
劉藝菲抿嘴笑了笑,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前方。
女主認識到自己需要自救之后,劇情開始進入對峙與搏殺。
幾次出現的鯨魚尸體成了伏筆,在楊密最后以命做誘餌,讓鯊魚短暫困在浮標上,發射信號彈引爆鯨魚尸體,把巨大的鯊魚給炸成了兩截。
劉藝菲居然常常的松了口氣,這電影節奏太快了,近乎全程都在高能中。
“厲害,太厲害了。”看完后,劉藝菲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雖然沒什么內涵,但是好看!”
“謝謝你哦。”楊密臉色臭臭的回應。
“蜜姐,開心一點。”謝宸韜自然知道為什么,拍了拍楊密的腦袋鼓勵道:“這片子票房可能會爆!”
“真的?”楊密聽到票房會爆瞬間就來神了,這可是有她的份額,那都是錢。
“真的,信我。”謝宸韜安撫了楊密后,站起身跟郭凡去溝通。
片子大致沒什么問題,節奏也很到位,謝宸韜減去了一些沒必要的鏡頭。
剩下的就是幾個血腥鏡頭審核,應該準備兩套畫面,要是第一次不過那就拿第二套。
其實審核這東西很看人,你要是大導演、大編劇,血腥一點,文化傾向有點問題,都能過。
比如著名的《色戒》,這玩意壓根不是能上院線的存在,可還是上了。
雖然后續因為影響太大下架,可他依舊在網絡上正兒八經的播放。
而且這電影的內核,說實話!經不起推敲,至少那些曾經的地下工作者看到這玩意,怕是血壓都得爆十米遠。
可就因為人家的好萊塢大導演名號,硬是就過了。
至于之后的《南京!南京!》這些狗屁倒灶的玩意,就更不用說了。
反觀寧號的無人區,其實他挺倒霉的,撞見了突發事件,加上他背景不夠硬。
謝宸韜的背景肯定是還算硬的,而且名聲也有,不過還是要做一手準備,面對那群老登,別頭鐵!頭鐵沒任何用。
不如先記賬,遲早能還回去。
“驚濤老師,你這拍攝,牛逼。”討論完畢后,郭凡好奇問道:“為什么不用3D?”
“一是成本,二是試試水。”謝宸韜笑了笑說道:“先搞清楚咱們特效的水平,下部戲就會用3D了。”
“那……下次還能帶上我嗎。”郭凡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是真的喜歡跟著謝宸韜拍戲。
不是單純的拍攝技巧,而是對各種設備的運用,這種拍攝方式在國內幾乎沒有。
傳統導演都會有自己的個人風格,就算最喜歡特效的徐可也是這樣,他的電影個人風格十分突出。
謝宸韜卻沒有,鯊灘這電影就是典型的商業特效片,所有一切都是為了畫面、故事、劇情、角色服務,導演的個人想法完全隱藏在了幕后。
這種電影好處是沒有觀影門檻,并且擁有極強的可復制性。
只要劇本到位,特效到位,再拍一部跟玩一樣。
這就是工業化的特征,電影制作擁有完整的流程,每個部門都只需要負責自己的事情,分工合理,制作精良,成本也會大大降低。
導演只需要掌握大局,把自己的想法拍出來就好,這能夠大大降低制作難度。
“放心,到時候一定喊你。”謝宸韜跟郭凡握了握手,目送對方離開,這才轉身回到了劉藝菲和楊密跟前。
“蜜蜜,厲害啊~!看不出你還能跟鯊魚徒手格斗,好兇殘。”
“你能去忙工作嗎?”楊密很頭疼,這女人打也打不得,罵耶罵不得,又不想待見,就很煩。
“算了,蜜蜜~!首映禮再見。”劉藝菲見楊密不想搭理自己,也懶得自討沒趣,轉身跟謝宸韜打了個招呼就開溜。
今天片子不錯,看完后她該去忙著籌備電影了。
而且那些年還在上映,她要干的事情其實不少,只是她能自由安排,所以看上去很閑。
“終于走了。”楊密松了口氣,看向一旁視線還在劉藝菲背影的謝宸韜,不爽的推了下他:“人都走遠了,還看!”
“走,請你吃午飯。”謝宸韜收回目光,做了個請的手勢。
“算你識相。”楊密傲嬌的昂起頭,而后一秒破功,抱著謝宸韜的胳膊笑了起來:“我們算不算成功了?”
