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瞅了瞅站在遠處不愿挪窩的那人,又瞅了瞅歲豐。
歲豐取下背上的破鐵棍,沖著我點了點頭。
我在前面,頭頂著礦燈,手中又拿了手電和金鋼龍骨傘,從這個狹窄的縫隙里擠了進去。
進來后,腳下是一灘水,水并不是很深,只是沒過我們的小腿肚而已。
歲豐緊跟在我的身后擠了進來。
“這里看著像是一個積水的巖洞,并不是他說的什么狹窄甬道!”
歲豐打量了一圈這里的環境之后,開口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蹚著水往前面走,心里也有了一絲考量。
或許外面那人,說的話并不全真。
“嚶嚶!”
往前蹚了沒多遠,我突然聽見了一陣輕微的聲音。
這聲音有些像是嬰兒的啼哭聲,我立馬就頓住了腳步。
“你聽到沒有?”
我瞅了瞅歲豐,說了一句。
歲豐也停住了腳步,豎著耳朵聽了好幾秒鐘。
“是有嬰兒的啼哭聲,好像還時短時長的,這地方不對勁,你我都小心些。”
歲豐這時候,神色嚴肅的對我說道。
“聲音好像是在那個方向?”
我豎著耳朵仔細聽了一會兒之后,指了指右前方。
說完這句話之后,我蹚著水就朝著右前方走去。
幾十步之后,我們腳下的水沿著一條巖縫流了出去。
行成了一條澗溪。
兩邊則是裸露的巖石和沙礫,我們從巖石上沿著這條澗溪往前走了百十來步。
那嬰兒的啼哭聲更加的清晰強烈!
仿佛就在我的正前方,有數十個嬰兒對著我啼哭一樣。
我甚至腦海中,已經出現了他們滿臉淚水的幼稚臉蛋。
“啪!”
就在我失神的這一瞬間,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清脆的啪嗒聲。
猶如殺魚的屠夫,猛拍魚頭一樣。
我猛地回過神來,便看見歲豐一鐵棍將一條一米長的魚拍到了下面的澗溪中。
那魚落入澗溪之中后,發出了一陣慘烈的猶如嬰兒一般啼哭聲。
它的頭部,真的有一張人臉。
這人臉還不是嬰兒的,看著倒像是一個青春豆蔻年華的少女的臉。
我完全不知道這是一種什么樣的生物,只有用古人編撰的山海經,方能解釋眼前所見的一切。
“在局里的時候,常聽聞那些長老談起,這人間山川大河,多有奇物,也曾聽他們提起過類似的生物,但第一次在現實中看見還真有些震撼!”
歲豐這時候望著這條掉落在澗溪之中,不斷掙扎的“魚”說道。
我收起心神,這東西聽著聲音像是嬰兒啼哭。
但被它們咬到后果不堪設想,我又望了望前方,聽著更加強烈的嬰兒啼哭聲,陷入了沉思。
前面估計會有成群結隊的這種生物。
但為了早點找到CC云楚,與他匯合,不管前面有多兇險我都沒有理由退縮。
我們沿著澗溪,又往前走了數十步,澗溪戛然而斷。
流進了一條巖洞中,這條巖洞看上去應該就是那人說的“狹窄甬道”。
從里面傳出來的聲音,幾乎要震破我們的耳膜。
我不太敢摸得很近,只用礦燈往里面掃了掃。
一掃我整個一下就頭皮發麻了,里面密密麻麻的涌擠著一窩這種“魚!”
我也不知道那人說的,他們一恢復意識,就在里面了是真是假。
但這要是真進里面了,不得分分鐘喊熄火。
“用燃燒瓶和噴槍吧!”
我看了眼歲豐說道。
這個時候,我能想到的辦法,就只有如此了。
歲豐點了點頭,認可了我的提議。
我們從背包里拿出燃燒瓶,還有噴槍。
將噴槍套管安裝好之后,我提著噴槍對著巖洞口就是一通強噴。
熾熱的火焰和高溫使得巖洞里的這些家伙迅速開始掙扎。
但在我的燃燒瓶和噴槍之下,一切掙扎都已經顯得無濟于事。
隨著近乎慘烈到極致的聲音響徹在此間。
一股烤魚的肉香味道也漸漸在這里蔓延開來。
待巖洞里的聲音徹底的消失之后,我們才停止了動作。
拔掉了噴槍,這個燃燒瓶里的燃氣,也已然耗盡。
我用礦燈又掃了一下巖洞里,里面黑乎乎的一大推殘渣。
得想辦法把巖洞里的這些殘渣清理完,才能從巖洞中爬過去。
我看了看背包里的東西,好像就一把鉆土用的組合產能派的上用場。
我將鏟子迅速組裝了起來,然后拎著把走向巖洞口,將鏟子伸進巖洞里就是一頓猛掏。
噼里啪啦,稀里嘩啦,掏出來一大堆燒得糊了吧唧的渣滓。
掏著掏著,還掏出來兩根人的大腿骨!
這玩意兒應該是外面那人說的,他被吃了的伙伴的骨頭。
我掏了一氣,又換歲豐來。
歲豐掏著掏著竟然掏出來兩塊方磚一樣的黃金。
這兩塊黃金棱角都被磨的圓滑了。
這還真是意外的收獲!
這時候看著這兩塊黃金,我也算是明白過來了。
看來外面那人說的話就是假的,這個巖洞如果不是故意鉆進去的話,怎么掉都不可能掉進里面去。
而這兩塊金磚的出現正好證實了我的猜想。
這三人一定是看見里面的金磚,心中起了貪念。
所以才鉆了進去,但他們嘀咕了這群人臉魚的“戰斗力”,最后才落得這么一個下場!
我倆換著掏了一通,終是將里面的殘渣和別的一些東西給掏干凈了。
收起東西之后,我試了一下,才從洞口鉆了進去。
歲豐緊跟在我的后面!
鉆出這個巖洞之后,眼前的一切讓我和歲豐都整個驚住了。
震驚到無以復加,都已經不足以形容我們現在的狀態了。
前面是江水!
江水中數十棵方樁自江底拔地而起,有一個個的集裝箱堆碼在這些方樁之間。
壘得猶如小山似的!
那散落的銀元和金磚,簡直就要亮瞎了我們的雙眼!
“秘……秘藏!”
我沙啞的喉嚨中吐出兩個顫抖的字眼。
但很快這兩個字又被裹在身上的水手服給吞沒。
看到眼前這些東西,我才知道那句“買盡成都府”,絕不是人們茶余飯后的閑談。
我和歲豐沿著這些集裝箱和方樁游了很遠,但都沒有看到頭。
這些東西當年沉江的時候肯定花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
這要運上去,怕也是要花不少功夫。
難道秘藏就這樣被我們無意間發現了嗎?