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高沖,秦勝回到了那棵槐樹下。
剛才他是怕高沖真死在六對子母鬼手上,所以才急著去尋找他。
如今高沖沒事,那秦勝自然不會忘記回家清掃戰場。
他在三娘父親身上搜尋了一番,很可惜,除了那根白骨棒,這人的其他東西都被乾元真火燒干凈。
不過從剛才的戰斗來看,此人應該也沒有什么好東西,不然早就該拿出來用了。
“那根白骨棒應該是一件法器,有這樣的收獲也還可以。”
秦勝已將白骨棒收進令牌空間,不打算交給靖仙司。
走向槐樹下,看著三娘的尸體,秦勝嘆了一口氣。
“在任家死去,對你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
秦勝無法想象,若是三娘得知自身的悲慘遭遇是其父親在背后主導后,會有多么崩潰。
當任家村事件的始末浮出水面,可以發現幕后黑手、三娘、任英雄這三方,就只有三娘是無辜的。
也是最慘的。
“血顱靈胎……”秦勝低語。
此物應該是一種可以助人脫胎的寶物,并且需要用自身至親的生命才能煉制。
著實邪惡。
“秦勝。”
這時,高沖蘇醒。
“高兄,你沒事吧?”
“藥,我身上有藥。”高沖以眼神示意。
秦勝從他身上找出一個瓶子,倒出一顆蠶豆大小的藥丸喂給他。
恢復片刻后,高沖問道:“你怎么樣?”
“幕后兇手已經死了,是三娘的父親。”
“什么?!”
高沖也震驚了,撐起身子,查看現場。
“竟然是他……”高沖呢喃,亦是難以置信。
身為一名父親,竟能做出這樣的事?
“因為我毀了三娘父親煉制血顱靈胎的希望,進入山谷后,他故意讓我來到這里,然后……”
秦勝將整件事情告知高沖,讓其聽得面色不斷變幻。
不過他隱去了白骨法器的存在。
“血顱靈胎,我聽說過,需以至親骨血為引,怨氣驚天的至親之魂為主藥,再輔以九對孩子剛出生便死去的子母鬼方能煉制。”高沖眼中帶煞。
“還有九煞子母鬼,這是一種煉鬼之法,兩者都是世外魔宗的手段。”
“世外魔宗?”
高沖輕吐一口氣,解釋道:
“武朝定鼎天下后,朝廷、世家、宗門三方共治世間,一些劣性深重、修煉方式極為殘忍血腥的修行勢力不受教化,或是隱于暗處,或是遁入化外之地,繼續為非作歹。”
“他們便被稱為世外魔宗,皆是毫無人性之輩,朝廷、世家、宗門三方共擊之。”
秦勝點頭,又問道:“那三娘之父,是世外魔宗的弟子?”
高沖略作思考,而后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能夠傳承到今日的世外魔門無一不是實力滔天,筑基圓滿的魔宗弟子非常難纏,這人相對來說太弱了。”
“另外,百日筑基階段的世外魔宗弟子,也很少離開山門。”
百日筑基,是打基礎的階段,真正有底蘊的道統是不會讓弟子門人在這個時期外出行走的,太危險。
“他應該是被真正的魔宗弟子蠱惑,或者是偶然得到了傳承。”
秦勝想了想,覺得真相應該就如高沖所說的這樣。
三娘之父的手段,確實不像頂尖傳承出來的。
“僅是和世外魔宗有點關系,便造下如此殺孽,真正的魔宗弟子又該何等殘酷。”秦勝心驚。
“每次世外魔宗的弟子現身,對于靖仙司的普通成員來說,無一不是一場極大的考驗。”
高沖嘆氣:“為此我們死去了太多同僚。”
看向秦勝,高沖真誠道謝:
“這次多虧了有你幫忙,不然的話,如果讓他煉成血顱靈胎,順利脫胎,那太真縣又會多一個大魔頭,不知未來會有多少人死在他手上。”
“我不對付他,他就得來對付我,這些都是我該做的。”秦勝說道。
“總之靖仙司會記住你的功勞,我會向上面申請,看看能不能給你一份獎勵。”
秦勝眼睛一亮,還有獎勵?
那感情好啊!
“對了,這里要怎么處理?”秦勝問道。
“三娘和他的尸體得帶回去,以做證據,另外這里是聚陰之地,也不能將尸體放在此處,不然有可能尸變。”
似清楚秦勝對一些東西缺乏了解,高沖緊跟著解釋:
“聚陰之地,簡單來說就是養鬼、養尸的寶地,同時也適合培育一些陰屬藥材。”
高沖走到三娘尸體旁邊,檢查了一下,又說道:
“這是封陰壺,專門用來封存鬼物的東西,算是一種不入流的簡陋法器,要一并帶回靖仙司。”
高沖感慨:“幸好這次有你一起前來,不然九對子母鬼再加一位魔修,我必然得死在這里。”
“子母鬼,很厲害嗎?”
高沖沉默。
要說厲害,秦勝一個人便解決了三對子母鬼再加三娘之父。
要說不厲害,那他被子母鬼差點弄死,又顯得很丟臉。
最終,高沖心中苦澀的得出一個結論。
是我太弱了。
連一個幾天前心智還不太正常的游方道士都不如。
“每一對子母鬼,都是最頂尖的厲鬼,比三娘要厲害很多。”高沖說道。
嗯?頂尖厲鬼?
我怎么感覺這些子母鬼在乾元真火面前,和游魂級別的任英雄也沒有什么區別。
接下來高沖調息了一會兒,恢復些許后兩人便帶著尸體離開山谷。
谷中恢復平靜,薄霧靜靜飄蕩。
一道紅衣身影從遠處走來,停在谷口,望了望谷內,又看向秦勝他們離開的方向。
霧氣擴散,紅衣身影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
城中。
“我去匯報此案詳情,待結案之后我再來找你。”
“高兄請便。”
秦勝帶著張百福回到家后,老頭子連忙問道:
“小勝,情況怎么樣了?”
“師父放心,這事兒已經徹底解決了。”秦勝大概說了一下,張百福這才舒了一口氣。
“這都是什么事啊,做了半輩子道士,臨老了差點把命賠出去。”
老頭子一臉苦相。
“師父,還有一件事。”秦勝說道:
“這次我和高大人一起出去,我從他那里得到一段修行口訣,并且已經入門了。”
“你是修行者了?”張百福驚喜。
“對。”秦勝點頭,又說道:
“但高大人是靖仙司的人,傳授口訣這事可能犯忌諱,所以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
“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我是從你這里得到的口訣,你也不要和高大人交流此事,就當我真的是你教的,避免隔墻有耳。”
張百福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一定不會露出破綻。
“當年我沒有把握住機會,如今你成功了。”
張百福看著秦勝,渾濁的眼中滿是喜悅。
“好啊,真好啊,我這輩子,也沒有什么遺憾了。”
很多時候,自己不能做到的事情,無法達成的目標,難免會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
“可惜陳前輩不在,不然還能請他教一教你。”
“是你以前遇到的那位高人?”
“嗯。”張百福說道:“那位高人名叫陳傳,已經離開太真縣很多年了,以后你要是能遇到他,記得代我問聲好。”
“我會的。”
回到房間后,秦勝心中滿是期待的取出行走令牌。
他這次殺了一個魔修,三只厲鬼,法器白骨棒和靖仙司之后會給的獎勵還是其次,最大的收獲就在他手中。
行走令牌上記錄著善功的那一面,數字已經有了變化,從三,變為:
四十一!
一個善功兌換的丹藥,就助他戰勝了一位修為遠超于他的魔修。
四十一個善功,那還不得起飛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