“應該算,這種質量,電影少于4億算國內觀眾眼睛瞎。”謝宸韜一本正經說道。
“4億?那我可以分多少?”楊密眼巴巴問道。
“三五千萬左右。”謝宸韜想了想說道。
“呼。”楊密深吸一口氣,而后踮起腳在謝宸韜嘴角狠狠親了下:“先給你獎勵。”
“你大可以換成更好的獎勵。”謝宸韜啞然說道。
“怎么,你還想更進一步?”楊密一下樂了,昂起頭說到:“行,來!我們來點正兒八經的接吻。”
“別了。”
謝宸韜擺手拒絕:“老張都說我是初吻終結者了,有點罪過。”
“初吻終結者?”
楊密一愣,隨后臉蛋紅了:“你……幾個了?”
“不算你,五個了。”謝宸韜失笑說道:“你要算上,六個!這數字怎么看都覺得離譜。”
“走了走了,吃飯。”楊密沒問是誰,也沒說自己是不是初吻,拉著他就走。
謝宸韜也沒問,是不是初吻還是留在以后再說。
兩人這次特別選了北電附近的餐廳,謝宸韜是好久沒來,有點懷念!楊密則是帶著情懷。
“還記得我們剛認識,我請你吃飯嗎。”
包間內,楊密吃了口松鼠桂魚,笑瞇瞇問道。
“嗯?”謝宸韜自然是記得,魔女首映禮結束,他不想參加酒局,干脆跟楊密在一塊。
“小弟,那時候你是不是就已經看穿我了?”楊密好奇問道。
“這話沒法回答。”謝宸韜搖了搖頭,放下筷子,拿起果汁抿了抿:“蜜姐你和范總太像了,并非是看穿!而是恍惚間像是看到了第二個她。”
“是嗎。”楊密笑的眼角都瞇了起來,這對她來講算是夸獎了。
兩人吃吃喝喝,聊了很多事情,過去、現在、未來。
“電影過后,我會成立工作室,接下來怎么走。”楊密只信謝宸韜,范彬彬和劉藝菲都不是好人,都想著把她當籌碼。
“電視劇。”謝宸韜不急不緩說道:“我已經讓冰宸的版權部門整合仙俠IP,接下來你一年一部電視劇、一部電影,多部電影配角。”
“保證在拍戲的時候,一次只進一個劇組,你可以減少自己的放假時間,但一定要保證自己的狀態。”
“每個角色都有獨屬于自己的魅力,你要是公式化的去表演,遲早會忘了自己演員的本職。”
楊密陷入沉默,她其實想賺大錢,只有這樣才能走的更遠。
“你要是現在為了短期效益瘋狂接戲擴大影響力,確實也能走很遠。”謝宸韜似乎看出了楊密的猶豫,不急不緩說道:“但過了三十五,你想要轉型的難度將會變得無比大!甚至無法轉型。”
“不過同樣可以賺錢就是,只是可能不是以演員的身份。”
“我知道了。”楊密苦笑著點了點頭。
“別覺得遺憾。”謝宸韜捏住楊密的手,淡淡說道:“賺錢的路子有很多,我會讓你的工作室壯大,戲不是一個人能拍完的!”
“怎么說?”
“走流量路子,培養新生代小花,之后我會給你名單。”
“早說嘛!”
楊密哼哼兩聲:“聽你的,以后你讓我干什么就干什么,晚上暖床隨叫隨到。”
“別亂講。”謝宸韜嘴角扯了扯。
“我可不是亂講,你要怕被你姐知道,我可以幫你瞞著。”楊密一本正經說道:“絕對不會讓她發現!我保證。”
女孩的眼神特別認真,她一直不想因為這么點破事讓謝宸韜為難,可還是說了出來。
“說實話,有點心動。”謝宸韜咽了口唾沫,此時的楊密還未成長到巔峰,但已經具備了后世的顏值。
“那為什么要克制?”楊密感覺到勝利在招手。
她自然是不會主動招惹劉藝菲,那是無法撼動的存在,但她是真的很喜歡謝宸韜,已經到了一種自己都不理解的地步。
“因為我不會對茜茜說謊。”謝宸韜招手按下服務生呼喚按鈕,要了兩件啤酒:“尊重是相互的,騙了一次就會騙第二次,一個謊言就是無數個謊言的開始。”
“如果我想出軌,我會提前和茜茜說。”
“你……”
楊密一時間居然無言以對,隨后笑了起來:“是啊,突然感覺自己眼光真好!”
“還行吧,我比較一根筋,而且我對蜜姐只有喜歡而已。”謝宸韜坦然說道:“你可以理解成,我是你的肉體粉。”
“你還是我粉絲?”楊密頗為意外,她還真沒看出來。
“因為肉體粉是很現實的存在,你的死活我不關心,我只在意你是否漂亮。”謝宸韜喝了杯酒,悠悠然說道。
“你真的喜歡我嗎?”楊密再次問道。
“不喜歡的話,何必花費這么多力氣幫你。”謝宸韜倒也不否認,對于楊密確實有喜歡和欣賞的成分。
當然,也就僅此而已,這種喜歡甚至是一種面對曾經憧憬人物的濾鏡。
“挺開心的。”楊密端起酒,一口喝了一整杯,才呼了口氣:“至少也不是完全沒有回應。”
“不至于,我們的合作關系不會因為這些受影響。”謝宸韜搖頭說道。
“小弟,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因為害怕被你放棄,才會主動追你?”楊密問出了心底最不想問的話,因為她知道答案。
“是的。”謝宸韜點頭,他就是這么看的。
楊密身軀一顫,緊咬牙關,很想給謝宸韜一巴掌,可發現自己沒什么立場。
她過去的所有舉動都是帶著功利性,恰巧謝宸韜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如他了解范總一樣,那位也是如此。
“不過這并不妨礙我欣賞你。”謝宸韜補充道:“人若是沒有欲望,那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區別,學會控制欲望,才是關鍵。”
“小弟,如果……我放棄合作,只求你跟我一夕之歡,你信我嗎?”楊密雙眼含淚,說出了這一世可能都會后悔的話,可她還是要說。
她憑什么就應該被當做是利益至上,她也有自己的堅持,她往上爬是為了能夠掌控命運,而不是被命運嘲弄。
“你在開什么玩笑。”謝宸韜微微后仰。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以此證明我有感情?”楊密吸了口氣,心里很難受,可還是要說出來。
“那倒是沒,我的認知里,你敢愛敢恨,為了感情放棄一些利益確實是正常行為。”謝宸韜攤開手說道:“但是我憑什么要跟你一夜情啊。”
“你……你就這么看不起我嗎。”楊密氣急。
“那倒不是,我只是不想看你這么瘋。”謝宸韜伸手摟住女孩:“好了,別想太多!你誤會了一些事情,我從頭到尾都是平視你,而不是俯視你。”
“你值得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跟著我名不正言不順!”
楊密的眼淚終于繃不住,刷啦啦的往下流。
鯊灘讓她多出了許多念想,可謝宸韜的話才是致命一擊,就算是這時候,這個臭家伙還是在為她著想。
“小弟,為什么……為什么不能早點認識你。”楊密抽泣著問道。
“你在開玩什么玩笑,早點認識我你不得嫌棄死我。”謝宸韜給野了一下說道:“我那時候可不是什么討人喜歡的性格。”
“是啊。”
楊密哽咽兩聲,哭的梨花帶雨,鯊灘所積累的所有委屈都在此刻爆發,哭的異常慘烈。
“乖……”
“其實,名分不重要。”
“嗯?”
謝宸韜低頭看著哽咽到身體一抽抽的女孩,面露疑惑之色。
“只要你不負責不就行了,孩子我自己養,錢我自己賺,我們是合作伙伴。”楊密水靈靈的眨著眼,一邊說還一邊哭:“你說呢?”
“你還挺有覺悟。”謝宸韜想了想,給對方擦了擦眼淚:“我跟我姐商量一下,她同意再說。”
“你……你這人怎么這樣,她怎么可能會同意。”楊密直接給氣到了,劉藝菲那個死女人。
“或者你自己去商量?”謝宸韜倒是很干脆,反正他不會瞞著劉藝菲的。
“你好惡心。”楊密給噎的只翻白眼。
“那沒辦法。”謝宸韜很無辜,他是個很死板的人,答應過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這是原則性問題。
“好,我去!”楊密拿起手機就準備打。
“停,還是我來。”謝宸韜直接流汗了,這女人還真敢啊。
“嘁,你這小套路還挺多。”楊密一眼看出謝宸韜就是在試探,白了眼對方,等待對方打電話。
謝宸韜無奈,當著楊密的面給劉藝菲打了電話。
“怎么了?”劉藝菲剛吃完飯在看資料,接到電話還真有點打斷工作狀態的感覺。
“那個……蜜姐想做你的妹妹。”
“準了,以后讓她看到我喊姐姐。”
“???”謝宸韜一臉問號,他試探著問道:“姐,我沒開玩笑。”
“我也沒開玩笑。”劉藝菲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說到:“你自己的身體你知道,我既然無法讓你滿足,你在外面找安慰挺正常的。”
“不好吧,我怎么覺得你在說氣話。”謝宸韜越發心虛起來。
“小弟,你還記得我說過嗎,只要你能開心,我都能接受的。”劉藝菲笑了笑說道。
謝宸韜看了看手機,一副老人地鐵的表情,他一直以為劉藝菲是搞抽象,結果這女人玩真的。
“我還想著你會罵我一頓,然后跟我鬧脾氣,你這樣讓我很難做哦。”謝宸韜哭笑不得說道。
“自己解決,人家喜歡你又不是我的事情,憑什么讓我給你做擋箭牌。”劉藝菲沒好氣說道:“還有你那……算了,我都懶得說,記得回家之前洗澡,我不想聞到其余女人的香味。”
“還有,讓楊密那個死女人注意點,我沒懷孕之前,她敢懷孕,我就我把你閹了。”
“對了,給范小胖也打個招呼,我想知道她是什么反應。”
謝宸韜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直接給干的腦袋宕機了。
楊密在一邊偷聽的也有點腦袋宕機,她瞅了瞅謝宸韜,又看了看手機,弱弱說道:“那個……你對茜茜做了什么,怎么感覺她不太正常?”
“我能做啥。”謝宸韜特別無辜的回了句:“行了,我問問范小胖。”
“你還真問啊?”楊密驚了,現代年輕人的男女關系可以這么隨便嗎?
“今天不是你的事情,是我的事情。”謝宸韜揉了揉腦袋說道:“她們怎么變成這樣了,挺糟心的。”
“讓你在外面找女人還不好嗎?”楊密幽幽的說道。
謝宸韜沒說話,他感覺這兩人不對勁,打算先問問范小胖。
“哥哥,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范彬彬接電話的時候正在開會,只能中斷會議,示意大家都出去。
“有點事情要跟你商量。”謝宸韜清了清嗓子說道:“我想跟楊密上床,你怎么說。”
“行啊,哥哥終于開竅了。”范小胖一聽,直接笑出了聲。
“你比茜茜還夸張。”謝宸韜沒好氣說道。
“是不是很奇怪那小丫頭為什么突然這么大方?”范小胖很了解謝宸韜,知道他其實是個很多疑的人,任何不正常的事情,都是有某種他不知道的原因在驅使。
在沒有摸清這原因之前,他會一直去摸索,是個性格很奇怪的人。
“是,你知道嗎?”謝宸韜直言不諱。
“知道一些,上次檢查!其實有一點她沒說,我和她身體素質各方面都有提升。”范小胖施施然說道:“其余的你自己悟吧。”
“真的?”
“真的。”
“難怪了,如果說,我其實沒什么影響,你們信嗎?”
“不太信,為了你好,還是讓你多釋放一下比較好。”
謝宸韜扶額,自己這邪門的體質怕是當成了某種掛,兩個女人默契的選擇保密,也默契的選擇了讓他在外面亂來。
不過重生都出現了,這兩人大概是害怕他會出問題,畢竟之前十年都沒記憶,哪天突然失憶也不是沒有可能。
“知道了。”謝宸韜掛斷電話,看了眼旁邊一臉茫然的楊密。
“你們在聊什么,為什么我完全聽不懂。”楊密已經徹底迷茫了。
“之后你就會懂。”謝宸韜再次開了一瓶:“來,繼續喝!今天不醉不歸。”
“不要吧,聽說醉了體驗不好。”楊密搖頭說道。
“不是,你這么急干嘛,換……”
“我就這幾天假期,不想浪費,不要喝了。”
楊密按住謝宸韜的手,她一定要把生米煮成熟飯,她才懶得管劉藝菲和范彬彬是什么情況,反正自己得了好處就行。
謝宸韜被推搡著結賬,讓后被拉上楊密的保姆車。
兩人直奔酒店,開房信息自然不能是自己,讓助理提前用假信息開好套房。
“蜜姐,你這效率有點快。”謝宸韜算了算時間,二十分鐘就搞定了一切。
“別說話,吻我。”
“蜜姐,我教你一首歌,你先學一學。”
“什么歌?”
“愛的供養。”
“現在學什么歌,你怎么有這種癖好。”
“不行,先學!”
楊密無奈,只能跟著學唱愛的供養,然后發現這首歌還挺好聽,旋律抓耳,歌詞也比較簡單直白。
“來,蜜姐~!”謝宸韜終于找到了熟悉的感覺,抱住楊密一陣笑。
“你在笑什么?”楊密滿臉的疑惑,這家伙怎么有這么多奇奇怪怪的小愛好。
“過幾個月你就知道了。”謝宸韜語重心長說道。
“對了!”
楊密忽然想起了什么,昂起頭說到:“你不是問,我是不是初吻嗎,我只演過錯位吻戲,還有隔著薄片的吻戲,所以……跟你是第一次。”
“真的?”
“真的!”
謝宸韜二話不說親了上去,已經懶得思考那么多了,家里的都同意了,還有什么理由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